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紅就要回家繼承家産
“方哥哥……”方媛一時間被吓得後退了幾步,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樣的方紀年似乎和以往那個總是笑意迎人的他完全不同。
那樣中的銳利的兇光,在剛剛那一瞬間毫不掩飾地暴露了出來。
這樣的方紀年是她不曾見過的,身上帶着頹喪的氣質,額前是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絲。仿佛他天生就屬于這深沉的黑夜,那雙半阖的眸子好似一個醉人的漩渦,引着她向裏墜落。
方媛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方紀年更加的吸引她的目光。
“你沒聽到我剛剛說什麽嗎?”對于身旁還在苦苦糾纏的方媛,方紀年已經感到了深深地厭煩。
“方哥哥,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管你以後會不會離開方家……”
“……”
方紀年:這家夥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方媛完全不在意方紀年此時的沉默,“方哥哥,你難道還看不出嗎?我喜歡你,願意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方哥哥你願意……”
“方媛。”方紀年突然開口打斷了方媛接下來的話。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方紀年的口吻中滿是嚴肅,“你明知道我是方先生的養子,我也是你的哥哥,可你卻說着這番話。”
“我勸你還是矜持點吧,不要總是在我面前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甚至做出些不合身份的舉動。”
“方哥哥,你在和我避嫌?”方媛雙目瞪大,“我們又不是親兄妹,再說了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怎麽就不能在一起 。”
簡直是對牛彈琴,方紀年放棄了繼續争辯的想法。将目光從方媛身上收了回來,漫無目的地看向樓下的夜景。
夜風習習,吹得有些涼爽。如果身邊沒有這麽個吵鬧的煩人精那估計會更好。
方紀年揚起腦袋,灌下一口紅酒,絲毫不理會身側方媛那些叽叽喳喳的話語。
既然她想說,那就讓她一個人說吧。
而此時另一邊,卿芙一路出了會廳門口,身後那個中年男子還孜孜不倦的跟在卿芙身後。
“卿芙小姐,你等等我啊!”中年男子摸了一把發量稀疏的頭頂,抹下了一把的汗。
這個姑娘的腿是有多長啊,怎麽走得這麽快,可把他累慘了。
中年男子心中苦不堪言,拖着滿身膘子的累贅勉強跟上了卿芙的速度。
兩人走至了會廳後面的花園,看着四處人跡稀少卿芙這才停下了腳步。
“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
“卿芙小姐,我只是想讓我們互相多了解一點啊。說不定以後我們……”中年男子抹了把汗,邁着步子朝着卿芙身邊靠去。
夜風似乎将卿芙身上隐約地馨香吹拂開來,中年男子眸中的淫光一亮。
“打住。”卿芙伸出修長的胳膊擋在前方,成功阻止了中年男子試圖靠近的動作。
“你想娶我?”卿芙剛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嘔,這男的長這副模樣,還想娶宿主。有些人就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了。這種媳婦也敢娶回去?真是嫌棄命太長了。】小藍雲差點一口唾沫吐在這猥瑣的中年男人身上。
“嘿嘿嘿,卿芙小姐要這麽想也不錯。”中年男子似乎錯會了卿芙話中的意思,挺直了背脊一臉驕傲的模樣看向卿芙:“我和方家也有不少的合作,以後我們結婚了,對兩家的發展只會更好。而且我今年才三十七歲,都說男人四十一朵花。卿芙小姐嫁給我才是賺到了。”
“……”
“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卿芙深思熟慮後開口,“我對未來男人的标準只有一個。”
會廳的後花園此時只有卿芙和中年男子兩人,小姑娘此時脆生生的聲音都一字不漏地被樓上某個半醉的家夥聽得一清二楚。
“只要能打得過我就行。”卿芙歪着腦袋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
眼袋浮腫,一臉橫肉略顯油膩,地盤有些虛浮,一看就是身體早已被榨幹得差不多了。
“卿芙小姐真會說笑,這點要求王某還是可以做得到的。”中年男子一聽簡直樂得找不着邊,連聲答應:“卿芙小姐盡管來打吧,王某一定會讓着你的。”
“畢竟王某也是個紳士,絕對不會為難卿芙小姐的。”
“嗤。”一道刺耳的嘲笑聲突兀地響起。
此時後花園的安靜極了,這一道嘲諷的笑聲更是被放大了好幾倍,讓中年男子的臉色難看了不少。
“誰!”中年男子四處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後花園中除了他和卿芙小姐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存在。
或許剛剛都是他的錯覺?
只有卿芙默默擡頭看了頭頂二樓的陽臺上那道伫立在黑暗中,似乎與夜色融合在一起的身影。
一擡眸的瞬間,就對上了一個滿是深意的眸子。
似無邊的黑暗将人吞襲,喪氣的眸子中隐隐有些看不懂的神色,那灼灼的視線似乎要将卿芙渾身穿透一般。
還以為是錯覺的中年男子收斂起臉上的驚愕,轉而繼續對上卿芙說道:“卿芙小姐想怎麽打?王某我都奉陪,是要現在開始嗎?”
