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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金錢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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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公~”穆冉在他臉頰上狠狠親了兩口,晚上還任由他折騰了兩回,第二天送他上班後,開始準備出門的東西。

說是下周,其實就是三天後,這次要去山裏,說是住在縣城的賓館,不過據和周大師出去過的人稱,他興之所至,有時候會住在村民家裏,還在山裏露營過,要準備的東西可是不少。

夏天山裏最怕的就是蚊蟲,據說有些村民家裏晚上舍不得用電,于是穆冉買那種點燃的蚊香就買了不少,還有很多的驅蚊液,無比滴,驅蚊手環什麽的,加上保養品就裝了大半箱,加上兩行李箱的衣服和鞋子,剩下的小半箱裝的是零食。

作為一個把節食刻在骨頭裏的人,她覺得這樣就夠了。

但是她沒想到走了那裏一個多禮拜,就已經明白什麽叫彈盡糧絕。周大師帶着她們只在縣城停留了兩天就進了山,進山之後就開始住在村民老鄉家裏。

老鄉很好,樸實好客,但是家裏條件實在艱苦。

那鍋臺髒的上面黑乎乎一片,有一次還有個同學看到了有老鼠從上面爬過去。

穆冉是堅持不肯吃老鄉家東西的。

她只能吃自己帶的零食,不過她帶的零食都是水果幹蔬菜幹之類的小零食,膨化食品都沒有,根本不頂餓。

他們還要每天爬山,加上和很多同學分享,很快就一包不剩。

其實很多同學在見到老鼠之後,也不怎麽吃老鄉家的東西,村裏也有一家小賣鋪,因為村裏人普遍貧窮,賣的都是實用的東西,倒也有吃的,就是瓜子、糖和方便面,還有方塊面包。

一開始大家靠着方便面充饑,但是方便面這東西神奇之處在于第一頓好吃,第二頓湊合,到了第三第四頓,聞見這味兒,就會忍不住胃裏翻騰。

穆冉只能每天吃面包都快崩潰了,山裏信號不好,逮着有信號就給顧央發微信,希望他能來解救一下自己。

尤其是晚上睡覺,雖然那些裝備能防蚊子,可是不防潮啊,老鄉家的被褥一看就好久沒換,她睡覺都不敢脫衣服,盡管如此,身上還是起了一身的潮疙瘩。

她好想回去,好想好想回去。

甚至開始罵自己不惜福,比起來不就是跟居心不良程錦華去歐洲一趟嗎,簡直是天堂好不好。

勾心鬥角怎麽了?

精神上的痛苦能跟身體的饑餓和失眠比嗎?

這就像一個富二代站在廣場上高呼:“雖然我有錢,但是我精神上好痛苦啊。”

一邊搬磚的老大爺一定會忍不住拿磚頭讓他知道什麽叫□□的創傷。

也不是沒有人離開的。

有兩個妹子都被男朋友接走了。

他們是坐了飛機過來的,下飛機後又坐火車,做完火車又坐大巴,大巴完了到縣城,從縣城來這裏坐得是三蹦子。

自己走太不安全,必須得有人來接。

第一個妹子走的時候她不知道,第二個的時候她主動提出她可以付三個人的機票錢,讓妹子和男朋友也帶自己走。

不過妹子很為難地說:“我要走是跟周大師說自己生病了,要回家去看病,咱們都不是一個地方的,你也這麽說的話太假了吧。”

妹子是真的怕惹怒了周大師,連自己也走不了,再說了,誰樂意跟男朋友和這麽一個大美女同路啊。

穆冉的如意算盤摔的粉碎。

于是她又把目光轉到了孫瑩瑩身上。

孫瑩瑩現在沒有男朋友,可是她有家人啊,自己受不了的苦,就不信她受得了。

孫媽媽自己來不安全,可以帶個親戚過來,都是一個市的,到時候把她也帶回去正好。

不過孫瑩瑩很堅決地拒絕了她:“我在這裏呆的挺好的,你想回去怎麽不叫你老公來接啊。”

這裏除了條件差一點,确實空氣風景哪哪都好,那些顏色錯落有致的景色是其他地方很少見的,也只有這個季節有,周大師每隔幾年都會來這裏一趟。

他們這次來了十幾個人,條件這麽差,也只有兩個人走,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值得的。

穆冉顯然對美術學業态度不端正,聽了孫瑩瑩的話,只覺得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央如果肯來接她,她還用求到這邊來?

