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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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冉是想搞得大一點,但是沒想到這麽大,知道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已經開始想這事結束後,她是負荊請罪還是直接逃之夭夭?
可是現在,她不能停。
再說了,顧央話都說出口了,其他什麽都是無濟于事。
只能感慨,她真是演技超群,顧央得多信任她啊,這種話也敢說出口。
她在家裏提心吊膽,顧央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閑,找人打了一天的高爾夫,到晚上才回家。
回家後就看到一張憂心忡忡的臉。
那雙大眼睛更是時不時就幽幽地看自己一眼,吃飯的時候簡直把看他當下飯菜一樣。
吃完了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這次看的是《這個殺手不太冷》,穆冉看過好幾遍,還是很喜歡。
介紹說這是一種最含蓄的情感表達,她專門學習過。
她其實不是很能看懂那種含蓄和內斂,只是覺得音樂好聽,大叔又酷又帥,女孩又飒又美。
看完後她問顧央:“你覺得殺手愛上小女孩了嗎?”
顧央毫不猶豫地搖頭。
穆冉說:“好多網友都說是愛,還有好多個細節佐證,不愛的話怎麽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改變,還為她丢了性命啊。”
顧央的理由簡單粗暴:“男人如果愛上什麽人,會忍不住下手的。”
穆冉:“......”
這不是直男思維,而是禽獸思維。
不想理他。
但是又真的很好奇:“那你相親的時候,也是照這個來選人的?”
顧央回答的很坦誠:“是條件之一,下得去手的才可以,但是不是所有下得去手的都可以。”
他又不是柳下惠,聯姻就是夫妻,他總不會選一個完全沒興趣的。
夫妻生活既是權利也是義務,他沒打算虐待自己。
“......”
穆冉徹底不想理他了。
顧央看着她氣呼呼的小臉,刮了刮她鼻尖:“吃醋了?”
穆冉沒好氣地說:“沒有。”
原來他對穆晨西也可以,一想起來肺都要氣炸。
穆冉想起身,被他拉下來:“再看一部。”
穆冉故意選了一部《兩小無猜》。
又是她喜歡的俊男美女,但是顧央絕對不愛看的類型,畢竟這個也是最後才有一點親吻畫面。
果然,還沒看到一半,顧央就沒了興趣。
他看着畫面,一邊百無聊賴地玩弄她的手。
穆冉手心被他弄得很癢,收了回來。
他不樂意,轉身把她壓在沙發上,兩人呼吸可聞。
他低低說了一句什麽。
穆冉聽不懂,只覺得後面的發音跟電影裏常見臺詞很像。
應該是敢不敢,前面就不知道了。
顧央看出她的疑惑,主動低聲翻譯:“像昨晚那樣,敢不敢?”
“不要!No!達咩!哈幾碼!”
她多種語言表達她的反抗,她還在生氣呢。
顧央埋在她頸窩裏笑:“你會的外語還挺多。”
穆冉被他壓得難受,推開他:“也就會這麽兩個詞,诶,你會法語嗎?”
顧央說:“會一點。”
“一點是多少?”
“需要的時候提前幾天再熟悉一下,日常溝通應該不成問題。”
穆冉:“......”
重新定義一點。
微笑.jpg。
穆冉不信邪:“那你這種‘會一點’的外語有幾種?”
顧央認真算了算:“法語、日語、韓語、德語。英語如果分美式和英式口語的話也可以占兩種,還有一點意大利和西班牙語,只是不太熟練,勉強夠出去旅游,還得用手比劃。”
穆冉:“......”
