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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結局(盛諾篇)

“巫雲月。”一道清冷的男聲從樹上傳來,那道光風霁月的身影從樹幹上落下,衣玦翩然。

“你怎麽又來了?”巫雲月看着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眉頭微蹙,“你這樣糾纏我,讓我很煩。”

“剛剛我不過是去你們歸元劍派的後山烤個地瓜,結果被一群人追趕……”巫雲月狠狠瞪了他一眼,還沒繼續說便被身邊的男人的問題插了一嘴。

“地瓜好吃嗎?”

“好吃好吃!我就說要在你的仙君府的靈土上種上地瓜才對,沾染靈氣的地瓜果然比平常地瓜好吃多了。簡直是人間美味!”

巫雲月不知不覺被面前這人帶跑了話題,說着說着還不自覺的砸吧着嘴巴,似乎在回味剛剛那幾口烤地瓜的香味。

“喜歡就好。”懷昱那張萬年的冰山臉上露出鮮有的笑容,看着巫雲月這副笑顏心中就已被幸福沾滿了。

“要觀賞靈花大賞的話,一定要在淩晨時分的山頂上才能一覽全景。你知道哪個位置最好嗎?”懷昱靠近巫雲月身邊,将她發絲上沾上的樹葉碎屑認認真真地取了下來。

“哪裏最好?”巫雲月後退一步,努着嘴巴試探地問道:“你該不會說是你的仙君山頭最好吧?”

“雲月很聰明。”懷昱笑得滿面春風,不由分說地拉起了巫雲月的手,湊到巫雲月的耳邊說道:“我的寝宮是最好的觀景臺。”

“你他媽堂堂的玄元大陸第一仙君,你要不要點臉!!”巫雲月漲紅了一張臉,用腳使勁地踹向懷昱的小腿。

懷昱身為修煉者的身體對這點小打小鬧完全沒感覺,反倒是那張臉笑得像是在和巫雲月做什麽打情罵俏的親密事。

“就是你這個家夥,幹嘛非要在早會上宣布你我要成婚的事情。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了?”巫雲月一想到這個事情簡直氣不打一出來。

想當初,她魔城少城主的身份出去,哪個不怕她畏她?只要是她出門,旁人都只有給她讓道的份。哪裏曾想這一朝天雲巨變,她現在反倒是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這一切事情的真正元兇,就是現在站在她面前這個笑得沒臉沒皮的男人。

外界都說是懷昱仙君救了她,從而她貪圖上了這男人的美貌對其死死糾纏。雖然不否認當初自己想要惡作劇的心思,确實糾纏了懷昱那麽一小會。可她巫雲月可是整個玄元大陸大名鼎鼎的顏控,看到哪個好看的不都得好好觀賞一番?

對于懷昱也是這樣,不過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巫雲月短暫的糾纏了他那麽一番,只不過在意識到他是歸元劍派的懷昱仙君後,巫雲月就吓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魔城和歸元劍派之間的深仇大恨已經持續了整整兩百多年,這今日她魔城的少城主居然和歸元劍派的第一仙君糾纏上了。這種情況可萬萬不行,巫雲月認清現實後立馬收回了自己那顆玩味的心情,躲回了自己的魔城整整龜縮了兩年的時間。

巫雲月當初總以為整整兩年時間過去了,怎麽說着這懷昱仙君也不會惦記上她兩年吧?自信滿滿的巫雲月再一次滿血複活飛奔上了最好的青樓,那裏的小公子們可個個都是國色天香。

哪裏知道巫雲月剛踏入青樓,直接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懷昱提溜着後衣領拉走了。

懷昱黑着一張臉,眼中似有暴風醞釀,咬牙切齒地開口:“巫!雲!月!”

完了完了完了!巫雲月心中幾道驚雷劈下,直接炸開了她的頭蓋骨。

腦海裏接踵而至的想法便是:這家夥是不是有毛病!老子上青樓他也要管?他算老幾啊?

