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9章 性命垂危

第139章 性命垂危

剛才還明明是個尖嘴猴腮的人,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大老鼠,我就算再遲鈍,也知道這只大老鼠來意不善了!

這大老鼠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瞪着一雙黑黝黝的小眼睛,瞪着躺在地上的糯寶,又看看她頭頂和雙肩的三盞油燈,然後雙腿一曲,像模像樣坐了下來,兩只小爪子合攏并在胸前,嘀嘀咕咕念叨了兩句:

三火明,人在行,三火滅,魂魄落!

這大老鼠剛才變成人的模樣時,就是這種尖聲細語,現在明明是大老鼠的模樣,卻偏偏行為動作都像是一個人,這尖聲細語就讓我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緊繃,死死盯着它,想看它要玩什麽花樣。

它這句話反反複複念叨了幾句,就聽到幾聲“吱吱吱”的聲音猛然傳來。

我的心猛然一驚,飛快扭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卻見兩個同樣穿着大紅棉襖棉褲的小老鼠,不知道從什麽角落裏鑽了出來,各自都提着一盞小小的蓮花燈盞,笑嘻嘻看着我。

它們的燈盞中,已經微微有了一層燈油,我忽然想到,剛才燈油消失的那麽快,不會就是被它們偷走的吧?

這兩只小老鼠比那只大老鼠整整小了好幾倍,它們鑽出來之後,分別朝糯寶兩肩的油燈走去,綠油油的小眼睛裏顯出貪婪的神色來。

它們的目标是燈油!

想到這裏,我迅速将房東早就準備好的燈油抱在身邊,又迅速給三盞油燈添加了燈油,将那舀油的小勺握在手裏,惡狠狠看着兩只漸漸朝糯寶逼近的小老鼠,冷冷說道:“你們要是敢動這油燈一動,我立刻就打的你們腦袋開花!”

我平時性格算是比較溫和那種,但現在保護糯寶心切,又想到這兩只小老鼠的用意,我的語氣竟然兇狠無比,駭的的那兩只小老鼠猛然後退了幾步,吱吱吱相互叫了兩聲,像是在商量該怎麽辦似的。

就在它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只大老鼠咳嗽了一聲!

聽到這大老鼠咳嗽,那兩只小老鼠迅速朝它看去,面帶恭敬之色!

那大老鼠吱吱吱沖它們叫了幾聲,然後一只手畫了一個圓圈,最後跟另外一只手合并到了一起。

兩只小老鼠好像立刻就會意了,迅速點點頭,一只一邊,從糯寶的雙腳處朝雙肩逼來!

我心中駭然,感情這大老鼠剛才是教它們要用這招包抄的辦法!

而且,這辦法很快就湊了效,這兩只小老鼠一只一邊,時不時虛晃一槍,時不時來逗逗我,我被它們逗的精疲力盡的,拼力保護,卻還是被它們偷走了不少的燈油。

它們小小燈盞中的燈油,竟然緩緩變多。

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趕緊往糯寶的燈盞裏添加燈油,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油燈給弄滅了。

即便是這樣,那兩只小老鼠還是一點一點将蓮花燈盞給裝滿了。

等它們燈盞裏的燈油裝滿之後,兩只小老鼠緩緩後退,走到那大老鼠跟前,像模像樣作了個揖。

我背它們折騰的筋疲力盡,見它們終于離開,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驚疑看着這三只詭異無比的老鼠。

那兩只小老鼠作完揖後,那大老鼠随意揮了揮爪子,然後站起身來,緩緩朝糯寶走來,那兩只小老鼠也緊緊跟在它身後,像跟班一樣。

我以為它們還會打燈油的主意,立刻緊緊護住了油燈。

誰知那大老鼠走到糯寶雙腳處後,竟然彎下腰,猛然拽住了糯寶的雙腳,猛然往後拖去!

“你幹什麽!”我大吃一驚,立刻就拽住了糯寶的身子。

這一拽兩拽之下,糯寶放在肩膀處的油燈的燈芯已經開始閃動起來,那大老鼠小眼睛裏閃出狠毒來,吱吱吱了幾聲,示意那兩只小老鼠跑到糯寶的雙肩處,分別去吹那兩盞油燈!

我當時又急又氣,想也沒想,騰出一只手,猛然就抓住了一只小老鼠,用力照着牆扔去!

“吱吱吱!”那只小老鼠被我扔到牆上後,又重重跌落了下來,跌到地上半天都不會動彈。

另外一大一小兩只老鼠看了看那只小老鼠,吱吱吱沖我嘶吼了幾聲,仿佛在譴責我竟然對它們的同伴下手,然後大老鼠手下又猛然發力,拽着糯寶的雙腳再次用力。

另外一只小老鼠見狀,立刻對準糯寶肩頭上的一盞油燈,憤然吹去!

我又急着要護着糯寶的身子,又想趕走小老鼠,這麽一來一回之間,糯寶肩頭的油燈竟然被吹滅了一盞!

很快,趁着我愣神的時候,那只小老鼠竟然又吹滅了另外一盞油燈!

我愣住了,一種不安和恐懼,将我整個人都死死裹住了,三盞油燈,我居然讓滅掉了兩盞,糯寶會怎麽樣?