好了,知道了,不要再說了。
穆冉還是好奇:“雖然都說藝多不壓身,但是集團公司都是有翻譯的,為什麽要花這麽多時間學習語言呢,感覺你平時那麽忙,哪有這麽多功夫。”
顧央說:“大部分都是上學時候學的,尤其是剛回顧家那兩年。”
“剛回顧家那幾年,時間全花在了學習上面。別人在聽歌,我卻在聽各種語言的新聞,沒學會前不想讓別人知道,晚上在被子裏練發音。除了幾門外語,還有鋼琴、游泳、小提琴、射擊、擊劍、馬術等等一堆沒什麽用的東西。”
穆冉說:“你幾年學了這麽多東西,都學到這個地步,還能考上那麽好的學校,也太厲害了。”
顧央也有些感慨:“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來的,只是看着顧宇森什麽都會,想跟他比一比。我這個人,天生只喜歡贏。”
他難得敞開心扉,跟她聊他的過往和想法,她的心卻一路沉下去。
過了好半晌,她問:“你這麽喜歡贏,如果我讓你輸了,不能再待在集團的話,你會生氣嗎?”
顧央看着她怯怯的眼神,問她:“你會讓我輸嗎?”
穆冉躲開了視線。
顧央像是什麽都沒看出來,笑着說:“你以前不就覺得我在集團不開心,想讓我出去嗎?那就正好合了你的願,讓你賣房子養我。”
穆冉特別真誠地說:“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就把房子和股份都賣了送給你。”
然後她逃之夭夭,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
“小傻子。”顧央捏她的臉蛋:“股份說賣就能賣的話,那些家族的股份早就被不肖子孫敗光了。”
穆冉挺起身板,一副天塌下來有她頂着的模樣:“顧家不容爺,自有容爺處,那咱們就去穆家奪權,我看大伯父也挺老了,堂哥他們也不是很争氣。”
顧央:“......”
過了會兒說:“你可真孝順。”
穆冉不理會他的取笑。
比起他給自己老子戴綠帽,她确實孝順多了。
其實說不定她還辦了件好事呢,顧央一旦遠離宏城,跟程錦華說不定就斷了。
穆冉是不相信他們之間有多麽真摯感情的,否則他們當初不會分手,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和好,不至于程錦華後來嫁給顧央的爸爸這麽狗血。
感情肯定是真的,但也存在互相利用的關系。
勉強也稱得上苦命鴛鴦,雖然是他們自找的。
穆冉咨詢過張特助調查這種事一般需要多久。
張特助說,這件事其實并不複雜,集團又比較重視。所以調查時間不會太長,即使中間各懷鬼胎的人多都想把水攪渾,最多也用不了一個禮拜,只是因為周廣彥不在國內,所以才比較慢,不然的話三四天的時間足夠。
穆冉本來該做兩手打算的,但是因為顧央在家,所以施展不開。
在次日接到奶奶電話後,她又後知後覺發現,她該顧忌的何止是顧央。
秦思容這個守舊、看重名聲的老人,自己真是完美戳中她的雷點。
顧央不放心,跟她一起回去。
不過到了莊園後,就被顧長慶叫了過去。
穆冉自己到了後排小樓,秦思容在露臺上剪了花來插,看見穆冉過來,示意她坐下。
穆冉一直等到她不緊不慢地插完花,才淨了手過來。
陳媽端上來清茶,秦思容說:“事情我都知道了,王思德父子确實不像話。這兩年天宸身體不好,他們在集團裏作威作福,都快忘了宏城是姓顧的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這件事,我也不會輕饒了他們。”
她喝了口茶:“冉冉,你是顧家的太太,到了外面誰對你不敬,都不用忍着,別忘了你背後是顧家,我看他們誰還敢再扯着大旗欺負你。”
穆冉感動的熱淚盈眶:“奶奶......”
