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
K老板是這個非人類實驗的幕後啓動者。
所以, K老板知道黎川身為實驗體後的所有秘密,還有其他基因改造人的全部人員名單,而K老板之所以橫跨地域,找遍全世界的角落都要找到黎川, 很可能身為最完美實驗體的黎川身上, 有K老板必須要得到東西!
細胞組織?
完美的基因的反人類基因?
如果他的推測正确的話,K老板從黎川身上得到的東西, 無疑就是這兩點。
但T博士已經被殺, 整個所謂的“R計劃”就等同于失敗,K老板要是想繼續實現自己脫離時間對人類的束縛, 達到永生不死的可能, 那就必須拿到t博士曾經的實驗數據,才可能讓實驗繼續下去。
這也是為什麽K老板不惜一切代價, 都要派其餘存活下來的基因改造人來到中國境內的原因——或許, 除了黎川之外, 其餘的基因改造人其實都是T博士的失敗的試驗品,他們分裂的細胞, 還有基因都是劣等的,并不達到無限分裂,也就是仍然還不能突破自然死亡的規律。
可這些東西, 黎川身上都具備。
只要抓到黎川,可能并不需要把人抓到, 只需要得到黎川身上大量原始細胞跟實驗基因,K老板就能通過複制這些完美的細胞跟基因給自己,還有其他活着的基因改造人, 從而補充自己失敗的那一部分,就能實現并獲得與黎川同樣完美無缺的能力。
對,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K老板為什麽會死抓着黎川不放,明明已經過去十幾年,兩人之間又沒有什麽深大仇恨,對K老板而言,要是沒有什麽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冒這麽大風險也要在中國境內出手。
——因為K老板也是那些存活下來的基因改造人之一,他別無選擇。
“能送我去七月半展館嗎?”秦澈心裏越來越感到不安,他現在急迫需要見到黎川,“我要去找他,是你的話,應該知道崔瑩這麽一個人吧?”
喬森略在思考,過了一分鐘才想起來,“嗜血惡女嗎?在外面沒人會叫她的名字,只會這麽稱呼她,原來她也來中國了麽?”
“目前還不清楚。”秦澈好像想起什麽,問,“崔瑩應該跟你們不一樣吧。”
“她跟我們不一樣,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手段有些狠辣。在我還沒被T博士抓進實驗室的時候,曾經跟她的手下交過手,落到他手裏的人,比死還要痛苦。”
停了一下,喬森又道:“不過,她雖然手段很厲害,殺人不眨眼,但她好像很怕Tung。從實驗室裏面出來的很長一段時間,Tung都在金三角活動,當時的崔瑩本想趁火打劫,結果就碰上了Tung。”
“他們交上手了?”
“應該是,總之從那之後,崔瑩就離開了金三角,我後面曾打聽過Tung的事情,有人告訴我,崔瑩當時被教訓的很狼狽,如果不是她帶來的人足夠多,她早就死在金三角。”
秦澈能想象到那個場面,估計崔瑩心裏很不服氣,自己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Boss,結果被一個看似瘦弱的人打到毫無還手之力,還差點丢了性命,這事擱誰身上都堵得慌。
這麽說來,崔瑩讓蔡少峰待在江城這麽久,難不成也是跟K老板一樣的目的,也是在找黎川?
但想想的話這個可能性太小,K老板想找到黎川,是因為黎川身上有他必須要得到的東西,而且對自己非常的重要,但崔瑩不一樣,崔瑩只是單純被暴打,險些被殺,可要是因此尋仇的話,按照崔瑩嗜殺成性的手段,仇家估計全世界都有,要是每結一個仇家就要自己去找,是吃飽撐着才會這麽做。
所以崔瑩讓蔡少峰在江城潛伏這麽久,肯定是有其他任務在身,黎川通過苗研對陳小貝的文化猜到了這點,才半路一個人折回去問。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秦澈道,“蟲子的事情,你清不清楚?”