不給我歇口氣的時間,那只大老鼠又直直朝我沖來,目标顯然是糯寶頭頂的那盞燈!

我終于知道,它剛才說要帶走糯寶是什麽意思了!

就在大老鼠快要沖到糯寶頭頂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閃了進來,手裏握着一根什麽東西,不由分說照大老鼠身上打去,“我打死你個偷油賊,我打死你個偷油賊!”

聽到這聲音,我驀然松了一口氣——房東回來了!

但我不敢有絲毫松懈,死死護着了糯寶頭頂的那盞油燈,眼睛跟着那只狼狽逃竄的大老鼠打轉!

也不知道房東手裏的東西是用什麽做成的,她每次打下來的時候,那大老鼠明明有機會逃走的,可卻偏偏逃不過,被一下一下打在身上,疼的它吱吱吱亂叫。

另外兩只小老鼠本來就是它的小跟班,它都被吓成這樣了,其他兩只更不用說,立刻趁機逃走了,而且那只剛才被我摔暈的小老鼠,跑的比另外一只還快!

那只大老鼠被房東打了個半死,終于将它扔到了外面,房東拍了拍手回來了。

等房東回來的時候,我死死護着的一盞油燈已經十分微弱了,我趕緊轉身就要去舀燈油添上,卻被房東給壓住了手,“不用了,剛才的那是鬼鼠,專門偷燈油的,把他們打跑之後就行了。”

“可,可你說這三盞燈都不能滅,現在滅了兩盞,我,我……”看着只剩下一盞微弱的油燈,而且糯寶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了絲毫顏色,小身體已經冰涼刺骨,我急的一下子就哭了下來。

剛才跟三鼠打鬥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猛然看到房東後,精神猛然松弛了下來,我才覺得後背完全被汗水給泅濕了,全身松軟無力,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我更擔心的是,糯寶會不會被我害死?

房東卻站起身來,難得柔聲對我說道:“你已經盡力了,不要用自責……稍等,等我把另外一盞燈拿出來!”

另外一盞燈,不是只有三盞燈嗎?

我目瞪口呆看着房東打開櫃鎖,從裏面端出一盞煤油燈來,那煤油燈雖然還沒有滅,但燈芯完全都是淡藍色,而且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時都能滅掉!

“不好,雖然我極力騙過了鬼鼠,但那兩盞燈滅掉……”房東看了這盞油燈之後,臉色才終于完全變了!

剛才從她進來怒鞭鬼鼠,到去找第四盞煤油燈之間,她還沒有這麽慌張。

可現在,房東的臉色很難看,帶了焦灼和不安,“糯寶是陰胎,主命的是這盞陰燈,但兩盞陽燈接連受損,而且那木偶也被善姑毀掉……糯寶的性命,現在堪憂了!”

我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顫抖着聲音結結巴巴問,“你,你說什麽?”

“我說,糯寶的木偶被毀掉,陽燈滅了兩盞,她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房東滿臉惋惜和同情,用手拍了拍我,“生死有命,你已經盡力了,就不用太難過了……”

我一把揪住了房東的衣服,直直逼着她,眼淚橫飛,激憤質問,“什麽生死有命,什麽盡力,糯寶不會死的,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不對?她是陰胎,還是酆都大帝的女兒,怎麽可能會死?”

如果糯寶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又該怎麽原諒我自己?

房東只是滿眼同情看着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慌了,又急急追問,“那,那我去找酆都大帝,他掌管冥界,一定有辦法救糯寶的,對不對?房東,你告訴我,是不是!”

最後,我已經是在吼了,但聲音沙啞,根本吼不出句子來,最後全部變成了嗚咽。

我吼完這句後才想到,上次酆都大帝為了救我們,已經元氣大傷,都差點被老陳傷到,他能救糯寶的可能性也不大!

房東還是沒有說話。

我跌坐在地上,将糯寶拼命摟進懷裏,用臉緊緊貼着她的小臉蛋,急急哭道:“寶貝,你別害怕,媽媽一定想辦法救你,媽媽會救你的,會救你的……”

我絮絮叨叨說着,神經質似的親吻着糯寶的額頭,多希望她能睜開好看的大眼睛,跟我說她剛才只是在開玩笑,只是在吓唬我!

房東看了我的模樣,長長嘆了一口氣,“卓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還有一種辦法可以救糯寶,但是難度很大,而且很危險……”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我倏地扭頭看着她,猛然打斷了她的話,“不管什麽辦法,只要能救糯寶,我什麽都肯做!”

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救糯寶。

房東深深看了我一眼,又深深嘆了一口氣,“有一種辦法,叫抽骨還魂,必須是這人的至親才能救她……如果你去救她,你死的幾率很大,你還要試試嗎?”

抽骨還魂,聽上去就知道恐怖異常。

可我連猶豫都沒有,“那我需要做什麽?”

房東搖搖頭,又耐心解釋道:“這抽骨還魂也不是沒有好處,如果你挺過來了,你的體質就會發生異變,你的能力就會增強。但是如果失敗,你可能終身殘廢,你再考慮考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