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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陸子清是誰

第354章 陸子清是誰

陸子清跟我們相處有一段時間了,總是腼腆可愛的模樣,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苦笑為難,都沒有再說話,靜靜等着他往下說。

陸子清頓了頓,接着說道:“我沉睡了很久,久到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而且,我似乎在刻意忘記那些東西……只記得,我從出生就住在一個很大的宮殿裏,身邊有很多人伺候着,我爹爹媽媽關系很好,也很恩愛,對我也很好……”

說這段往事的時候,陸子清一臉的溫柔笑意,眼睛微微彎着,眼神溫柔的像是水一樣,看的出來,他童年時期的記憶美好,所以想起來他也是一臉的溫柔笑意。

但他這種笑意很快就消失了,聲音也漸漸轉冷,“可不知道為什麽有一天,有很多人忽然就把我們家給圍住了,之前伺候我爹爹媽媽的那些人,也忽然翻了臉,裏應外合攻擊我爹爹媽媽……我,我還是爹爹媽媽被殺死前,他們合力将我送了出來,将我封印在一口棺材中……”

說到這裏,陸子清一臉的痛苦,沒有再接着往下說。

我和高岩都明白,這應該是他爹媽身邊的人背叛了他們,引來了外敵,然後兩口子在臨死之前,将自己唯一的兒子給送出來了,陸子清才得以存活到了現在。

糯寶則拉住了陸子清的手,奶聲奶氣安慰他,“子清哥哥,你別難過了,你現在不是還有我嗎?以後糯寶對子清哥哥好,再也不讓哥哥傷心難過了,好不好?”

陸子清轉臉看向糯寶,使勁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好看的笑容,“恩,糯寶對哥哥最好了。”

“那當然,爹爹媽媽關系那麽好,糯寶跟哥哥也要這樣。”糯寶看看我和高岩,歪着小腦袋說道。

陸子清清秀的臉,忽然就紅了,飛快點了點頭,“好。”

糯寶不明所以看着陸子清,好奇問,“子清哥哥,你的臉為什麽忽然紅了?不過,你臉紅起來也很好看呢,糯寶喜歡看。”

糯寶說的一本正經的,陸子清的臉更是紅的跟一個特大號蘋果似的,剛才敘述往事帶來的悲傷和難過,也被這種難為情瞬間掩蓋住了,倒也讓剛才的悲傷氣氛緩解了很多。

高岩看着糯寶,難得有心情開玩笑,“糯寶,你覺得是爹爹好看,還是你子清哥哥好看?”

他本來是開玩笑,糯寶一下子就作了難,看看高岩,又看看陸子清,才一本正經說道:“爹爹你長的很好看,但是你已經有媽媽了……算了,還是子清哥哥好看,我喜歡子清哥哥。”

糯寶現在才七八歲,心智也是七八歲的心智,自然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口無遮攔的。

但陸子清已經十七八歲了,自然明白喜歡的含義,見糯寶口口聲聲說喜歡他,他一張清秀的臉瞬間滿是紅潮,但好看的眼裏卻射出滿滿的歡喜來。

“子清哥哥也喜歡糯寶……”陸子清滿臉歡喜,重重點頭。

看氣氛被糯寶調節的差不多了,我柔聲對陸子清說道:“那後來呢,你是怎麽到張佳麗手裏的?”

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陸子清的身手深不可測,而且來頭不小,張佳麗又有什麽辦法把他弄到手裏為她效力?

誰知,陸子清卻緊皺着眉頭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正沉睡呢,就感覺棺材在挪動,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到了張佳麗的別墅了……只是,我見她做的事太過于殘忍,所以正好趁着你們“挾持”的時候,跟着你們走掉了!”

這我就有些迷惑了,原本以為張佳麗知道了陸子清的身份,所以她才會費盡心力将陸子清弄到手裏,但聽陸子清的意思,張佳麗把他挖出來之後,就将他等同于魃來對待了,并沒有給他什麽“優待”。

這是張佳麗故意安排的,還是她也只是巧合挖到了陸子清,根本就不知道陸子清的身份?

想了許久,我只想通了一點,“子清,房東臨死之前看到你,說出了僵屍王三個字,聽你剛才說了那一番後,我幾乎可以确定,你爹爹應該是僵屍王。”

“我也猜到了。”聽我提到他爹爹,陸子清臉色一黯,飛快垂下頭,“或許這就是我爹爹媽媽遇害的原因,只是時間過去太久了,我那時又太小,連誰要害我爹爹媽媽都弄不清楚,也難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了。”

