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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別來無恙。”賈青陽走進卿芙身邊,看着卿芙披着浴巾,蹲在地上,一副慘兮兮的模樣。一時間有些心軟,怎麽他每次遇見她的時候,她總是這麽狼狽呢?

原本賈青陽是想讓人去查一面前這個女人的下落,可後來被魏山辭那家夥猛揍了幾拳後,便被憤怒占滿了頭腦,一時間也忘記讓人跟進這女人身份調查的消息了。

這家夥誰?卿芙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

“哥哥,你們認識?”卿芙身旁的小姑娘眼神在兩人身上逐漸徘徊,興奮的開口問道。

“不認識。”卿芙率先回答,冷漠無情的态度,給熱情的小姑娘潑了一盆冷水。

“賈青陽。”賈青陽倒是不生氣,反倒是介紹起了自己,帶着淡淡的笑意從衣服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卿芙,簡約的名片上寫着他的名字——賈青陽。

賈青陽,這名字怎麽這麽眼熟呢?

卿芙小腦筋一轉,突然記起劇情任務裏,就是賈青陽和魏和清合夥整垮的反派。所以說面前這個人就是欺負魏山辭的家夥?

天天想着算計反派,來給她找一堆麻煩,真不是個好東西!卿芙心中暗戳戳的謾罵起來。

反倒是賈青陽看着卿芙那張臉上不冷不淡的表情,內心有了幾分不悅,面上卻還帶着标志性的笑容,像極了一只算計人的老狐貍。

“啊,沒事你們可以慢慢認識嘛!”小姑娘也是個自來熟,替賈青陽收下了名片後塞進了卿芙的手裏。

卿芙這會倒是沒拒絕,畢竟人家小姑娘剛剛善心大發拉着她上船,才讓她逃脫了一路劃着小舟回去的地步。

“對了,哥哥你不是說晚上還有事嗎?”小姑娘岔開話題。

“嗯,現在先開船送你們回去,我晚上約了人。”

“好呀好呀,那我和……”小姑娘看着蹲在地上的卿芙一時間犯了難,她好像還不知道這個打漁小姐姐的名字呢。

小姑娘優雅的蹲在卿芙的身邊,細聲細語的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卿芙。”

“太好聽了,我叫賈暮柔,你教我打漁吧,我們現在就去打漁。”小姑娘拉着卿芙的手興致沖沖,完全就是個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卿芙被迫無奈的點頭,她暫時不想和這個算計反派的仇人待在同一個屋子裏。按着她眦睚必報的性子來說,她能忍到現在不動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賈青陽看着兩人出了船艙去了甲板上,也将目光從兩人離去的背影上收回。神色一斂,賈青陽開口向身後的下屬吩咐道:“去查查這個叫卿芙的女人,把資料查清楚後交到我面前。”

身後的女下屬面上快速閃過扭曲的神色,下一秒卻是安分的挺直背脊,手心緊貼大腿兩側,聲音洪亮的回答道:“明白!”

反觀甲板之上,此時正是豔陽高照的天氣。卿芙身邊的小姑娘又是撐傘又是用手扇風,一副熱到快要融化的模樣看得卿芙有些不解

“熱的話就進去吧。”卿芙建議到。

“不行,我還沒看你打漁呢。”

“打漁有什麽好看的……”卿芙實在搞不懂這小姑娘為什麽這麽執拗。

卿芙被擾得煩了,又覺得今天如果不打條魚上來,估計要被這小姑娘煩到死了。思及此處,卿芙乖乖的從包裏掏出一條魚竿和魚線,纏好了直接往海裏丢下,懶洋洋地靠在護欄上,頗有一副願者上鈎的氣勢。

“沒魚鈎怎麽釣魚?”小姑娘驚奇的發聲,看着卿芙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說的是呢。”卿芙随口搭了一句,感到魚線一扯,當即手臂一拉,一條肥碩的海魚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抛物線後彈落到了甲板上。

小姑娘臉上充滿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這沒有魚鈎只有魚線是怎麽把魚釣上來的呢?

……

到了岸上後天色也不早了,卿芙和小姑娘告別之後就離開前去青龍坊尋找吳東打算了解這兩月來的變化。

青龍坊低調的藏在偏遠的市郊,在這一代頗有名氣,卿芙遠遠就看見吳東拿着抹布,提着腹部,踮起腳尖,聚精會神地擦拭着酒吧的大門。

卿芙邁着腳步走近吳東身邊之時,吳東還沒注意到。

“喂。”

這一聲喚将吳東放在擦拭大門上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吳東轉眼看向聲音來處,目光首先就撞進了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裏。

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想起卿芙那強大的戰鬥力,吳東內心發怵,腳脖子差點一崴。

她難道是鬼?不然為啥這家夥見到自己會臉色發白,一副見鬼的模樣。

“大佬,你回來啦。”吳東臉上強撐笑意。

“嗯。”卿芙淡淡應了一聲。

“先進來坐坐吧,今晚來的人不多,一會十點左右就要清場了。估計和你交代我的那件事有關呢,我看經理他今天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吳東領着卿芙進了酒吧,此時酒吧裏也就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現在經理不在這裏,這裏只有我,你就放心待着吧。”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卿芙費解的看了眼吳東。別說你們這經理來了,就算是你們青龍坊所有的人一塊上,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我。

卿芙雖然是這麽想的,但依舊是冷着張臉,鮮少回答,全是吳東在她耳邊叽叽喳喳的說着些廢話。

指針指向九點半,卿芙雙手環胸坐在沙發上,桌前吳東遞了杯酒水給她,卿芙一口沒粘。

一道人影走進酒吧,停在門口往裏觀望了一會,徑直朝着卿芙的位置而來。

“你也在啊?”魏山辭坐到卿芙的身邊,吳東哆嗦着,也遞了杯和卿芙桌上一樣的酒水給了魏山辭。

魏山辭這才注意到卿芙面前的那杯酒水,眉頭立馬就緊皺了起來,這個小酒鬼不知道自己醉酒的時候多可怕嗎!