喬森略有所思道:“我知道T博士曾經有過對其他生物的研究,他希望通過改變其他生物身上的基因鏈使其産生變異,但結果失敗了,字人類現在的技術而言,還不足以做到那種程度。但至于那些失敗的生物被送去了哪裏,這個我就不清楚,T博士的行動很隐秘,連他身邊那些人都未必知道。”
秦澈想也是,這種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R計劃還有什麽的時候,黎川電話打不通,肯定是出什麽事情了,他不能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
“送我去七月半展館,黎川可能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喬森卻道:“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你說過,他是最完美的實驗體,沒人可以傷的了他。”
然而他這句話卻踩中了秦澈的憤怒點,一雙眼睛幾乎冷的能殺人,“他不是實驗體,在我們這裏,他永遠都是那個值得我們驕傲的普通中國刑警。”
喬森看着他不說話,最後轉過頭去握方向盤,重新戴上那一副脫下來的太陽眼鏡。
秦澈松開攥緊的拳頭,說了一句,“謝謝。”
此時。
七月半展館。
辦公室——
蔡少峰被突然掉頭回來的黎川打的措手不及,臉上表情說不上特別壞,但肯定也不會很好,看着黎川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來蔡館長對自己說的話還蠻有心知肚明的。”黎川用手堵住了蔡少峰要去抽屜拿槍的手,“我應該跟蔡館長說的很清楚,不要妄想能在我面前瞞天過海,看來蔡館長似乎對我的實力還是不太認可啊。”
蔡少峰無話可說,松開手癱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喝下去,然後把杯子放回桌子上,道:“我并沒有懷疑警官你的能力,只是沒想到,你會反應的這麽快,連讓我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黎川直接坐到桌子上,用腳攔住抽屜的位置,防止蔡少峰再次想拉開,“這十幾年中,崔瑩聯系都聯系過你,為什麽要撒謊?”
蔡少峰知道這次是肯定沒辦法躲過去,也就沒有再繼續掙紮的必要,如實道:“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答案簡單又幹脆。
只想要活着。
但有了第一次被欺騙的經驗,黎川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抱有疑惑,“蔡少峰,你覺得,我這次會相信你的話嗎?”
蔡少峰低着頭,看不出到底是什麽表情,辦公室只有兩個人,安靜的連不太厚重的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牆上挂的鐘表開始倒計時,滴答滴答的聲音趨于明顯。
不過黎川不着急,他現在有的是時間,不怕蔡少峰不說話,就算蔡少峰不肯回答,他也有辦法把蔡少峰的口給撬開。
而就在這時,手裏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黎川的手機又在響。
蔡少峰擡頭問:“警官,你還是先聽聽電話吧,剛才已經響了那麽次,要是不會電話的話,你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這個罪名我可是擔不起。”
黎川還是沒有要接聽的意思,蔡少峰太過狡猾,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不能放松警惕,“你害怕這種罪名?你勾結崔瑩,為他秘密做任務,就這個罪行,都足以讓你吃槍子了。”
蔡少峰讪讪閉嘴。這句話他确實無法反駁。
“怎麽,還不打算說嗎?”
“警官,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想我說什麽?”
“行,該說的都說了,那我們說點別的,為什麽要撒謊?你跟崔瑩明明經常聯系,為什麽要說都沒有?如果不是我的人從你太太陳小貝那裏得知這個信息,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欺騙成功了?”
“……我跟她,确實偶爾會聯系,但并不頻繁。”
黎川哦一聲,“不頻繁不代表不聯系,你不是說她從不會主動找你嗎,而且這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說吧,她之前找你都是因為什麽?”
蔡少峰在猶豫,時不時用餘光偷瞄黎川的神情變化,但這次黎川顯然因為被騙的原因,整個人眼神冷的像一把刀。
今天無論說或者不說,他都要去刑偵隊走一趟了。
“我可以說,但我想提一個要求,只要警官你能做到,有關崔瑩交代的一切,我毫無保留的告訴你。”
黎川忍不住笑了,“蔡少峰,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然後呢?”
蔡少峰心虛不敢反駁,而且黎川給他的感覺跟其他警察不一樣,足夠冷靜,溫和的神态下似乎有一個截然相反的靈魂,而這個靈魂尖銳,冰冷而帶着一股若隐若現的殺意,從全身的毛孔中流露出來。
如果不仔細感受的話,完全察覺不出來,就像躲在黑暗裏的野獸一樣,隐藏自己的氣息,就等待獵物靠近的一瞬間必殺。
“對,我不相信你們警察,如果你們不能保護我的人生安全,我是不可能跟你們說最重要的東西。”
“你确定?”
