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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鄧偉良接到電話差點沒被氣吐血, 臉色青黑青黑的,嘴角都快要抽到一起,就差直接把辦公的桌子給掀起來。

所有人一動也不敢動,站在旁邊安靜如雞, 頭一次聽到秦澈說這麽驚雷的話, 一時間還有些難以置信。

梁天在心裏納悶,分開才不到一天的時間, 他怎麽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些年, 不然怎麽解釋一個人性情變化這麽大,就像開過山車一樣, 咻的一下, 直接到終點站,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 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話說回來, 雖然自己這位隊長表面看上去那麽正經, 實際上卻不是這麽回事。待久了,确切點說, 自從黎川來了之後,他才終于發現,他這位表面看起來嚴肅的隊長, 其實本人很悶.騷,嚴肅不過是在他們面前僞裝的外衣。

而現在呢, 只不過把這件外衣脫下來,原形畢露罷了。

“天哥,秦隊這是……怎麽了?”

徐蔚被安排去查劉鑫跟齊少華老家的事, 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但顯然知道跟鄧偉良說這種話, 并不符合秦澈的風格。

梁天嘆了口氣,“你問我,我問誰?我還想知道秦隊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所以原形畢露了?”

徐蔚撓撓頭,道:“原形畢露?但秦隊不是很嚴肅的那種人嗎?平時對我們那麽嚴格,動不動就眼神殺,我都快對秦隊的眼神pdst了!”

梁天差不多也是,但他沒徐蔚那麽嚴重,這可能也是為什麽當時競選的名額那麽多,卻只有他能留下來當副支隊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他已經對秦澈五毒不侵了,“唉,你秦隊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在刑偵隊待這麽久了,還不清楚?孩子,看來你的功課還是做的不足啊,加油!”

徐蔚一臉疑惑,位置挪近點,他小聲道:“該不會真像秦隊說的,他真的在辦人生終身大事啊?!”

“啊?跟誰?”

“黎法醫啊!”

“這……有這個可能性嗎?黎法醫看上去也不是那麽随便的人啊?真能看上咱們秦隊?”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天哥你想想看,今天咱們刑偵隊人都到齊了吧,就知道黎法醫跟咱們秦隊沒有過來,要說他們兩個沒一腿,那就是我沒,我有沒腿!”

之前他們就隐隐覺得不太對勁,秦澈對他們再好,也還沒好到回家都要親自接送的程度,不直接讓他們麻溜的滾已經很不錯了,哪還會親力親為這種事。再加上平時在刑偵隊都只有秦澈有給別人擺架子的資格,哪還有別人給秦澈擺架子的時候,何況黎川還只是個法醫。

太不對勁了!

就這時,苗研也悄悄湊過來,道:“你們是不是在議論秦隊終身大事的事情,不用議論,咱們秦隊這會,就是美人在懷了。”

梁天跟徐蔚異口同聲“啊”一聲,徐蔚追問:“妍姐,你知道內幕?快快快跟我們說!”

苗研已經不想回憶自己作為一個傷號,不僅要被虐狗,還要被要求麻溜滾出病房的事情,委屈道:“別提了,咱們秦隊得到鄧局的命令後,忙不疊往江城趕,我當時還以為他這麽急是回來是要跟鄧局商量這個案件後續的事情,結果他半路就把我放下來,自己一個人載着黎法醫回家去了。這會八成是摟着黎法醫在卿卿我我呢,看他語氣什麽時候這麽高興過,天哥你見過嗎?”

梁天想了想,搖搖頭。

“徐蔚你呢,你見過咱們秦隊什麽時候這麽高興過嗎?”

徐蔚毫不猶豫也搖頭。

苗研委屈的就差眼淚掉下來,“對啊,我們都沒見過他這麽開心過,以前整天垮着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還以為他老婆跟別人跑了呢……”

梁天注意到苗研側臉上的傷,還有頭部充滿消毒水的味道,問:“你跟秦隊在江州,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苗研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傷口,雖然醫生并不大礙,調養幾天幾天,但昨天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依舊讓她心有餘悸,“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不過還好大家都沒事,這點傷不礙事。”

她話剛說完,鄧偉良就從自己的辦公桌位上走過來,估計被氣的不輕,臉色還是黑的。

“鄧局。”

“鄧局。”

“鄧局。”

鄧偉良看着她,關心問:“除了頭部,還有哪裏傷到?”

苗研停止腰板,正正敬個禮,“報告鄧局,其他地方都沒事,至于頭部,醫生說修養幾天就好,不用太擔心!”

鄧偉良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點點頭,“沒事就好,這幾天你就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有其他人,你也別操心。還有,還是那句話,無論出什麽任務,生命永遠是第一,不要莽撞。”

苗研:“是,鄧局!”

“先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鄧偉良問,“你不是跟另外一個逃犯家屬待在醫院嗎,怎麽會被抓了?”