秦思容拍了拍她的手:“倒是顧央這次讓我吃了一驚。聽說他是扔下了那邊的生意飛回來,回來還對人動了手。”
穆冉不安中多了幾分羞赧:“顧央他對我很好。”
秦思容看她這樣心裏有些欣慰又覺得不解。
一直有人盯着顧央和穆冉他們兩個,倒不至于事無巨細,但是大體行蹤她是掌握的。這倆人冷一陣熱一陣,前些日子顧央還在公司住了幾天,現在又為了穆冉跑回來。
她一度也覺得顧央是演戲,可是演戲的話就該一直熱乎着,不該時冷時熱的。
如果說是真的吧,顧央跟程錦華不清不楚的,穆冉更像個傻子似的什麽都不知道,顧央顯然并不跟她交心。
秦思容也懶得去算他們的糊塗賬,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顧央昨天在早會上說的那些話,你知道了吧?”
進入正題,穆冉不用演,已經是一臉不安。
秦思容一看就明白了:“是真的有事?”
穆冉眼淚立馬落了下來,低頭不語,神情凄惶。
本來秦思容也是不信的,在她心裏,穆冉是再本分不過的孩子,根本沒什麽私心,沒想過是這麽個結果。
千言萬語,她只是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怎麽這麽糊塗呢。”
穆冉只是哭,一句話都不肯說。
再往後,也沒什麽好問的了。
另一邊,顧央和顧長慶則沒什麽多餘的話,只是老友似的坐着喝了兩杯茶。
端着茶杯,顧長慶說:“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早就不想在集團幹了,所以才故意找了個理由出去?”
顧央說:“我可沒那個心思。”
顧長慶說:“別假惺惺的,你小子心思大,能耐更大。”
顧央說:“真沒有,我可跟白手起家的您比不了。”
顧長慶笑罵:“知道你惦記我的私房錢,放心吧,要是你真出來了,也不會讓你白手起家。其實在外面闖蕩也好,你有能力有野心,在哪都能博一番天地。他們安心,你舒心,我剩下這沒幾年也能寬心。”
顧央把茶杯放在桌上:“爺爺你一定能長命百歲。”
顧長慶也放下茶杯,在搖椅上晃:“你們哪,少讓我操心我才能活得長,争取還能抱抱你們的孩子,來個四世同堂。你哥結婚還沒影的事,還是得你努力努力。你和穆冉長得都不差,不管男孩女孩都漂亮,一下子就能把其他家的孩子比下去。”
顧央和穆冉走後,秦思容在适才顧央的座位上坐下。
顧長慶給她倒了杯茶:“別問我,你都看不出他想什麽,我更問不出來。”
秦思容說:“穆冉能瞞得住我?沒想到她真就這麽糊塗,只是......你說顧央之前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顧長慶說:“不知道吧,你不昨天還跟我說穆冉這孩子不是那樣的人,說是王思德他們栽贓陷害?你都能看走眼,顧央那孩子怎麽就不能看走眼?”
秦思容說:“可他們朝夕相處,難道顧央就發現不了?”
顧長慶說:“那就是他知道。”
秦思容橫他一眼,從年輕到現在,跟他說話從來都跟鬼打牆似的沒個重點。
顧長慶完全沒當回事兒:“這有什麽好想的,你不早就看王思德不順眼,要麽他滾蛋。要麽顧央出來單幹,咱們提供點前期資金,依他的能力混得絕對不差,也沒人再跟宇森争,這不是正好。”
秦思容的表情可一點也不正好。
顧長慶無奈搖頭:“你看看你,老是這樣,顧央進集團,你防他跟防賊似的。他要出去,你又覺得可惜,你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才會天天操不完的心。”
秦思容說:“我是可惜他跟宇森不是一個媽。”
要不然一個專心喜歡的藝術,一個在商場上撐起顧家,多好的安排。
顧長慶說:“反正都是咱們顧家的人,是天宸的兒子,你和我的孫子,這不就得了。我知道你心疼前面那個兒媳婦,說實話我也偏心宇森,畢竟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可你也別太明顯了。”
秦思容又橫他一眼:“你就做你的悠閑人吧,懶得跟你廢話。”
話不投機,越說越氣。
秦思容一杯茶沒喝完,又回了後排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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