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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多麗(17)

第二天白秋闌猛地驚醒,卻見白愁凝正靠在床邊睡着。

“阿寧?”白秋闌一臉懵,難不成昨天晚上都是夢嗎?可這房間的打鬥痕跡以及旁邊的兩具屍體卻向白秋闌證明了這不是夢。

“姐姐。”白愁凝揉了揉眼睛艱難地醒了過來,直接撲到白秋闌懷裏哭訴,“姐姐你終于醒了,阿寧擔心壞了。”

戲精寧開始了她的表演。

“阿寧,這是怎麽回事?”白秋闌實在想不通,難不成還是自己這個柔柔弱弱的妹妹把這兩個人給殺了?

“姐姐暈倒了之後又闖進來一個女子,阿寧本以為他們都是一夥的,沒想到那個女子跟這兩個殺手打了起來,最後把這兩個殺手都殺了就走了。”白愁凝臉上還挂着淚痕。

“一個女子?”白秋闌疑惑,她并不認識什麽武藝超群的女子呀。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一個侍女匆匆來禀報,“您的馬死了。”

“什麽?”白秋闌的馬跟了她好些年,陪她出生入死,與她立下赫赫戰功,如今怎麽突然就死了呢?

來不及細想,白秋闌匆忙下床穿衣去見一見她的馬。

那匹棗紅色的馬倒在馬廄裏,毛色已經暗淡了。

“燒了吧。”白秋闌并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了,她的馬跟她一樣向往自由,不該被困在四方的院子裏。她不能在她的馬死後還困着它,它該去追尋自己的自由了。

白秋闌大概猜出來這是陳聘婷做的了,畢竟她得不到的就會毀掉,甚至昨夜那兩個殺手白秋闌都懷疑是陳聘婷派來了。

“準備馬車,我要去陳府。”白秋闌道。她要親自質問陳聘婷,或者說親自去報仇。

“大小姐……”府裏的小厮猶豫着不知道要說什麽。

“說。”

“陳府昨夜起了大火,無一人生還呀。”小厮道。

白秋闌蹙眉,是誰這麽大膽,都敢滅陳家滿門?

宮裏的梅妃聽到這個消息哭過去好幾次,醒來就哀求着皇上為他們家做主。

皇上心疼梅妃,下令徹查此事,可查到最後查案的官員也沒查出是誰做的。

畢竟這陳家得罪的人太多了,上到官員下到百姓,誰都有動機。

最後,這件事被認定為“廚房失火”而不了了之。

白老将軍的六十大壽這天,幾乎京城裏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了,甚至還有一些不在京城的官員都千裏迢迢來為白老将軍祝壽。

白老将軍戎馬一生,待人寬和,現在來捧場的人多也不奇怪。

白姜婉躲在一旁看着來往的賓客,心裏安安盤算着哪家的公子長得好看一些,哪家更有錢一些,哪家的官職更高一些。可相看了半天都沒有滿意的,只好離開了。

“小姐可是在找人?”說話者是個身姿挺拔的男子。

“你是?”白姜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覺得此人倒是挺合自己口味。

“在下朱幼柏,江南人士。”朱幼柏拱手道,“不知姑娘在找什麽人?”

“自然是有緣人。”白姜婉輕輕笑了一聲說道。

“那不知在下是不是姑娘要等的這個有緣人呢?”朱幼柏道。

“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如何能算有緣呢?”

“相逢即是有緣,姑娘說,我與姑娘是否有緣呢?”

……

中午的宴席白姜婉也沒有參加,直到快晚上,白姜婉拉着朱幼柏突然出現在宴席上。

“爺爺,我與幼柏是真心相愛,求您成全。”白姜婉帶着朱幼柏跪在白老将軍面前。

這弄的白老将軍人都傻了:“你快快起來,爺爺也沒說不準呀。等一會兒你長姐來了跟她商量商量。”

“不成,長姐一定會反對的,您現在就要答應我。”白姜婉跪在地上,倒像是在逼白老将軍就範。

“哦?你為何認定我一定會反對?”白秋闌風風火火從外面走來。

“白月霜的婚事長姐不也反對了嗎?”白姜婉有理有憑。

“那件事與你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白秋闌問道,“我且問你,你死活要嫁的這人是誰?哪裏人?你們認識多久了?你了解他嗎?”

“他叫朱幼柏,江南人,我雖是與他初識,但我們處處投緣,這還不夠嗎?”白姜婉道。

“處處投緣?你今日才認識他,怎知道與他處處投緣?”白秋闌反駁。

“我與他聊得投機,志趣相投,如何不能算是投緣?”白姜婉反駁。

“那他人在江南,你可要随他回去?”白秋闌問道。

“出嫁從夫,那是自然。”白姜婉堅定道。

“好好,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語蒙了心了吧?來人!把白姜婉給我關起來!”白秋闌對這個戀愛腦真是無語了,自己好吃好喝供着她,她卻想去挖野菜!得把她關幾天,讓她長長記性!

“長姐,你不能關我,我與幼柏是真心相愛的!”被拖走的時候白姜婉還在不服氣。

“你呢?”白姜婉被拖走以後,朱幼柏依然跪在地上,“你還不走?”

“我與姜婉真心相愛,還望白大小姐成全。”朱幼柏堅持。

白秋闌都要笑出聲來了,你們兩個今天第一次見面,就聊了幾個時辰,就敢說真心相愛之類的話?白月霜那事白秋闌就覺得荒唐,但當知道他們兩個幼時就有了段緣分後,覺得就算日後兩人相處不愉快方容也會包容白月霜,實在不行,還有娘家人為她撐腰。

可這次不一樣,朱幼柏遠在江南,白姜婉沒有娘家人撐腰,與朱幼柏還沒有感情基礎。只是簡單的一見鐘情就私定了終身,真是荒唐至極。

“來人,把朱公子丢出去。”白秋闌不想再看見他了,索性眼不見為淨,直接把人丢出去。

周家兄妹周子羨周月悅也來了。周月悅與白靈靈性格相似,自然也更投緣一點兒,這一整天都玩在一起。

周子羨則是一邊飲酒一邊看着自家妹子,順便幫自家妹子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示好者。

“舞文弄墨什麽的最讨厭了,學那些有什麽用呀?我倒想像你長姐那樣征戰沙場。”周月悅道。

“我也想,可我長姐不準,說戰場不适合女子。”白靈靈無奈地攤攤手。

“那咱倆私奔吧,一起去投軍,到時候真的成了,他們也不能把咱抓回去呀。”周月悅壓低聲音道。

“我看行,要不咱們今晚就不發?”白靈靈對這個提議表示十分贊同。

在一旁聽着的周子羨差點兒把剛喝進去的酒噴出來,這兩個小姑娘喲,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看就沒經歷過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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