“我非常的确定。”
“行,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就請蔡館長去一趟市局刑偵隊的審訊室吧,相信到了那裏,我想蔡館長一定能想清楚到底該不該信任這個問題。”
黎川說完這句話,才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翻了一遍今天全部的通訊記錄,前幾十通都是秦澈打過來的,唯獨只有最後一通電話,他并不熟悉。
黎川的記憶力很好,只要他見過的人,看過的東西,最後都一次不差全部記住,這通電話要是之前有人打過,他是絕對記得是誰,一點印象都沒有,說明是一通陌生電話。可能是熟悉的人用別人的手機打過來,也可能對方就是一個陌生人,但打錯了電話。
想了一下,黎川決定先回電話給黎川。
而等他撥過去後才發現,接他電話的人是鄧偉良。
“鄧局……?”
黎川不解問:“秦澈的電話為什麽會在鄧局你那邊?”
鄧偉良命人在秦澈出事的周圍都排查了一遍,各路段的監控錄像也都看了,但就是沒有看到秦澈的影子。現在找不到人,黎川作為秦澈的男朋友,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家屬了,只能暫時先瞞着,“哦……哦,那小子剛才有重要的事情出去一趟,手機完了帶了,我就先替他接着。”
擔心黎川會起疑心,鄧偉良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黎川,我正好有事情找你,你現在在哪?在蔡少峰那邊嗎?”
黎川第一反應就是秦澈肯定是出事了,他在西苑小區那會打電話給秦澈,秦澈是在天娛KTV那邊錄口供,所以手機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鄧偉良辦公室裏面,“對,我在七月半展館,蔡少峰的辦公室裏,鄧局,你派幾個人過來把蔡少峰帶回去吧,他知道一些其他事情。”
鄧偉良問:“其他一些事情?不是有關霍宗泉命案的?”
黎川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并沒有過多解釋,“對,可能有一個大陰謀,現在還不清楚,帶回去審一審就清楚了。”
鄧偉良早就是一只老狐貍,對這些話裏有話的話術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同樣,他也沒有當場戳破黎川的話,“好,你先把人看住,我現在就讓梁天帶人過去。”
黎川挂斷電話,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手心不自覺将手機攥緊,盯着那一通陌生電話微微出神。
蔡少峰猜到可能是有人出事了,低着聲音弱弱問:“警官,你的同伴出事了對吧,确定不要過去幫忙?”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砰——
黎川一拳頭狠狠砸在了桌子上,眼神比剛才還要更加可怕。
蔡少峰被突然的暴力吓了一跳,整個人的心跳都變得不正常,猛烈的,正瘋狂的跳來跳去,幾乎一時半會沒辦法停下來。
“既然不肯招,那就好好閉上你的嘴!”
黎川瞪了他一眼,便緊緊盯着通訊錄上那通陌生的電話,最後猶豫了一下,就給撥回去。
鈴鈴鈴——
是陌生的手機鈴聲。
而電話還沒響過五秒鐘,就被人立刻接通。
“喂,您找誰?”
“黎川,是我!”
秦澈?!
黎川眉頭終于舒展開,問:“你的手機怎麽放在鄧局那邊?”
“回去再說。”确認本人沒事,秦澈同樣也松了口氣,“我已經到展館樓下,現在就上去找你。”
黎川輕聲應了一句,“好。對了,你先回個話給鄧局吧,讓他不用再派人過來了,有你就行。”
“好,等我。”
電話挂斷之後,黎川把手機放好,然後對着蔡少峰道:“蔡館長,電話的內容你應該聽到很清楚,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跟我慢慢說了,麻煩跟我去刑偵隊走一趟吧。”
“我不能跟你走!”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蔡少峰像是認命般,低着頭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秦澈走上來。
開門進去後,就看到黎川坐在桌子上,面對着蔡少峰,一只腳抵在沙發上,樣子非常的霸氣。
“川哥。”
黎川轉頭看他,又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後擡頭道:“你的動作有點慢啊,已經超過十分鐘了。”
秦澈無奈嘆口氣,道:“我也想快點,但川哥你也知道,像鄧局這種老領導,多少有點啰嗦,作為下屬的我,哪有不服從的道理。”
黎川彎腰把蔡少峰藏在抽屜裏的手.槍拿出來,用物證袋裝好後,直接抛給了秦澈,“證據确鑿,你帶回去直接審吧。”
秦澈接過手.槍,表情有那麽一瞬間并不怎麽好看,“私自收藏槍支,蔡少峰,這可是死罪。”
蔡少峰擡頭看着他,沒什麽表情,更多是自暴自棄,“秦隊長,這個槍支不是我的,我有想過把它交給你們,但是我要是交給你們,她就會派人殺了我。”
““她”?她是誰?”