要不是我打不過他,打不過他,打不過他……

……

時間回到現在,兩人在偏僻無人的山道上做着口頭上的争執。

“你三年前答應過,要嫁給我。”懷昱面色不改,搬出了三年前的承諾。

“放你媽狗屁!”巫雲月氣到炸毛,“老子那是喝醉了,你不知道喝醉了說話是不算數的嗎?”

“酒後吐真言……”懷昱堅持己見。

“那也不是要嫁給你啊,當初我是說要把你娶回魔城當二老婆!誰跟你說要嫁給你了啊,你自己在歸元劍派的早會上瞎說什麽?”巫雲月白了懷昱一眼。

兩人一身紅一身白相得益彰,只是巫雲月臉上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将這唯美的畫面破壞了些許。

“要說嫁給你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你确定要我在劍派的早會上說你想娶我回去當二老婆?”

“……”

巫雲月一時間沉默了,想到這種可能性要是實現了,那麽她現在就不僅僅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有可能已經死在懷昱的鐵粉手下了……

“盛諾姐姐!”小藍雲宛若一顆小炮。彈從遠處沖向兩人,還未抱到巫雲月的腰肢就被一旁的懷昱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懷昱面露微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有找錯,我們找的就是她。”卿芙緩緩而至,将手中提着的那壺靈花仙釀遞到了空中,“盛諾姐姐……不,現在應該叫你巫雲月了。”

“如果你失憶沒那麽的徹底,那麽習慣應該還變不了吧?”

“往日你最愛喝醉,這是我這十幾日來在附近找到的最好喝的一種酒水。這個送給你就當作是重別舊禮了。”

“咦,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酒啊?”巫雲月摸着下巴,一臉驚奇地看向面前臉蛋圓潤又一臉冷酷的小姑娘。

雖然看着面生從來未曾在魔城中看過,但是卻天生的讓她覺得有種親切感。

“你難道是魔城裏哪個下人的家屬?讓我想想,莫非是……”

巫雲月喜好喝酒的事情要從百年前說起,百年前巫雲月作為魔城城主的獨生女,一貫是我行我素的小魔女作風。

自從巫雲月成年後不知道從誰的手裏嘗到了酒味後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只不過她的酒量十分的差勁,每次不到一壺就醉了,醉酒之後的酒品也十分的差勁。當年喝醉了巫雲月在整個魔城的城門外險些要給大家跳一曲奇奇怪怪又十分性感的舞蹈……

好在當時被怒發沖冠的城主綁着回家跪了三天三夜的搓衣板,這才讓城主消了氣。

自此之後,巫雲月想要喝酒都是趁着沒人将自己鎖在屋中悄悄地喝,從來未曾告訴過別人。

能夠知道她喜好喝醉的人,除了日常在魔城裏伺候她的下屬之外,巫雲月想不到有其他人會再知道她這個秘密了。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過來只是來找你的。”卿芙走到巫雲月的身邊,眼神在懷昱的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變故就在一剎那,卿芙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巨錘,巨錘上鑲嵌着流光一樣的邊紋。卿芙揮着錘子以千鈞之力朝着懷昱的方向砸去。

懷昱丢開手上按着的小藍雲,施展靈氣使得自己的身型飛快的朝後退去躲開了卿芙手中的巨錘。

卿芙緊随其上,借由着一側的樹幹一躍而起,巨錘緊咬着懷昱的位置追了上去。兩人一個追一個躲,懷昱依靠靈力能夠淩空飛行,而卿芙即使沒有靈力只是依靠着四周樹幹的借力點依舊緊緊地跟在懷昱的身後,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喂喂喂!小姑娘你怎麽回事啊,怎麽一言不合就開始打人啊?”巫雲月站在地面上,并沒有上前拉架。

“就讓她打吧。”小藍雲扯了扯巫雲月紅色的廣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他這是在為你出氣呢,要不是那個負心漢,你和小粉雲也不會離開我們這麽久了……”