“拿下去,她不喝。”魏山辭沒好氣的将卿芙面前的被子奪走,又推到了吳東的面前。

吳東手一摸,拿着桌上的兩杯酒水就跑。生怕被身後這兩尊大佛身上的氣勢給壓死了。

魏山辭也不驚訝卿芙出現在這裏,反正每次她都能找到自己。

“最近過得好嗎?”魏山辭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絲絨質感的盒子握在手中,讓魏山辭頭一回有了心慌的感覺。

“嗯。”卿芙淡淡點頭,除了最後直升機墜毀掉到海裏的意外,就結果來說,她還是很滿意的。

“這個給你。”魏山辭将盒子放到卿芙手上。

卿芙睨了一眼裝飾華麗的盒子,不在意的打開。一串珍珠項鏈出現在盒子中,讓卿芙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畫面。

“我以前是不是戴過這玩意?”因為主控室的損壞,導致卿芙先前斷片過一陣子,這會總覺得腦袋裏缺了一些記憶。

魏山辭被這一提醒,瞬間想起了卿芙先前摔落在那一方單薄的瓦楞紙上時,脖子上确實有一串珍珠項鏈似的崩落了,甚至還有幾顆滾在了他的腳邊。

“……”

魏山辭沉默,還在想應對的措辭。反倒是卿芙一把将盒子蓋上,不在意地說:“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魏山辭扯出笑意,慢慢湊近卿芙身邊,“怎麽樣,這個禮物喜歡嗎?”

“謝謝你的好意。”卿芙點頭,又将盒子還給了魏山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開口:“我不能随便拿你的東西。”

“不喜歡嗎……”魏山辭語氣裏有着滿滿的失落感,他可是精心準備了好久的。

卿芙看着那曾經一臉暴戾的臉上,露出了像被主人抛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眼神,一時間心頭一滞。

“喜歡吧……”卿芙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她怕話一重,這脆弱的反派就哭出來了。

魏山辭臉色明顯好多了,臉上漫上了笑容,心滿意足的牽過卿芙的小手把玩着。

卿芙微微皺眉,卻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吳東轉了一圈,從吧臺扭扭捏捏的走到卿芙面前 ,“大佬,剛剛經理通知我們清場,估計是看到他……額,估計聽到魏公子來了的消息。”

卿芙還沒開口,老遠就聞到一大股酒味蔓延過來。

兩個喝得爛醉的男人互相攙扶着朝吳東走來,整張臉都喝的通紅,一張口鋪面而來的酒氣熏得吳東朝後微微退了一小步。

“老吳!你現在混得可真好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其中一個醉酒的男人湊近吳東,伸手錘在吳東的肩膀上,一臉的不岔:“隔……你這家夥可真是的不道義,發達了就忘了哥哥們嘛……”

吳東認出了這喝得面目全非的兩人正是以前他那些酒友兼牌友的其中兩個。

其中一個醉鬼忙着和吳東敘舊,另一個就顯得沒那麽老實了,渾濁的綠豆小眼瞥到了沙發上坐着的卿芙,眼中精光一閃,罵罵咧咧的開口,“老吳,你家那婆娘也在這呢,都說了,不要帶你家那婆娘來,我們男人喝酒,她一個婆娘能幹什麽!”

“不!不是!”吳東恨不得的當場拿自己的臭襪子堵死這個酒友的嘴巴,現在這沙發上坐着的兩尊大佬是他能惹得起的嗎?

可醉酒的那一位顯然沒有吳東這麽高的覺悟,聲音氣勢都拔高了好幾度,指着卿芙大聲說道:“老吳,你說你福氣真好,娶個婆娘真他媽的水靈。你還真別說,我看你婆娘這可人的模樣早就心癢癢很久了。”

吳東後背發冷,渾身忍不住的冒冷汗,全身抖得像一塊篩子,木楞的轉着脖子朝卿芙的方向看去。

不出所料,沙發上坐着的兩人都一臉不悅的神情。尤其是魏山辭的臉色,仿佛是在墨色浸了一圈再撈起來的樣子,黑得很徹底……

可那個醉鬼依舊不知死活的開口,一副熟膩的口吻對着吳東開口:“我說老吳啊,反正你這婆娘在酒吧賣酒,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了,你就別那麽小氣了,當順個人情,把你這婆娘給哥用一用。”

吳東的臉除了慘白一片之外也因為這句話憤怒了起來。

“老吳你生氣啥啊,我又沒說錯話,你還那麽寶貝你那婆娘有啥用啊,早之前死活不讓我碰,你看就她那狐媚子的長相,早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了吶,你讓你好哥們碰碰怎麽了!”醉鬼叫嚣着,還作勢向卿芙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肖想已久,水嫩白皙的臉蛋。

伸到一半的手被攔了下來,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魏山辭黑着臉,不發一言的将那人的手骨一寸寸的折斷。

作者有話要說:

吳東:你鯊了我吧。

這樣的魏狗蛋誰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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