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果然在勾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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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顧央翹起嘴角:“我還不至于讓你賣房子養我。”
顧央本來還有一些工作要做,被穆冉這麽一打岔也沒了多少心思,收拾了一下就想帶她出去。
穆冉收拾了飯盒,順手把那張紙也裝進飯盒的布袋。
顧央朝她伸伸手:“紙拿過來。”
穆冉說:“我想要墊着飯盒啊,不然袋子就髒了。”
顧央說:“髒了再買,文件不能帶出去。”
穆冉把濕了的紙交給他,看着他随手放在碎紙機裏粉碎後,又帶她出門。
張特助在外面等着,見他們出來這麽早有些驚訝。
穆冉說:“我自己回去就行,有司機很安全的,你們還要工作,沒必要送我。”
顧央并不聽她的,讓張特助留下,自己送穆冉回去。
在電梯裏倒是遇到了兩個熟人,倒也不算熟人,只是元旦家宴的時候見過,滿頭白發的元老,一看就是跟顧央很不對付的那種。
顧央禮貌地跟他們打招呼,他們鼻孔朝天哼了一聲算答應。
顧央今天沒叫司機,自己開車,穆冉上了車就開始罵他們。
當然她也不會罵人,只是文明的吐槽而已,就是說的難聽了一點。
“他們兩個這麽大歲數了,怎麽還來集團上班啊,家裏後輩這麽不孝的嗎,讓他們那麽大年紀出來讨生活?”
穆冉忿忿不平地問。
顧央語氣裏有淡淡的譏诮:“他們都是集團的董事,有一定的決策權,卻沒有日常的工作。以前縱使你天天過來也遇不到,不過從我來集團之後,三天兩頭就能遇上。”
他是從房地産公司搬過來的,本來集團大樓蓋起來後所有集團的總公司都該搬進來。
不過宏城到底是房地産起家,那個十一層的房地産總公司大樓一直沒舍得拆,一來是念舊,二來也怕壞了風水。
穆冉一派天真的惡意揣測:“那他們也太不懂事兒了,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着碰着,怎麽是想碰瓷訛你一筆嗎?”
顧央說:“好歹也是長輩,說話客氣點。”
穆冉嘟囔:“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他們又欺負你,才不是我長輩呢。應該叫——老不死的。”
顧央失笑,搖了搖頭教她:“不是欺負,只是利益不同,站得陣營不同罷了。我還在試着争取他們呢,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太太背後這麽叫他們。”
穆冉說:“等他們對你好了,我會叫他們爺爺的,給他們端茶倒水都行。但是只要他們還欺負你,在我心裏就就還是老不死的。”
顧央一邊開車,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挺着胸膛,理直氣壯地說:“不管別人怎麽樣,也不管對錯,反正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誰欺負你都不行。”
車子即将彙入車龍,顧央卻側過臉來,為了她這句話。
十幾年來,無論是他血緣和法律意義上的父親,爺爺,奶奶。
抑或是他曾經的戀人、朋友。
他們厭棄、恐懼、打壓亦或是利用他。
也有過短暫的溫情,但是從來沒人肯一直站在他這邊。
他們總是有更好的選擇。
現在他那個聯姻的太太跟他說,她會一直站在他身邊。
哪怕她天真無知,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聽着也覺得舒心。
。
到了樓下,穆冉善解人意地對他說:“你回去吧,本來就不該讓你送的,是我私心想多和你呆一會兒。不過以後我都不這樣了,你有空多回來,沒空也沒關系,你喜歡喝的湯我會讓張特助或者司機給你送過去的。”
她說完,松了安全帶,拿着飯盒下車,打算目送顧央離開。
沒想到顧央也跟着下了車:“我送你上去。”
穆冉保持人設,沒有推辭,而是柔柔看了他一眼。
顧央倒是雲淡風輕,只是單純送她上去的模樣。
不過剛進玄關,他就露了原形。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穆冉就被他抵在門後,顧央雙手捧着她的臉熱切親吻。
一切發生太突然,盡管穆冉有一定心理準備都覺得猝不及防,飯盒悶聲掉在地上,被顧央一腳踢到一邊。
穆冉上次回來的時候正值生理期,算起來,距離上一次夫妻生活已經一個半月,所以顧央餓狼似的,穆冉也能理解。
或者說,她不得不理解。
不然她能怎麽辦?抵死不從然後告他一個婚內Q/J嗎?
