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隐晦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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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人嗎?!
看不到人後穆冉又是一條好漢,在心裏把他罵了千百遍,看着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恨不得倒給樓下的流浪狗。
最後怒氣沖沖回到房間,第一次也鎖上了門。
來而不往非禮也,鎖門嘛,誰不會啊。
坐在床上,穆冉認真地算了一下自己結婚得到了什麽,離婚後又會失去什麽。
她本來在國外一個月只有幾萬塊的零花錢,一點固定資産都沒有。
結婚之後,穆家給了豐厚的嫁妝,有穆家的股份,兩套商鋪和一套公寓。顧家的彩禮是昂貴的珠寶、別墅和現在住的這個複式婚房。
掰着手指算了算,穆冉覺得,她還能再忍一下。
當然也僅限于今晚,如果顧央一直沒動靜,她就要再慎重考慮一下了。
好在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穆冉小尾巴又翹了起來,但是故意不吭聲。
門外的人也是沒什麽耐性,敲了幾下見沒有動靜幹脆放棄。
穆冉躺在床上,還聽到了他下樓梯的聲音。
氣得她立即坐了起來,這麽快就放棄?
八秒真男人啊?
穆冉把自己行為從頭想了一遍,覺得比起顧央來,還是好多了。
最大的罪名也就是砸門影響他工作,可是誰讓他躲在裏面不出聲她知道他在家。
可男人心海底針。
顧家的少爺,可能真沒受過什麽氣。
想起相親的時候,自己父親明明是長輩卻前倨後恭的模樣,穆冉已經腦補出了顧央冷着臉,傲嬌地拉着行李箱離開的情形。
不,不對,顧少爺怎麽可能親自拿行李箱,這事都是張秘書幹的。
她忍不住偷偷打開門,走到樓梯邊往下瞄。
一眼就看見顧央正坐在餐桌邊吃飯,她心裏放松了一些,趕在顧央發現她之前回到房間,這次沒鎖門。
顧央聽到了樓上的動靜,擡頭時只看到她的衣角。
他剛從書房出來時,就看到了桌上的飯菜,本來想喊她一起吃,既然她鎖了門不吭聲,就沒再勉強。
至于她腦補的什麽惱羞成怒離家出走,這些念頭完全沒有出現在顧央的腦子裏。
甚至連情緒也是淡淡的。
工作中被打擾,他是有些不耐,但是他娶她回來不是吵架的。
對于下屬,他要求苛刻,如果是他太太,他可以适當的縱容。
口中的米飯,香軟糯甜,還有股奶香,配菜也很簡單,只是一些鹹菜,吃起來也清爽利口。
對于婚前已經調查過穆冉,卻沒有提到這一項,算是一個纰漏,也是一個驚喜。
坐了二十幾個小時飛機,只靠飛機上的餐點果腹的人,吃些清粥小菜,整個人都熨帖了不少。
看在這些飯菜的份上,或許她犯錯的機會可以再多一些。
洗過碗漱過口,顧央再次上樓。
穆冉這邊,覺得自己該做的都做了,顧央正吃着她做的飯呢,應該也不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離婚那種人,就放下了心。今天剛好她喜歡的綜藝開播,正看着嘎嘎樂,聽到敲門聲後趕緊坐了起來,放下手機捋了捋頭發,坐在床上,她十分端莊地說:“進來。”
顧央進來時,手裏拿着一個盒子。
他沒走過來,卧室很大,他在離床挺遠的貴妃椅上坐下:“在國外遇到一場拍賣會,有一條古董項鏈,我覺得很适合你。”
穆冉知道,這其實是一種隐晦的道歉。
為的是他之前把她丢下那麽久。
可是道歉送禮還坐那麽遠,等她過去呢?
雖然是第一次結婚,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不都說了嗎,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風壓東風。
蜜月離開,三月失聯,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的錯。
如果她這時候投降,以後家庭地位算是徹底沒有了。
她不搭腔也不起身,只是看着他。
顧央依然不緊不慢,修長的手指在盒子上輕彈:“不喜歡?”
可能有人能抵制拍賣會、古董、項鏈這些誘惑,但是那個人一定不是穆冉。眼看顧央站起來要走,她咬着唇站起來:“喜歡。”
她起身往他的方向走,卻沒有走到他身邊,而是在兩人中間的一面全身鏡前站定,伸手把頭發撩到一邊,微擡下巴,從鏡子裏與他對視。
她虛張聲勢又倔強的模樣引得他目光微沉,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她撥開頭發後,露出白皙光潔的背和脖頸。
背後幾乎镂空的絲質睡衣,穿在對的人身上,可以成為征服男人最犀利的武器。
對于外貌這個最大的本錢,她向來掌握得很好。
起身走到她身後,如她所願地幫她戴上項鏈。
看着鏡子裏明眸皓齒的人,紅色的寶石在貼在她胸前,像是一抹朱砂淚,襯得肌膚更白的耀眼。
他低頭輕吻她的耳垂,新婚之夜的經歷,讓他知道這裏是她敏感的部位。
果然,她身上如一股電流竄過,嘶的一聲想要逃離。
卻被他扣在懷裏,他從鏡子裏看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低嘆:“很美。”
不知道稱贊的是人還是項鏈。
穆冉也沒時間去想,他已經動作了起來,穆冉目眩神迷間偶爾會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真絲睡裙都皺成了一片,臉上的表情簡直羞死個人。
她趕緊閉上眼,求他:“去、去床上。”
“好。”
睡裙落地時,他橫抱起她走到床邊放下,這才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顧央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對于被自己撂下三個月的新婚妻子,有些事情是責任,當履行責任的過程令人愉悅,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新婚之夜因為顧及到她,克制了很多。
這一次,因為酣暢淋漓,所以稱得上餍足。
簡單做了清理後,顧央在穆冉汗涔涔的額頭上印下輕吻。
這算是啥?獎勵嗎?