見他這麽難過,我只能安慰了他一番,糯寶也趕緊說了一通好話,陸子清到底還是小孩子,剛才還很難過,但被糯寶哄了片刻之後,他臉上的陰霾很快就一掃而空。

陸子清也印證了我的猜測,那就表示,他應該是僵屍王的兒子。如此說來,他深不可測的身手倒也有了解釋,對我們未來也有很大的幫助。

想到這點後,我不由得擡頭看向他們兩人,卻見糯寶和陸子清正相互笑的開心,我本來沉重的心情,因為他們的笑容也忽然輕松了下來。

“既然剛才那個人是來房東房間裏找東西的,我們也不妨找找看,不能落入他們手中。”見我臉色終于有所緩和,高岩将房東的屍體放在床上,然後扭頭對我說道。

我自然同意,立刻夥同他們三人一起在房東房間翻找起來。

只是,之前來的那個人已經翻了很久,房間內很多東西都被翻開或者扔到了地上,這倒省去了我們不少的時間。

沒過多長時間,就聽到糯寶興奮叫了一聲,“爹爹,媽媽,我找到了,這個娃娃裏面有東西!”

我、高岩和陸子清,聽糯寶找到了東西,我們便一起朝她奔去,卻見她正将一個布娃娃的眼睛扣了下來,從裏面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來。符紙很薄,卷在了一起,但我們一眼就看到黃紙上有字。

我飛快将黃紙從糯寶手裏拿了過來,打開一看,卻是一個生辰八字,再也沒有其他。

“這是李志高的生日,我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生辰,但大概時間還是知道的,應該是他的。”高岩掃了一眼,立刻确定道。

“生辰八字?”陸子清聽說是生辰八字,立刻将黃紙拿到手裏,掃了一眼之後,他低低嘟囔了幾句,像是在推算什麽一樣,接着很快就擡頭看向我們,“沒錯,這下可以确定,李志高就是陰陽人,可以行走于陰陽兩界。”

既然如此,那李志高之所以這麽關鍵,就是因為他身上有那半幅圖?

可為什麽我總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這麽簡單?

想了半晌,我最終還是嘆口氣說道:“算了,還是好好将房東安置了吧?對了,之前房東死活不離開這房子,說要守護她心愛的人,那我們四處找找,若是能找到那人,我們便将他們安置在一起吧,也算是遂了房東的心願。”

“沒錯,咱們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只是那人忽然開口,倒亂了咱們的計劃。”高岩點點頭,臉色卻依舊凝重。

陸子清和糯寶聽說又要找人,他們便歡天喜地一起上樓上去找了,只留下我和高岩在房間內。李志高剛才被我們搶回來之後,奄奄的,并沒有跟着陸子清上樓去。

“然然,其實……”等他們兩人離開之後,高岩終于開口對我說道:“我剛才追出去的時候,其實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我愣了愣,下意識張嘴問,“那聲音我聽着很陌生,你剛才也說只看到了個背影,你怎麽猜到他是誰的?”

第355不該出現的人

第355不該出現的人

我很好奇,高岩怎麽會猜到那人是誰。

高岩走到窗口,看着窗外,低低說道:“他應該就是跟張佳麗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我吃了一驚,但很快也覺得也合情合理,聽十六君和酆都大帝的意思,這男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将冥間收入自己囊中,現在又夥同張佳麗,一心想要打開陰陽諒兩界的通道,釀成天下大禍!

但我很快就感覺到了高岩的情緒不太對,忽然才想起來,這男人是高岩名義上的父親,他從小就沒有了父親,肯定對父愛有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期盼,所以見到這男人的心情肯定非同尋常。

“高岩,他其實算不上你的父親,你別想那麽多……”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安慰高岩。

高岩猛然扭過身來,直直看向我,“然然,你不知道,我從小就希望能見自己的父親一面,別人都有,唯獨我沒有。我知道他不算我嚴格意義上的父親,可我竟然希望他是……”

我懂高岩的意思。

正因為懂,所以才覺得很心疼他,我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緩緩走到高岩身邊,輕輕摟住了他的腰身,将臉埋在了他腰間,柔聲說道:“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

高岩輕輕嘆了一口氣,翻轉過身子,将我摟進了懷裏,聲音溫柔,“然然,幸好有你。”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聽樓梯上響起蹬蹬瞪的腳步聲。

我和高岩下意識就飛快彈開,卻還是響起了糯寶的聲音,“子清哥哥,你剛才看到了沒有,爹爹抱着媽媽呢!”

“糯寶,這個……小孩子不能看……”随後就傳來陸子清尴尬羞澀的聲音,“我們還是再上樓吧。”

我一張臉燥熱無比,趕緊轉過身裝作沒事人一樣說道:“你們找到什麽了沒有?”

扭過頭的時候,陸子清正拉着糯寶退回樓上去,見我發問,他趕緊紅着臉對我說,“上面有一具屍體,已經成幹屍了。”

一具幹屍?