兩人的衣服從玄關一路散落到沙發上,如果不是這邊沒小雨傘,估計顧央連抱她上樓的耐心都沒有。
也幸好在床上,比樓下沙發寬敞柔軟舒服,不然穆冉懷疑自己整副骨頭都得散架。
雖然現在也沒有好多少。
顧央這人就有點平時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那架勢。
終于等到平息之後,穆冉都快睡着了,也忘了這人竟然沒走,也沒回客房,而是讓她枕着他的胳膊犯迷糊,手指還在不經意地玩弄着她的頭發。
“搬去集團那邊的公寓住吧。”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不要。”穆冉随口應了一聲,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迷糊。
腦中柯南似的劈過一道閃電,把她驚醒,她才明白顧央說了什麽,自己又回答了什麽。
感覺到他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穆冉睜開眼,看見他低頭看着她。
目光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麻蛋,她今晚這藥是不是下得太猛了,這個後續她是實實在在沒想到。
這邊距離集團大樓挺遠,開車要一個半小時,早晚高峰時間還要加倍。
顧央到了集團後,張特助就在在車程十幾分鐘左右的地方安置了一公寓,平時顧央都住在那裏。
這也是他到了集團後,不怎麽回來的原因。
顧央能邀請她過去,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
結果,她瞌睡着脫口而出拒絕。
這就很不符合人設了。
還好她反應快,撒謊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伸手抱住他的腰,穆冉窩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我不想去。”
“為什麽?”他問。
“之前有好幾次你回家的時候頭發還有些濕,還換了新的衣服,我猜你一定是出去應酬又洗了澡才回來的。老公......”她擡頭怯怯看他:“如果我過去的話,你再應酬了怎麽辦呢。就算什麽都沒有,可是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想到那些我還是忍不住會吃醋會難過。雖然我很想一直陪着你,但是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消磨掉我們的感情,還不如一直這樣。”
顧央說完之後也有些後悔,可是手下膚若凝脂,懷中溫香軟玉讓他的話脫口而出,她過去那裏确實有許多的不方便。
聽到她這麽說,他心裏之餘熨帖又覺得少許輕松。
穆冉這人有時候跳脫地讓人無奈,有時候又溫順地讓人心疼。
親了親她的發頂,他說:“可是我不止這段時間,之後很長時間也閑不下來。咱們是夫妻,總是這樣分居不合适。”
穆冉想了想說:“這裏離學校近,我就平時住在這裏,周末去你那邊住好不好?你就盡量周末的時候早些忙完陪我。”
穆冉說這話時只為了這一步,也沒想過很快就該考試放暑假,到時候兩個人還不得是朝夕相處。
大約顧央也忘了,就這麽答應下來。
顧央是真的忙,穆冉第二天醒來時他已經離開。
穆冉這周也有正事要做。
他們去山裏采風畫的畫要在一個畫廊展覽,而且畫都會明碼标價地賣。
對于很多同學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畢竟沖着周大師的名聲,會過來的人不少。
一些經紀人也會借機尋找有潛力的人簽約,所以大家的熱情都很高。
穆冉也裝出很高興的樣子融入其中。
大家布置的很快,倒是這個标價很有講究,周大師的作品沒有标價,已經算是藏品,等有心人自己談。
周大師和畫廊的人給他的弟子畫作定價,也結合了畫作本人的意見。
其實周大師這次帶過去的并不都是學校的學生,還有一些是一直跟着他的“關門弟子”們,學校去的幾個大都是關系戶。
比如穆冉和孫瑩瑩。
穆冉喜提最低價,孫瑩瑩比穆冉還好一些,倒數第二。
穆冉有幅畫标價一萬,這已經是這個畫廊最低的價格。
而周大師帶的那些關門弟子的畫作明顯高了不少。
雖然作者都名不見經傳,畫廊也給兩三幅畫标價二十萬,還有的十五萬,十二萬,十萬都有。
最差的也有五萬。
還有展示的位置也很有講究。
穆冉是在犄角旮旯裏找到自己畫的,如果不是她費心,根本就找不到,這邊連燈光都沒打,她寫生的時候畫了三幅,倒三角的形式挂在那,跟堆垃圾似的。
哪像別人的畫單獨一幅幅放在最合适的地方,燈光、意境都恰到好處,就算什麽都不懂的人,也能看得出值錢兩個字。
畫展出三天,那些畫不少都被買走,穆冉覺得如果她的畫挂在那裏,有這種待遇,肯定也會有人欣賞的。
畢竟還是不懂畫的人更多,大多數人買畫還是覺得只買貴的不選對的。
都是一群有眼無珠附庸風雅的家夥。
穆冉是嘴裏含酸跟孫瑩瑩說這些話的。
她們倆以前針尖對麥芒,經過那一個月的磨練後,同樣嬌氣的兩個人,經歷過你借我的蚊香,我借你的面膜後反而有些惺惺相惜,加上這一次又是倒數二人組,莫名其妙走得近了一些。
雖然穆冉不是很在乎賣畫的錢,畢竟全賣了也才三萬塊。
她現在財大氣粗,壓根不放在眼裏。
但是大家同樣吃了一個月的苦,最後這個結果,她心裏肯定是有些氣的。
“是嗎?這麽有信心,那我就給你最好的位置,看看你的畫能不能賣出去。”
有人在她們倆身後說風涼話。
穆冉一回頭,就看到顧宇森站在那裏。
想起他上次揚長而去,穆冉對他印象就不會太好。
拉着孫瑩瑩就走:“咱們不跟偷聽別人說話的人說話。”
話很繞,顧宇森聽懂了她是在損他。
他也不反嗆回去,只問:“給你們這個機會,要不要試試?”
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孫瑩瑩立馬叛變,折了回來。
“顧師哥,你說話算話嗎?”
顧宇森說:“當然,這畫廊就是我開的。”
好吧,有錢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穆冉冷着臉看着畫廊的人把她和孫瑩瑩的畫挂到了賣出的那幾幅畫的位置,也通過他們的交談知道了顧宇森的目的。
原來賣出去的畫裏他的就占了三幅,都是二十萬的價格。
他刻意讓她的三幅畫補了他那三幅畫位置,還給她提價到了二十萬。就是想讓她看看別人是不是有眼無珠,他又是不是靠好位置賣出去的畫。
顧宇森這人做生意軟綿綿的,賣個畫反而自尊心超強。
穆冉在心裏不停地翻白眼,覺得這人有些看不清形勢。
顧央天天那麽忙,他還為了這點小事上心,要不是顧家偏心偏到了冥王星,加上幾個元老力保,他根本就沒有和顧央分庭抗禮的機會,更別提處處壓顧央一頭了。
穆冉是很希望他們鬥法鬥的久一些的,這樣她才能撈到更多的東西,不然顧央真的大權在握,她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想到這,她不禁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好幾眼。
穆冉這雙眼本來就長得媚,加上輕度近視,看個電線樁都認真的有些含情脈脈,這麽看了他幾眼。
顧宇森心想,穆晨西說的不錯,她果然是在勾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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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央:從不同床到同房,有沒有很感動?
穆冉: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