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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二世界 第二十一

“帶我走,帶我一起!”魏和清面目猙獰的搬移腿上的石塊,可依靠單手的力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眼見火勢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腿部,魏和清吼開嗓子對着前面逃跑的二人大吼道:“山辭!帶我走!帶舅舅一塊走,山海分你一半。”

魏山辭腳步一頓,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那火海中朝着自己求救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懷抱中咳嗽不止的卿芙。

“芙芙。”魏山辭将卿芙放在地上,将身上的那把随身攜帶的匕首交到了她的手中:“地方你知道的,這把匕首上的花紋就是鑰匙,你先走。”

“魏山辭,我不會讓你去死的。”卿芙手作砍刀狀朝着魏山辭的脖頸襲去。

“別鬧了,我不能讓他在我眼前死掉。”魏山辭眼疾手快接下了卿芙的手掌,輕易的化解開了她的攻勢,反倒是抓緊時間握緊了卿芙的柔嫩的小手。

“我也不能讓你在我面前死掉。”卿芙一張小臉緊繃,滿是嚴肅的神情。

“這麽喜歡我?”魏山辭心中一動,眼眸低垂,俯視着比他矮了不少的卿芙,魏山辭心中的喜悅流露到的面上,嘴角都快勾到天上去了,一雙溫厚有力的大手重新将濕透的外套在卿芙的頭頂上蓋好後許諾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先離開,我馬上就回來,咳咳。”

話音剛落,魏山辭按着卿芙的肩膀強制性将她的身子轉了個向,大掌一推朝着卿芙的背影命令道:“走!趕緊走!”

魏山辭沖到魏和清的面前,費了不少力氣才把壓在魏和清腿部的大石塊擡起。

“還能走嗎?”

“走不動了。”魏和清有氣無力的應和了一聲,兩張唇瓣費勁的張合,臉色一片死灰。

魏山辭看着魏和清那毫無反應的小腿,眉頭一皺,将人一把扛在肩上後開跑。

古堡內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火情蔓延得很快,地上精美昂貴的羊毛地毯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魏山辭幾乎是從火場中淌過,焰火灼燒着他小腿的肌膚。

頭頂用做承重的複古木質橫梁燃斷了兩頭鏈接牆壁的地方,像塊燒紅的巨大碳火朝着魏山辭的正頭頂落下。

“小心!”卿芙的心瞬間提到了頂點,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一向迅捷的身體便沖了出去,一把将魏山辭和他肩上的家夥一齊推開。

不過眨眼之間,頭頂燃着熊熊烈火的橫梁就砸在了卿芙的肩背之上。墜落的巨大壓力砸得卿芙膝蓋一彎,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摔在了地上。

橫梁上的火焰一瞬間蔓延到了卿芙的身上,衣服剎那間燒得焦黑,及腰的長發從尾端開始點燃。

魏山辭雙眸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心中一陣刺痛,将肩上的魏和清丢進了暗道的門口,踉跄地奔向卿芙的身邊。徒手搬開壓在卿芙背部的橫梁,快速的撲滅着卿芙身上燃起的火焰。

眼睛忽然間就濕潤了起來,魏山辭将卿芙小心翼翼的摟在懷中,一雙修長沾滿黑灰的手顫抖着撫上卿芙短到耳邊的秀發,喃喃自語:“不是讓你先走嗎,你在幹什麽!”

“疼。”卿芙微微皺眉,想掙紮着從魏山辭的懷中離開,卻沒能成功。

“還知道疼!”魏山辭斥責的語氣裏反倒多了幾分恐懼。

要是她真的因為自己死了,那他該怎麽辦?自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剩她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已經放不下她了,以後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自己一步,一定……

“我們先離開這吧……”卿芙有些頹廢,沒想到自己也有吃癟的一天,背後的疼痛暫且不說,就這點小意外都能傷到自己,她這張臉也算是丢光了,卿芙的心情可謂沮喪。

“好。”魏山辭将卿芙小心的抱在懷中,雙手環住卿芙的後背時特意避開了灼燒過的傷口。

沒有理睬在暗道裏艱難爬行的魏和清,兩人一路出了古堡。魏山辭暫時帶着卿芙回了他在F國時的臨時住所。

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軟地沙發上,魏山辭這才好好看向卿芙一張滿是黑灰的臉。

“像個小狗熊。”魏山辭輕捏卿芙那肉肉的小鼻頭,臉上洋溢着真誠的笑容。

“啪!”卿芙一把拍開那為非作歹的爪子,沒好氣的說道:“我才不是狗熊!”