“那位警官還沒跟你說嗎,崔瑩啊。”
“哦,你可以偷偷交給我們,她又不在這裏,怎麽會知道你有沒有交給警方。”
“手機。”
秦澈跟黎川對視了一眼,黎川伸手道:“給我看看。”
蔡少峰解開密碼鎖後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接着便說:“這部手機是崔瑩給我的,她不允許我換,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要用這部手機每天确認我的情況,後來我偷偷拿給專業人士看過,裏面安裝了監視系統,只要我帶着它,無論我去哪裏,做了什麽,崔瑩一清二楚。我剛才之所以說不會跟你去刑偵隊,就是因為我一旦跟你們走了,崔瑩就會立馬起疑心,我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确認一遍後,黎川朝秦澈眼神示意,蔡少峰沒有騙他們,手機裏确實有監視系統。
“崔瑩一般什麽時候會給你打電話?”黎川問。
“時間不固定,早上,中午,晚上,都有可能,全看她自己的心情。”蔡少峰道,“不過,我猜她只是不想讓我對她的行動有任何的準備,就是拿準我肯定不會反抗她。”
“她是不是也派人過來監視你?單憑一個手機的話,恐怕看不住你吧。”
“對,這附近有她的人。”
“具體在哪裏?叫什麽名字?”
“在展館對面的天辰酒店,兩個人,至于他們叫什麽名字,我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确認,他們都不是中國人。”
這讓秦澈想起今天在公路上追殺自己的那兩名殺手,同樣也只有兩個人,要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黎川見他若有所思,便小聲問:“怎麽了,兩個人有問題?”
秦澈暫時不想讓他知道這種事,免得替他擔心,并沒有說:“沒事。我只是在想,崔瑩要是派人看着他,那我們進來找他的事情,對方應該很清楚才對,要是這樣的話,消息早就傳回崔瑩那邊去了,而蔡少峰不可能還能這麽淡定跟我們聊天。”
确實,黎川也有相同的疑問,“蔡少峰,到底是怎麽回事?”
蔡少峰先是搖頭,後接着道:“我不清楚他們最近去做什麽了,但是那個酒店也有我的眼線,據他們回來報告,那兩個人最近頻繁出去,都是很晚才會回來。但至于他們兩個去幹什麽,做了什麽事,我不敢跟進,他們警惕性很高,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要是動作太大,他們會立馬發現。”
照這個情況看來,蔡少峰不能離開七月半展館,确切的說,是不能離開那兩名監督者的視線,否則就會立馬引起對方的懷疑,他們想問話,也只能在這裏問,不然就會打草驚蛇。
“你打算怎麽做?”
秦澈想了想,道:“手機給他留下,我們帶蔡少峰回刑偵隊,然後再派人去蹲那兩個孫子,只要他們一冒頭,直接把人抓回去!”
“是個好辦法,不過……”黎川問,“現在還來得及嗎?馬上就要天黑了。”
秦澈上去就把蔡少峰從沙發上拉起來,笑了笑,“川哥,這裏可是江城,是只蚊子我都能把他給找出來!”
兩人把蔡少峰帶了回去,臨走前把手機留在辦公室裏面,順便設置靜音,就算崔瑩打電話過來,只要沒人接,她也不能立刻斷定蔡少峰出問題,肯定會叫那兩個監控者過去确認,只要他們這時候守株待兔,就不愁待不住人。
因此,秦澈給鄧偉良打了一個電話,派一小隊人員分別在展館跟天辰酒店附近蹲守,根據蔡少峰提供的人物照片,進行秘密抓捕。
市區的晚上最熱鬧,車水馬龍的公路,五光十色的街邊霓虹,各種吆喝叫賣的小攤販,絡繹不絕,但同時,光與黑暗交替,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在秘密湧動着,趁着黑夜,漸漸在蘇醒。
秦澈跟黎川把人帶回刑偵隊之後,就把蔡少峰交給了審訊人員,兩人還有其他工作,暫時沒辦法空出時間單獨審問。
跟鄧偉良打了報告,秦澈就牽着黎川走出刑偵隊門口。
“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梁……”
黎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澈一把給擁入懷裏,他的手甚至有點無措,不知道該放到何處,想了想,最後還是輕輕放到秦澈挺拔的後背上,“怎麽了?”