我和高岩對望了一眼,立刻朝樓上走去。

等我們上樓之後,果然在樓上的閣樓上,發現了一具盤腿坐着的幹屍,雖然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但依舊可以看出活着時的風采,這應該就是房東心愛的男人了。

高岩默默将幹屍抱了下來,我們一起找地方将他們夫妻兩埋了,默默站在臨時挖成的土堆前,我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腦海中回想起跟房東打交道的一點一滴來。

“然然,你也別難過了,人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生前同被,死後同xue,房東守候了他這麽多年,他們現在終于在一起了,房東肯定很欣慰。”高岩默默将我摟進懷裏,語氣悠長。

我默默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佟青梅,“也不知道她姐姐現在怎麽樣了,姐妹兩人的命其實都很哭的,要是她姐姐還在,見一見李志高也能滿足了她的心願。”

回頭看看李志高,正低着頭,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默默在房東墳前哀悼了許久,我們還是趕回了房東的房子,現在這個村子基本上已經成了死村,不會有什麽人來騷擾,當個落腳之處也是不錯的。

晚上等糯寶和陸子清都睡着之後,高岩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低聲說道:“然然,我想去一趟張佳麗的別墅。”

“好,我跟你一起去。”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爬起身來。

高岩也沒有推辭,跟我一起出了門,一起朝張佳麗的別墅奔去。

我們的身手今日不同往昔,直接從牆頭就翻了進去,避開了來回巡邏的幾個黑西裝,直接到了上次見到張佳麗和那男人的卧室。

可就在我們從陽臺朝二樓翻過去的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樓的客廳一眼,血液瞬間就凝固了,因為在客廳內,坐着一個幹癟的老太太,看年齡像是有幾百歲一樣,滿頭銀發,正在抽着旱煙袋。

讓我猛然頓住身子的不是這個,是她伸出來的一雙小腳,腳上穿了一雙熟悉的繡花鞋,跟滴了血似的,紅的讓人心悸。

“三眼姥姥?”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三眼姥姥的真實面容,但這雙繡花鞋讓我顫抖着叫出了聲,“她是三眼姥姥!”

高岩本來正要向上爬去,可我一句話就讓他頓住了身子,他猛然彎下腰朝客廳看去,跟我一樣,等他看到客廳的老太太時,他也僵住了身子,露出了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客廳的老太太時,高岩半晌才說出了這句話。

“高岩,會不會是我們認錯了,畢竟我們都沒有見過三眼姥姥,只看到過她的鞋子,如果是有人穿了她的鞋子,故意挑撥離間呢?”我的腦袋木木的,好半晌才說出了這麽一句替三眼姥姥解釋的話。

我的說法,未嘗沒有可能,可可能性極小。

張佳麗不會猜到我們剛剛離開,晚上就會再來,這完全是因為高岩一時興起,想要見見那個男人,所以我們才會摸進別墅來,她應該沒有未蔔先知的功能,事先找一個人假扮三眼姥姥來挑撥離間!

可如果真是三眼姥姥的話,那她到底在幹什麽!

她原本是守候陰陽兩界的看門人,如今卻跟試圖打開陰陽兩界大門的人厮混在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幹脆讓張佳麗直接打開不就好了?

高岩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然然,三眼姥姥是看守陰陽兩界大門的人,所以自然不會明目張膽的打開大門,而且還得保證她看守着的那一扇大門不能出事……所以,張佳麗才會在別的地方硬生生打開一座大門。說不定,她們早就狼狽為奸了,只是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如果他們早就狼狽為奸了,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演戲?

可三眼姥姥平白無故失蹤,還弄活了一個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木偶,我不得不懷疑她的動機到底是什麽。

我瞬間覺得,一張巨大的網已經将我們網住,而且正在漸漸收緊,若不是我們今天無意間來別墅,恐怕根本撞不破他們居然湊在了一起。

三眼姥姥正面對着我們,她對面坐着一個男人,男人旁邊是張佳麗,三人似乎正在商量什麽。

三眼姥姥一臉的褶皺,但也能看出來她正皺着眉頭,似乎在發什麽脾氣,張佳麗和那男人的表情我們都看不到,所以也不能推測出他們到底在商談什麽。

“高岩,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商量一下到底該怎麽做。”我拽了拽高岩的衣服,低聲說道。

高岩點點頭,艱難收回目光,跟我一起朝樓下跳去。

我們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我們才剛剛跳下一樓,卻聽到有人喊道:“有人闖入別墅了,有人闖進別墅了!”

“不好,快跑!”聽到這人的喊聲,我和高岩心裏猛然一顫,立刻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我一身的本事都是三眼姥姥傳授的,她絕對有能力将我打倒,但張佳麗別墅裏這麽多高手,光靠高岩一個人是應付不了的。

所以,我們必須要跑。

可我們才跑了沒有多遠,忽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那些黑西裝居然一起朝着別墅的門沖了過去,并不是要阻攔我們的意思。

“不對,他們不是發現了我們,而是有人闖進來了。”我們頓住了身子,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但我很快就擔憂道:“高岩,我們現在去看看,闖進來的人是誰。”

高岩點點頭,拉着我一起朝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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