“什麽負心漢?還有你說的小粉雲是什麽……”巫雲月扯了扯嘴角,一臉的尴尬。

她發現這突然出現并叫自己盛諾的兩個家夥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啊,可是分明這麽的可疑。她的內心在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有些十分奇怪的熟悉感。

“看來你忘記得十分的徹底,不過沒有關系。這一次造夢基地出問題之後,我可是第一時間從小粉雲的數據庫拷貝來了你所有的世界記憶。到時候我會傳送給你的,你就會知道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啦~”

“雖然有些事情再一次知道會變得很痛苦,但是現在的你必須和我們離開了。如果不走你會非常的危險的。”

“你們真的太奇怪了吧,突然之間又要我跟你們去哪裏。你們該不會是家裏那老頭子派來的卧底要綁着我回去成親吧?”巫雲月跳開了一大步,叉着腰對着小藍雲商量道:

“你要不直接回去告訴老爺子別逼着我和那魔城的小軍師成婚了,他是個斷袖啊!斷袖啊!”

“斷袖?!”小藍雲吓得瞳孔瞪大。

“什麽成婚?”天上的懷昱心神一個不穩,直接被卿芙擊中一招摔落在地。

“誰敢逼你嫁人?”卿芙氣勢洶洶地走到巫雲月的面前,宛若母雞護崽一般。

三雙眼睛齊齊地盯着巫雲月,巫雲月此刻尴尬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巫雲月抿了抿唇開口道:“你們不是要繼續打嗎?”

而她心裏想的卻是,你們兩個難纏的打起來,她就好甩開衆人逃跑了。

“你要和誰成婚,哪個小軍師?”懷昱的問題緊追不舍。

“不要害怕,有我在,盛諾姐姐。”卿芙拍着胸脯保證:“盛北川将你交托給了我,我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回去的,誰也不能傷害你任何一分。”

“她不叫盛諾。”懷昱目光一橫掃向卿芙和小藍雲,這兩個從剛剛開始突然出現并且行為舉止十分怪異的兩個人。

懷昱心中自從看到這兩個人開始,就升騰起了一種危險的信號。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總覺得這些和巫雲月有些關聯。

“她就是盛諾姐姐啊,她現在失憶了記不起來很正常。”小藍雲立馬接話辯解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記憶都在這呢,我都好好帶着呢。”

“哼!你就算不是負心漢本人,但你這張臉和那家夥一模一樣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到時候盛諾姐姐看完記憶,第一時間就要把你抛棄咯~”

“啦啦啦,抛棄負心漢,拳打舊情人的戲碼太精彩咯~”

小藍雲完全是一個看好戲不嫌事大的主,而當事人巫雲月與懷昱臉上的神色卻各不相同。

巫雲月神色一震,即使嘴上不說可不由自主看向小藍雲腹部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心裏的想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概是幼年五歲左右,她從魔城最高的山上摔了下來,而驚險的是在魔城的醫師們都判定她活不下來的時候,她卻幽幽轉醒了。

這件事情在魔城十分的出名,原本大家不願意一個女生來擔任魔城的少城主。然而自從這一件事情過後,巫雲月被魔城稱為上天選中的孩子。她能夠奇跡的生還一定有上天的幫助。

而巫雲月從五歲那年的大災下醒來後,失憶忘記了五歲以前的所有事情,可身體就像大家所說的那樣。巫雲月自以為是老天保佑,她的身體不僅沒有遺留下任何的後遺症,而且還越來越健康。

只不過自從那次過後,巫雲月總是能在夢中看見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女人背影,看起來那麽的哀傷。

而隐隐約約還能聽見有人呼喚她的名字——盛諾。

這個名字,她确實在夢中已經聽過了無數次。只不過這一件事情,她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身邊最親密的老爹也沒有講過。

“不要相信他們的胡言亂語,雲月我們離開這裏。”懷昱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慌亂,急切地拉着巫雲月的手腕就想離開。