苗研視線往後看了看,問:“鄧局,不用等秦隊過來再一起說嗎?”

一提這個鄧偉良就來氣,臉色更黑了,“你們剛才不是聽到了嗎,你們秦隊在忙終身大事,這會哪有時間管這些!別管他,你先說。”

苗研哦一聲,開始講:“我當時确實是跟另一位嫌疑人朱勇的妻子陳春霞待在醫院裏,我擔心她會因為包庇罪想不開或者趁機會跑掉,所以一直都沒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直到她突然跟我說,她想去看她那兩個受了傷的孩子,我就沒多想,畢竟那兩個孩子待的重症監護室也是在同一層樓,只是需要走遠一點,我就同意了。結果沒想到……我跟着她一起去的路上,陳春霞半路趁着醫院的人就多跑了,我追着她下一樓去,進了男廁所,一不留神,就被那些家夥從後面給迷暈了,這才導致後來……鄧局,這次事情我也有責任,請組織處罰!”

鄧偉良揮了揮,示意她打住,“這不是你的問題,陳春霞恐怕早就得到那些家夥的暗示,就算當時留在醫院的人是秦澈,也好不到哪裏去,你別太自責。我昨晚已經跟趙辰光趙局通過電話,他們已經找到陳春霞,到時候會押着朱勇跟金鳳蓮一起審問,最可惜的事,是沒能抓到那群家夥任何一個活口,他們三個估計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他看向徐蔚,問:“徐蔚,你那邊進展怎麽樣,劉鑫跟齊少華老家那邊,有沒有得到其他一些線索?”

徐蔚搖搖頭,“劉鑫跟齊少華老家我帶着人全部詢問了一遍,但村裏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只說他們夫妻倆日常非常恩愛,對父母也很孝順,平時賺錢的工資,都會拿去給父母買好吃的,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而且我們也大範圍搜索過,并沒有找到所謂藏屍體的地方。”

“警犬呢?有沒有聞到什麽特殊的氣味?”

“問題就在這裏,我們去劉鑫跟齊少華老家的前幾天,那邊剛好下了幾場大雨,警犬所能追蹤到的氣味,完全被雨水給沖刷了。”

鄧偉良長長嘆口氣,從案件的始末跟發展軌跡來看,背後幕後黑手想要的東西并不僅僅是一樁生意那麽簡單,但現在線索少之又少,鄧偉良就算再經驗老道,沒有相對支撐的信息,緊靠推想,完全猜不透其中的目标。

他負手現在窗邊,隔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而領導不發話,梁天幾個也不敢動,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等。

過了幾分鐘,秦澈終于開車趕過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梁天幾個仿佛看到了再世的觀世音菩薩,眼睛幾乎快要冒出星星來,要不是鄧偉良在場,幾個人恨不得直接上去給秦澈一個大大的擁抱。

“秦隊你來了!”梁天激動喊一聲。

苗研跟徐蔚随後也跟着一起。

“秦隊!”

“秦隊!”

秦澈心情不錯,擺了擺手讓三人先出去,示意自己有話跟鄧偉良單獨說,這簡直如臨大赦,梁天幾個趕緊點頭開溜。

房間裏,只剩下鄧偉良。

“你還好意思過來?”鄧偉良嘴角抽了抽,“不是說在忙的終身大事嗎,這是忙完了?”

秦澈如實點頭,“忙完了。”

鄧偉良以為他是在電話裏開玩笑,但現在面對面,聽秦澈這個語氣并不是在撒謊,轉過身不可置信道:“你小子跟我來真的?”

秦澈道:“鄧局,這種事還能來假的嗎?”

鄧偉良問:“哪個單位的姑娘?不對,你不是一直說你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嗎,怎麽,之前合着是故意讓你這個老領導下不來臺是吧!”

秦澈也沒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大大方方說:“他不是姑娘,而且,我之前可沒騙你老人家,說的那都是實話。我确實對她們沒有興趣,要是勉強答應下來,這就是在耽誤人家終身大事,是會造孽的。”

噗——

“咳咳咳,不是姑娘?!”鄧偉良也算是一個開明的老古董,但被秦澈這麽直白告知,還是稍微有點緩不過來,“男的?是誰?”

秦澈有種要帶女朋友見家長的感覺,這種事得莊重些,所以并沒有說出具體是誰,“鄧局你想見他?行啊,隔天我就帶他過來給您老瞧一瞧,您老絕對滿意!”

鄧偉良揮手示意秦澈別再繼續,他都一把年紀還要被喂狗糧,豈有其理,便錯開話題,“在說正事之前先跟你說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程衍為什麽比你先一步回到江城嗎?”

秦澈:“因為其他事情?”

鄧偉良嗯道:“胡岡最近抓到一個販毒分子,就在江城市一家KTV裏面,本以為就是個普通吸食的小混混,結果他們那邊抓人的時候,牽扯出一件命案,死的人是江城市頗為有名的藝術家,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霍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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