秦澈不說話,就這樣越抱越緊,整個人把頭埋在黎川的頸窩裏,似乎要将整個人跟自己融為一體才罷休。
黎川無奈拍了拍他的背,想到鄧偉良當時說的那幾句蹩腳的謊話,還是忍不住問:“你的手機應該不是忘了丢在鄧局那邊的吧,中間到底出什麽事了?”
“沒事,就是想抱抱你。”秦澈語氣有點哽咽,他自己可能沒有察覺,但是很明顯跟平時不一樣。
黎川本可以現在就上去問個清楚,但秦澈不想讓他知道,他就不問,“秦隊長,現在還在刑偵隊門口,要是被人看到了,你的臉明天就可以不用見人了。”
秦澈擡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又繼續抱回去,“那些小崽子才不敢打我的小報告,老程還有老陳他們要是看不慣舉報我,他們那就是純純的嫉妒!一群單身狗見不得別人秀恩愛,我又沒攔着他們找對象,是他們自己找不到還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于這點,黎川并不想發表意見,他覺得秦澈能毫發無傷活到現在,多半都是靠以前的僞裝,就這個悶騷樣,活埋都算是給臉了。
突然。
秦澈悶悶道:“川哥,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黎川怔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深沉,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這個問題的答案對別人來說或許很容易,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對他來說,似乎很艱難。
他無法給秦澈作出保證,現在的他已經跟十三年的自己不一樣,什麽都變了,甚至他都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算不算是正常的人類,如果有一天萬一失控,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跟自己的同伴兵刃相見。
秦澈見他猶豫,迫切道:“川哥,答應我好不好,永遠陪在我身邊。”
手上的力道逐漸變得有些緊,黎川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他并不想讓秦澈傷心,所以撒了謊,“好,我答應你。”
秦澈聽到這一聲承諾并沒多開心,因為黎川剛才猶豫了,人一旦開始猶豫,就意味着這個人心裏其實有另外的想法,并不是真誠的答案,只是不想讓對方傷心才故意編的謊言。
他慢慢松開黎川,像是對待一個無比珍貴的寶物一樣,在黎川的額頭上輕輕留下一個吻,“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如果做不到,我就把你帶回家鎖起來,每天只能看到我。”
黎川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我說秦隊,你可是一名人民警察,違背他人意願,或者非法強行囚.禁他人,可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正因為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才非常清楚怎麽囚.禁一個人可以躲過法律的制裁。”
秦澈說這句話語氣很嚴肅,并不像是在開玩笑,黎川愣了一下,他不直到秦澈對他的事情現在到底了解多少,但他有一種感覺,秦澈或許已經接近所有的真相。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它注定無法見光,強行去窺探本不應該屬于自己的秘密,就如同打開古希臘神話中潘多拉的魔盒,源源不斷的災難會從四處蔓延擴散,直至這個人死亡才可能會結束。
黎川感到很頭疼,他并不想讓秦澈趟這趟渾水,刑偵隊需要秦澈,整個江城需要秦澈,他不能這麽自私。
“秦澈,你或許需要考慮考慮。”
“我已經考慮好了,十三年我就已經考慮好了,川哥,我不再是以前那個青澀懵懂的公大學生,我現在是江城市市局刑偵隊支隊長,二級警督了,我有能力可以幫你解決一切,所以,請相信我,好麽?”