她也沒想過顧央自己會來,但是起碼他派個人過來就行不是。

結果一直呆了二十來天,顧央那也沒有什麽消息。

就在她快要絕望時,這天從山裏回來,遠遠就看到老鄉迎了過來,對周大師說:“有個姓顧的人過來找你。”

穆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趕回去。

甚至在為她之前心裏罵顧央的那些話道歉。

結果到了老鄉家,隔着不高的圍牆就看到了那個高高的姓顧的。

不是顧央,而是顧宇森。

穆冉一下子就洩了氣。

但是,鼻子很快就被食物的香氣吸引,她走過去看見顧央放在院子桌子上的袋子裏裝着好多食物,最上面是一只燒雞。

燒雞,雞皮,節食者大忌。

但是這一刻,她只想一手一只使勁啃。

顧宇森也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穆冉,而且她一身髒兮兮地盯着他.......

面前的燒雞,眼圈泛紅咽口水。

周大師從後面走了過來:“喲,小森,一說姓顧的我就知道是你。這次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顧宇森說:“有燒雞、鴨脖、炸魚塊和五花肉,老師你們洗洗手,過來吃飯。”

這次離得近,他明顯看到他說一種食物,穆冉就喉嚨就動一下,到後面估計口水都幹了,一聽說要去洗手,那速度簡直趕超百米冠軍。

雖然專心致志的吃東西,不過穆冉還是聽了幾耳朵。

這裏就是周大師曾經帶着顧宇森采風寫生的地方,他現在雖然不再學畫畫,偶爾還是會在周大師出門的時候來見一見。

穆冉一邊啃雞腿一邊生氣。

顧宇森副總裁都有時間專門來看老師,顧央還差了不少呢都沒時間救老婆。

說完又開始心酸,覺得自己沒出息。

明明什麽都知道,到了事情上還想着指望男人,指望人家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

狗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垃圾。

她把雞腿啃得精光,一點肉屑都沒留下。

顧宇森看着好笑,畢竟是他弟媳,這裏沒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是他不可避免地會多注意她一些。

即使稍微多注意一點,就能看出她過得确實很慘。

他從縣城過來是騎的摩托,帶的東西不多,十幾個菜給這些餓了不少天的人吃稍顯不夠,尤其大部分還是男生,也難怪她一塊骨頭都來回啃了。

吃完飯後,他說:“老師,我帶了畫具過來,跟你去山裏看看。”

一行人又進了山。

因為怕晚上回來山路不好走,他們這次走的不遠,找好了位置各自畫自己的。

周大師一個個看下來,走到顧宇森身邊時點評:“靈氣還有,色彩也不錯,但是畫筆太久不用,每一筆都能看出生疏和滞澀。”