被打落爪子的魏山辭也不生氣,依舊笑嘻嘻打趣道:“對,你不是狗熊,你是可愛的小野貓。”

“沒法跟你講道理。”卿芙撇開腦袋懶得和魏山辭理論。

魏山辭被她這可愛的樣子撞得心門大開,要不是顧及卿芙身上的傷口,早就将人按在沙發上親了。

“我先幫你上藥。”

“不用,我自己來吧。”卿芙搖搖頭想拒絕,卻被魏山辭一句:‘背部的傷口你也能處理到?’堵得死死的。

卿芙只好乖乖地趴在沙發上,魏山辭拿來了醫療箱,自己則坐在沙發的外側。

火焰燒穿了卿芙後背的衣服,掀開焦黑的布料,原本背部細嫩的皮膚粘連到了衣服布料上。魏山辭清理傷口時便不得不用鑷子将沾在皮膚外層的小碎布剝離下來。

“嘶…”卿芙暗暗地抽了口氣,每當魏山辭手中冰涼的鑷子接觸到皮膚之上剝離那些傷口處的髒污時,卿芙總是默默咬牙,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魏山辭憐惜的說道,手上的力度放得十分輕柔,就怕弄疼了躺在她身側的那個小人兒。

“我不疼。”卿芙死要面子活受罪,可當那冰冷的鑷子觸擊肌膚之時總能讓她害怕的輕顫。

真的好疼,卿芙幹脆将腦袋埋在兩臂之間,做一只躲避的鹌鹑。

魏山辭為了清理卿芙背部的傷口,一早解開了卿芙後背的內。衣帶子,只是一開始都被後背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奪去了注意力,根本沒來得及分出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去偷瞄那雙臂旁若隐若現的美好弧度。

“傷口清理好了,接下來要上藥了,忍着點。”

“我都說了我不疼,嘶!”卿芙脫口而出的話語以一聲抽氣聲結束,轉而責怪魏山辭:“你就不能輕點?”

随着卿芙扭頭的動作,身側躺着的小人那兩臂旁的弧度一拉伸,魏山辭感覺小腹瞬間燃起了一股火焰,眼神立馬轉向背部的傷口上,專心致志地觀察傷口,嘴裏喃喃細語:“我會很輕的,不疼的,忍一忍。”

鑷子落盤,卿芙背部上藥的程序終于算是完成了,而魏山辭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耳後出現了紅潤的顏色。

“上完藥了?”卿芙也松了一口氣,将腦袋從兩臂間擡起,轉過頭看向魏山辭,一雙澈亮的大眼睛還氤氲着一層水霧似的,媚而純真的眼神像一把鈎子似的,勾得魏山辭內心蠢蠢欲動。

而某個家夥還不自知,一只手在脫下來的外套裏摸索了一陣子,找出了一塊複古的手表扔在了魏山辭的手中。

“這是什麽?”魏山辭看着手中那塊手表,看這手表型號好像是七十多年前發售的限量版,當時這手表公司只是個不知名的小公司,只是後來的十幾年裏逐漸做大,到現在已經在世界手表屆擁有領頭羊的稱號了。

以至于那些多年前絕版的限量款都成了精品貨,有市無價。魏山辭自己就有幾塊,可這一塊卻是他沒有的。

“送你的。”

魏山辭瞳孔一縮,打趣的問道:“定情信物?”