“不是胡言亂語,我相信他們……”盛諾搖了搖頭,扯開了懷昱拉着自己的手,望着懷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無奈地開口道:“這件事情困擾我很多年了,如果他們兩個能給我答案,我其實也很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可是……”懷昱的話說到一半,心中總有種落空感。

他總覺得如果巫雲月知道了這些,那一定會離開他的。雖然整個玄元大陸上沒有他找不到也到不了的地方。可抛開這個渺小的玄元大陸,這大千世界中任意一個世界,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懷昱心中有一種預感,她們兩個要帶着雲月離開的地方,或許不在玄元大陸。

“首先說好,這看完記憶不會有什麽奇怪的副作用吧?”巫雲月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并不覺得這些記憶會讓自己變得痛苦。

她更像是只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能夠解決她這麽多年來夢中那個絕望背影的女子究竟是誰,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答案而已。

“不會有副作用噠,要相信藍藍我的專業素養啊!我可是金牌任務者搭檔,你看我的身邊……”小藍雲踮起腳尖拍了拍身邊卿芙的肩膀,一臉自豪地開口說道:

“這位是金牌任務者,前段時間都已經排進了造夢基地任務者的前三名了!”

卿芙的臉色一黑,瞪了眼小藍雲,“你給我說重點。”

“咳咳,總之我們是很專業的。絕對不會讓你有半點危險和副作用!”小藍雲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做着保證。

“那好,要怎麽看記憶。在這荒山野嶺的好像也不太合适吧?不然,嗯……”巫雲月摸着下巴,眼神看向了懷昱,“去他的寝宮吧,他的仙君府這個時候沒什麽人的。”

“我為什麽要讓兩個無名人士闖進我的府上。”懷昱額角的青筋直跳,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已經開始發火了。

“什麽無名人士啊,我們是盛諾姐姐的朋友!”小藍雲叉腰,抱着巫雲月的胳膊撒嬌道:“盛諾姐姐,他兇我!嘤嘤嘤……”

“咳咳,我不叫盛諾呀。”巫雲月搖頭,轉而對懷昱說道:“不過她們現在是我的朋友了,去你的仙君府也不算過分吧?”

“不行,我不讓。”懷昱撇過頭,明明被冠以最清冷的仙君稱號。而他此時臉上賭氣的神色卻比七八歲的孩童還有生動些許。

“那……”巫雲月撓着頭,開口問道:“不然你們跟着我來吧,我找個地方。”

在這荒山野嶺中的确不是一個很好的接受記憶的地方,還是找個舒舒服服有床鋪的地方比較好。既然這懷昱小氣不做人,巫雲月只能把主意打到了歸元劍派山下最火爆的一間青樓。

她和這間青樓裏的頭牌小清倌還是好朋友呢,那家夥應該不介意她和這兩個小家夥在他那裏暫住一段時間。

“你想去哪?”懷昱亦步亦趨地跟在巫雲月的身後,眼神緊緊地盯着巫雲月深怕他逃跑了。

“青樓啊,小沅可不會像你一樣小氣呢!”巫雲月朝着懷昱做了個鬼臉,而後左右手一邊拉走一個,和小藍雲卿芙黏在了一堆。唯獨剩下懷昱在後面發着火氣。

“你說的是那個小青倌?!”懷昱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生氣的地方都用在巫雲月身上了,他此刻感覺他那顆清冷已久的心髒已經澎湃到即将炸開。

“不準和他去!”

“你憑什麽管我!”巫雲月反口怼回去。

“反正不許去找他,去我的仙君府……”懷昱小聲嘟囔,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敗下陣來,直接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意圖。

在面對巫雲月的時候,懷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底線一挪再挪。

一行人從荒山野嶺轉移到歸元劍派裏最氣派的一個仙君府上,懷昱一路上都已一副陰沉的表情掃視着卿芙和小藍雲的後背。

然而這兩個家夥,一個冷酷一個沒頭腦根本不在乎懷昱的臉色。

懷昱在心中打着盤算,即使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非常的清晰。但是至少現在巫雲月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會死死地看住巫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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