等到他來到穆冉身後,看了幾眼,只哼了一聲就離開。

十分的不屑。

穆冉都習慣了,厚着臉皮繼續畫。

倒是顧宇森好奇過來看,只一眼就知道周大師為什麽那個态度了。

“你這心思完全不在畫上面吧。”這是敘述,不是疑問。

畫的都是些什麽垃圾玩意兒,毫無可取之處。

穆冉丢給他一個“關你屁事”的眼神。

這裏又不是顧家,甚至于離開了鋼鐵森林的城市。

喝着山泉,吹着山風,被磋磨了這麽久,穆冉也回歸了自然,懶得跟他裝。

顧宇森倒是覺得挺新鮮,他平時生活的環境,人人都有僞裝。

別的不說,就臉這塊兒,女孩子就沒有不化妝的。

事實上之前見穆冉她也是每次畫着精致妝容,沒有像現在素着一張臉,紮着馬尾,額發被山風吹動,橫他的時候毫不客氣。

又自然又新鮮。

學美術的最崇尚的就是自然,無論色彩還是風景。

顧宇森眼睛閃了閃。

結束今天的寫生後,再回去就沒有可口的美食。

夜裏穆冉摸着餓的咕咕響的肚子出來喝涼水。

一出來就看到顧宇森正站在院子裏抽煙。

穆冉沒理他,走過去水井那裏壓水,因為只能靠涼水充饑,她現在已經壓得很熟練了。

昏暗裏,傳來了顧宇森的嗤笑。

“你就不是這塊料,還在這受這份苦做什麽,就為了個好名聲?”

穆冉心想,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小媽和弟弟。

于是翻着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是沒天賦,那也得能從這離開才行啊。”

愣住,轉眼,看着顧宇森,她忽然想起眼前這個人就能把她從這帶回去。立時笑得比山花還甜:“宇森哥,你什麽時候走啊,能不能帶我一塊?”

顧宇森就沒見過變臉這麽快的人,剛剛還翻他白眼,現在恨不得沖過來抱他胳膊。

“想回去讓顧央來接啊。”他說。

穆冉說:“顧央他工作太忙了,我怎麽好耽誤他。宇森哥,我跟你一起走就行。”

顧宇森冷哼:“忙确實是忙,但是不是因為工作就不知道了。”

穆冉不理會他的挑撥離間:“好歹我也是你弟媳,而且我姐還是你女朋友,總不能這點小忙都不幫吧。”

那天這兩姐妹還鬧騰呢,顧宇森分不清誰對誰錯,可能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現在都開始拿自己是她姐姐男朋友來講條件了。

這人還真是轉進如風。

那天在顧家老宅,顧宇森還有些憐香惜玉。

現在可能是被穆晨西洗腦了,完全沒了那點紳士風度。

走的時候沒有帶上她就算了,還特意來跟她告別。

然後騎上那輛買得起山下小縣城幾套房的摩托車,呼嘯而去。

也不知道是什麽惡趣味。

穆冉待足了一個月才回去,吃着飛機餐都覺得是滿漢全席。

到了機場的時候,顧央不在,是張秘書來接她。

“顧央呢?”她問。

張秘書一貫謹慎,臉上也有遮掩不住的喜色:“總經理,不,現在是副總裁,他剛到集團上任不久,工作實在脫不開身,特意讓我來接太太。”

一年的時間就又成了副總裁,這可真是火箭速度。

穆冉說:“那也恭喜張秘書你,想必也高升了吧。”

張秘書說:“承蒙副總裁不嫌棄,我現在是他的特助。”

對于顧家到底涉獵多少方面,穆冉不清楚,反正旗下有很多酒店和商場,這是上次阿琳過來時,她知道的。還有他們結婚的婚房,作為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也是顧家開發的。

集團副總裁的特助,比起之前總經理的秘書,确實有很大跨越。

也難怪張秘書,哦不,張特助眉梢眼角都是喜悅了。

不過這些跟她關系不大。

歪在座位裏,她懶懶地說:“所以這就是他不去接我的原因嗎?忙着升職,這不就是悔教夫婿覓封侯現實版嗎。”

張特助不知道怎麽說,這段時間雖然确實忙碌,但是也不至于連派人去接太太的精力都沒有。

穆冉給顧央發微信無果,都開始跟他求助了。

為了這事,他特意請示過顧央。

但是顧央确實沒有授意他采取任何行動。

這些話自然不能跟穆冉說,好在她也并沒有尋求答案,坐了這麽多這麽久這麽多的交通工具,真正的一路坎坷,她歪在車上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還在車裏,再看時間,車子早就停在了樓下,不過見她睡得香甜,一直沒有叫醒她而已。

這麽體貼的不是老公,而是下屬。

看來還是金錢的紐帶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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