“道歉禮物,哄你開心的。”卿芙作出糾正,一直扭着脖子看身後也累,卿芙幹脆扭回了脖子,将腦袋擱在手臂上,背對着魏山辭聊天。

只是正因如此,卿芙才沒有注意到背後那缱绻的目光逐漸變得黏膩到最後變得占有欲極強的眼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卿芙一人。

“芙芙…”

“嗯?”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魏山辭話語一頓,語氣逐漸變得低沉喑啞:“既然你先招惹了我,那就要對我負責……懂嗎?”

“嗯?”卿芙聽得雲裏霧裏。

魏山辭輕嘆一口氣,将大掌按在卿芙那毛茸茸聳動來聳動去的小腦袋上,手指描摹着腦袋上被燒得及耳的短發,完全忽略了卿芙語氣裏的疑惑,自顧自的開口:“我們結婚吧,芙芙。”

肯定的語氣吓得卿芙渾身一顫,迅速将魏山辭蓋在自己腦袋上的大手拍開。

【宿主,還有30%的黑化值沒清除,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下答應求婚。】

【你沒騙我?】卿芙瞪着腦海裏小藍雲那個圓滾滾的機械腦袋。

【根據數據分析,剛剛你送禮物給反派後,反派黑化值下降了15%,由此可知本系統的分析沒有錯誤。】

“嗯?芙芙不想留在我身邊嗎,可是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魏山辭話語軟了幾分,好似拿捏到了卿芙的死xue,吃軟不吃硬,于是造作的開口:“芙芙,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尾音因為害怕被否定的恐懼帶了微微的顫音,聽得卿芙心中不忍,還沒來得及考慮小藍雲的分析,有幾分不耐煩的開口:“你怎麽這麽麻煩呀!”

卿芙轉過頭一臉惡霸地頭蛇的模樣瞪向魏山辭,而魏山辭則更委屈的看着卿芙,活像是個黃花閨女遭了卿芙這惡霸欺負的表情。

“那……結婚?”魏山辭話語間步步緊逼。

“結吧結吧。”卿芙渾身的怒氣一瀉,無可奈何的将腦袋埋回了兩臂之間。

卿芙看輕了現實,反派都是小祖宗,她惹不起!

魏山辭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身子下壓,兩片溫潤的薄唇輕輕貼在卿芙腰際溫軟的肌膚上,只是蜻蜓點水的輕觸了兩秒便離開。

敏感的腰際上傳來溫熱的觸覺,因為魏山辭靠得太近就連那鼻息間溫熱的氣息都全然噴灑在了卿芙的腰上,敏感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卿芙驚恐的挪了挪身子,就差把自己擠進沙發縫隙裏了,戒備的看向魏山辭:“你幹嘛!”

魏山辭收斂臉上滿足的笑意,可憐兮兮的看向卿芙說道:“蓋章了,以後芙芙就是我的人了。難道芙芙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們現在是在讨論同一個問題嗎?!

卿芙和魏山辭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她拜下陣來,傲嬌的扭頭不理睬魏山辭,輕哼了一聲說道:“和你講不了道理。”

“好。”魏山辭寵溺的柔了柔卿芙的毛茸茸的腦袋,起身離開前對着卿芙說道:“我去拿個毛毯,別着涼了。”

魏山辭只是找了個理由讓自己能夠靜靜,剛剛那小小的試探動作,已經吓得這小家夥差點鑽進沙發縫裏了。他要是再不離開散散火氣,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此時的樣子勾人心魄,至少對他來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他們的時間還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魏山辭溫柔的目光留戀着卿芙低垂在沙發上的臉龐,被當事人發現了瞪眼警告後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徑直離開。曾經眼中的陰鸷和冷漠都在這一刻被一個人填滿,化成了溫潤的春水,只為她一人流淌。

轉眼之間,三年已過。自從上次的古堡事件後,魏山辭就自動放棄了山海世家的繼承權,轉而用了自己的力量和賈青陽正面對抗。

賈青陽以為萬無一失的計策不僅沒有成功,還讓自己同時收獲了兩個勁敵,在魏山辭與魏和清的雙重攻勢下,曾經偌大的賈家只抵抗了一年半就大勢已去,逐漸殘敗,剩下的甚至不用魏山辭出手,曾經賈家風光無限之時最愛做背後陷害的勾搭,惹了不少的小卒,可曾經這些小門小戶哪敢與賈家為之抗衡,可如今吃過暗虧的那些人都不忘在賈家落敗之時踩上一腳,賈家注定已亡。

魏山辭自動放棄山海,魏和清也沒再來找茬,只是時不時的留了一些人手觀察魏山辭,在确認了魏山辭确實沒有奪權的想法後,這才在第三年撤走了對魏山辭所有的監控。

婚禮現場,卿芙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出聲問道:“真不想要山海了?”