不想動彈的穆冉沒好氣地想。
雖然心裏腹诽,但是男女之間嘛,又是夫妻關系。有些事情發生後,陌生的隔膜消失,親昵感大增。穆冉理所應當地翻過身抱住身邊的人,想在他懷裏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手下又有今天在車旁那種身體的僵硬感,頓了頓,顧央推開她的手:“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你先睡。”
等他離開,穆冉微張的嘴巴都沒合上。
拔吊無情拔吊無情吧這屬于是,都公事遁了。
呵,男人,狗東西。
這是她睡之前心裏最後的念頭。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她還得給狗東西做飯,如果不是查了下這條項鏈的歷史淵源和以往的拍賣價格,她絕對不會這麽纡尊降貴。
顧央昨天辦完公事後睡在客房,倒時差加上疲累,睡醒時突破了以往的生物鐘,到八點才醒來。
下樓時,穆冉已經把飯菜端到了桌上。
昨天的菜只有兩碟,今天是四碟,白米粥也換成了水果粥。
因為有更多的準備時間,比昨天還好吃。
昨天還可以說是饑腸辘辘,今天的好吃更為貨真價實。
顧央吃完後,拿紙巾擦了擦嘴後:“廚藝這麽好,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婚前兩人還算是開誠布公的“聊”過,顧央這人一板一眼的把自己的愛好和忌諱什麽都“說”了一遍。
用的是特別公式化的行文,還是張秘書發給她的。
穆冉想象不出顧央坐在那打這種文件的情形,想來是張秘書的手筆。
到現在那個文件還存在穆冉電腦裏,簡直是能上搞笑新聞的程度。
不過為了能順利攀上顧家,穆爸爸簡直是連夜趕制穆冉個人“簡介”發過去,花團錦簇的比找工作的簡介都汪洋大海。
可這麽水都沒提到廚藝。
穆冉說:“不是故意瞞着,而是覺得都是在國外時跟阿姨學的家常菜,上不了臺面。”
顧央說:“家常菜就很好。”
對于他這種吃多了商務餐的人,這種家常菜是最難得的。
穆冉沒有受到表揚的興奮,反而蹙了蹙眉。
“怎麽了?”顧央問。
穆冉的回答很誠實:“我會做飯,也喜歡做飯,但是我不是每天每頓都想做飯的。”
兩個人還在試探階段,她可不想給自己定位成廚子。
她這句話很繞,不過顧央聽懂了。
“放心,結婚後也沒人會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
他說的平平,但是穆冉眼睛亮了:“那我不想上學,可以不去嗎?”
她喜歡學校的環境,但是不喜歡上課,一想到過去要坐在那幾個小時練習,感覺脖子都要斷了。
國內外的環境不同,穆冉已經習慣了外面的自由散漫,國內的課程,尤其是對于基本功本來就不好的她,上課是很吃力的。
可是她們結婚很倉促,婚後兩家人都不同意她回去國外繼續讀書,只能在這裏完成學業。
盡管知道這樣才能打好基本功,可她就是不喜歡。
“可以。”
顧央沒打自己的臉,只補充了一句:“只限于今天,我幫你請假。”
這個學校紀律是很嚴格的,穆家送她進去之前也問過他的想法,所以他有所了解,走讀生請假都要通過家屬。
等他幫她請完假,穆冉問:“你今天怎麽不去上班啊?”
她還記得他的小表格裏第一條重點強調他很忙,幾乎整年都在工作,能在家裏陪着她的時間會很少。
言下之意是,醜話都說到了前面,如果同意結婚,以後就別拿這事說話。
詭計多端的男人。
“剛回來,休息幾天,下周一再過去。”
可今天就是周五了,其實也就是呆三天。
雖然時間不多,比起蜜月更短,可蜜月的話兩人是出去旅游,有美食有風景有各種風土人情可以看可以聊,怎麽都可以增進感情。
現在在家裏,兩個人吃完飯就不知道要幹嘛了。
尴尬中,顧央問起穆冉平時周末在家會做什麽。
穆冉回答:“其實我生活還挺枯燥的,就是上網聽一些國外名校的課程,看看畫展,聽聽歌劇音樂劇什麽的。”
她面帶微笑,口氣一本正經,只是垂眸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一看就是在撒謊,顧央勾了勾唇角,沒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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