面前的中年男子已經迫不及待并且躍躍欲試了,要是能在今天拿下卿芙,就只是被女人的小拳頭錘錘胸口而已,能有多大問題?
還以為要娶到方家的千金需要花費他一大筆的功夫呢,沒想到條件居然這麽簡單。
中年男子樂了,卿芙也樂了。
她還真沒見過這麽趕着上門來送人頭的,視線打量着他,軟糯撩人的聲音說道:“我看你身體素質也不太行,這樣吧,我打你一拳只要你還能爬得起來,我就嫁給你。”
“好不好?”女孩那慵懶上揚的尾音簡直像一把勾子,誘得人心花亂顫。
“好好好!”中年男子連聲答應,滿臉的癡迷。
“那來吧。”卿芙從身後拿出一把巨錘,嘴角帶着的笑意更像是黑夜裏前來索命的巨錘。
“額,這用錘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中年男人看着那把殺氣滿滿的巨錘一時間害怕得兩股打顫。
不就是一把塑料錘子,他怕啥啊?中年男子在心中給自己洗腦壯膽。
“……”
卿芙沒再遲疑,倒是好心的收了力道。一錘子揮去,面前的中年男子已經不見了身影。
只聽得‘嘭’的一聲,中年男子撞到了身後幾米處那個高高的基柱,大理石雕刻的基柱上漫開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中年男子口吐白沫,兩眼上翻,但意識還處于清醒的狀态。
清晰地聽見了向他走進的腳步聲,高跟鞋落地時那清脆的‘嗒嗒嗒’的聲響,像一步一步踩在了他的心上。
分明就是來索他的命!
“還想結婚嗎?”卿芙好心地詢問。
知道自己的巨錘一般凡人都受不住這個力道,不想随意傷及性命,卿芙也收了力道,最多讓這家夥進醫院療養個百八十天再出來。
“不!”中年男子驚恐地瞪大雙眼,連忙晃頭表明自己拒絕的決心,嘴裏的唾沫星子也揮灑了自己滿臉。
“那就好。”卿芙笑了,沒再理會倒在地上不能行動的中年男子,轉身便離開了。
知道看着卿芙逐漸離去的腳步,中年男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渾身的疼痛從身上蔓延開來,剛剛那一瞬間因為卿芙在面前,他甚至被吓得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這會骨頭斷裂的疼痛讓他疼得動彈不得,放在衣兜裏的手機被勉強拿了出來,中年男子哆嗦着手指準備撥打電話求救。正扯着嗓子想要呼救時,迎頭一個硬物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一瞬間就将他砸暈了過去,還沒喝完的酒瓶瞬間碎開,暗紅色的酒水灑了中年男子一身。
方紀年抛完酒瓶後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臉上淡然的神色更像是錯手而為。
“方哥哥,你這是……”方媛站在方紀年的身後,說了一大堆的話也沒見打動方紀年的心。
而且方紀年這會還莫名其妙的朝底下砸了一個酒瓶,就那力道,一看就是為了洩憤。
方媛剛才只顧着自己講話,都沒注意到方紀年這黑沉的面色。
難道是方哥哥不喜歡自己講這些?真的是自己太過着急了嗎?
“方哥哥,你是不是生媛媛的氣了。”方媛一咬牙,心生一計,臉色瞬間變得極度委屈,豆大的淚珠溢滿眼框,随時準備落下。
“不是。”方紀年扔完酒瓶,心情也順暢了不少。
“那方哥哥為什麽要扔酒瓶,是不是讨厭媛媛了?”方媛不甘心,依舊執着這個話題,“媛媛只是很喜歡方哥哥,方哥哥不要生媛媛的氣好不好?”
“……”
“只是手滑了,扔錯了。”方紀年堅持自己的說辭,一本正經的模樣還真不像騙人的模樣。
方媛這才放心了不少,只要不是讨厭自己就好。她就還有機會,憑着兩人青梅竹馬的這些情分,她一定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先一步拿下方紀年。
方媛興致滿滿,方紀年卻打斷了她的一廂情願,“有些晚了,一會我還有工作,你自己呆着吧。”
方紀年毫不留戀的離開,朝着剛剛某個身影離開的方向趕去。
“那方哥哥好好工作。”方媛破涕為笑,一臉的乖巧,“我下次再來找方哥哥聊天。”
方紀年根本沒有聽清身後方媛說的那些話,離開的腳步有些迫切,朝着某個方向追去。
那麽虛假的笑容,哪有他家小姑娘拿錘子掄人時的表情那樣真實。
腦海中那個香香軟軟的姑娘不斷浮現,方紀年瞬間相通了。
去他媽的兄妹,就像方媛說的,又不是親生的。
去他媽的仇人,有這個香香軟軟的姑娘抱,他哪有空去想什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