“芙芙,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用心點。”魏山辭拉過卿芙,将人抱在懷中堵住了卿芙的嘴巴,唇舌交纏之間,沒有留給她回複的時間。

底下一排排空白的座椅上,沒有任何一個嘉賓。可魏山辭卻聽見了全世界的祝福,此時此刻他就是最幸福的。

直到卿芙喘不過氣來,用手掌推了推魏山辭的胸口,魏山辭這才将人放開,壞笑着說:“都說了要專心點,這是懲罰。”

卿芙差點翻了個白眼,用蔥根一般白細的手指點了點魏山辭的胸口,警告着:“別太過分啊!”

“芙芙…”魏山辭委屈的開口輕喚,小心翼翼的将卿芙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掌之中,一雙眼睛裏滿是委屈:“今天結婚,你還不專心。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卿芙恨不得将手中的花捧摔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明明顏值那麽高,做個冷酷的壞男人多好,非得搞出像小女生一樣委屈的表情,讓她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反派黑化值還剩多少?】

【宿主,還有5%,再接再厲哦!】

這一世,兩人相依為伴,整個世界好似只有他們兩人一般,就連其他男人看了卿芙一眼,魏山辭都會警告的看向看卿芙的男人,那真是恨不得用眼神将那人殺死。

兩人算是甜甜蜜蜜的活了大半輩子,古堡事件後卿芙的後背就留下了一大塊疤痕,卿芙倒不在意這疤痕的醜美。只是被魏山辭撺掇得久了,還真覺得這疤痕有幾分礙眼,于是魏山辭的奸計得逞,特意自學了刺青的技術 ,自己設計了一塊刺青圖樣紋在了卿芙的後背。

妖豔美麗的紋身圖案蓋住了原本醜陋的疤痕,魏山辭最喜歡的事也是在兩人魚水之歡時忘情地親吻卿芙後背那塊紋身。

那塊紋身,是她和自己的名字,以及一塊祈禱的圖騰。為此每次親吻之時,魏山辭都虔誠的祈禱下此生來世都會再次相見并且糾纏在一起的誓言。

這一輩子,卿芙在五十八歲便走了,但魏山辭和卿芙都沒有任何遺憾了。在卿芙合眼之際,魏山辭久久停留在0.5%的黑化值終于降為了0。

這一輩子看似很長,卻也很短。魏山辭用唇瓣描摹着卿芙老去的容顏,滿是皺紋的眼角落下滾燙的熱淚,滴落在卿芙纖長的睫毛之上。

下一輩子,也要等我,好不好?

因為我向天神已經許好了願望,我們一定還會再次相見的。

魏山辭緊握着懷中早早合眼的老人的手掌,腦袋倚靠在木編的搖椅上,卿芙被他摟在懷中,安詳地在他胸前合眼。

漸漸地,魏山辭的雙眼逐漸混沌,失去了原有的光澤,眼皮慢慢地阖上,最後的一抹視線落在了卿芙的臉龐上,而後魏山辭帶着笑意的合上了雙眼。

兩個老人都安詳得仿佛睡着了一般,搖椅随風輕輕搖動,窗戶下種植的一叢野玫瑰正争奇鬥豔的往窗裏鑽,窗簾被風揚動,燦爛的夕陽下,那叢紅玫瑰開得極其的嬌豔。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也太長了叭!明示想要誇獎!!!

預告下一個世界男主要反攻了。

照舊吼一波專欄預收新文《快穿:她很撩人》想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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