黎川莫名有些罪惡感,他記得自己以前是片葉不沾身的,也完全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想着這輩子就為了國家,無論什麽結局他都能接受,父親母親無怨無悔,他亦是,也沒想過什麽要流芳百世,就一個人,盡自己所能完成黨交給自己的任務,最後一個人默默無聞的犧牲,結束這颠簸的一生,也不算是白來世間一趟。
但他好像惹了一個不應該招惹的人,這個人很優秀,跟他相比并不差,如果沒有遇見他,這個人現在應該會有一段好的姻緣,然後跟對方結婚,生子,最後幸福美滿一輩子。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秦澈。”黎川伸手去撥他的碎發,像是下定什麽決心,道,“我答應你,只要我一直還活着,就不會離開。”
秦澈抓住他的手,再次把人擁入懷中,“我也相信你。”
此時月亮跟星星高挂,在無人觸碰到天際見證兩人許下的諾言。
天氣很好,風輕輕拂過,撩動兩人單薄的襯衣。
秦澈抱了一會就松手,從車上拿出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來圍巾給黎川系上,“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的,覺得跟你的氣質挺搭配的,就順便給你買回來。”
這是黎川第一次收到除了父母以外的人的手裏收到的禮物,有些感動,以至于眼眶有點濕潤,“謝謝,它很好看。”
“說到這個,川哥你什麽時候生日,我記下來,到時候讓老程他們也一起來給你慶生。”
黎川苦笑道:“抱歉啊,生日……我已經記不得了。”
自從父親母親遇害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以前他還會記得是哪個月份,後來漸漸的,就再也記不起來了。
秦澈這下發現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趕緊轉移話題,“那我們不過生日了,情人節快到了,我們一起過。”
黎川點了下頭,“好,就我們兩個人。”
氣氛剛剛好,秦澈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幹點壞事,不然就太浪費機會。
然而他剛想湊過去親吻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秦澈:“……”
黎川盯着他震動的手機道:“先接電話吧,應該是梁天他們發現什麽線索了。”
秦澈點開來看,是程衍的,表示他現在火氣非常的大,沒好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程衍還不知道此時自己已經上了秦澈的黑名單,對秦澈這個語氣有點懵逼,“老秦,你怎麽了?是不是別黎法醫罵了?我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這樣子黎法醫很嫌棄的,要改一改,不然的話,誰受得了你。”
“去去去。”秦澈絲毫不要臉說,“要不是你突然打電話過來,我都親上他了!”
程衍很詫異,“什麽,黎川就在旁邊?!那你不早說!”
“怎麽,害怕了?看不出你老程也有害怕的人啊。”
“這不是廢話嗎,我這是在背後說人家壞話,他現在是你男朋友,要是被聽到了,那不是很尴尬嗎!”
“慫逼。”
“你才慫逼呢!老子追毒販的時候,一個人能對打三個都不在怕的,會怕這些!這不是擡頭不見低頭見嘛,平時要是見了面,還怎麽說話。你讓黎川別多想,我就是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黎川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但是在意跟會怎麽做是兩回事,秦澈想起以前兩人不打不相識的時候,那股勁,能活活把人給噎死。
秦澈心裏忍不住說:“老程你就自求多福吧。”
程衍小心翼翼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平時跟秦澈拌嘴慣了,有人沒人就來兩句,現在剎不住車,真的是要命,“先不說這個了,我查到有關那只蝴蝶标本的事情了,你是還想跟黎法醫繼續花前月下?還是想把案子破了再說?”
秦澈被這麽一打擾,好好的心情都沒了,再加上蔡少峰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他要是不抓緊點,後面還會出什麽事都不好說,“先說案子吧,在這外面也不方便花前月下,還會憋死人。”
程衍幾乎秒懂,略微尴尬咳了兩句,“得得得,我并不想聽細節,這把狗糧,你回去丢給梁天他們吃吧,我就先說案子吧。”
考慮到黎川也在旁邊,秦澈幹脆開了擴音器。
程衍道:“正如你們小袁昭說,這個蝴蝶并不是真正的海倫娜閃蝶,它是通過人工幹涉,也就是雜交了原海倫娜閃蝶的基因細胞培育出來的一個相似的品種,而能有這種能力的公司,很少,只有兩家,一家是國企,一家是私人企業。國企那邊我查了,他們也把培育出來的品種跟數量數據給我了,都能對得上,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有人通過國企這邊達到個人盈利的目的,而私人企業那邊,叫豐成生物基因集團公司,我跟他們的負責人問過,他們曾經确實賣過一批培育出來的海倫娜閃蝶,分別賣給了一個私人收藏家,一共有六只。”
“六只?”黎川喊了一聲,“等等,你确定是六只嗎?”
程衍非常肯定道:“對,就是六只。不過那個負責人跟我說,賣出去的這一批培育中并不是在今年,而是三年前,他們賣這種培育種的程序非常嚴格,需要好幾十道審核手續才可以,所以等申請下來的時候,足足有三年的時候。”
黎川問秦澈:“你還記不記得霍宗泉那個助理,喬娜說過霍宗泉出事的時候,好像就是三年前。”
秦澈記得,“你覺得這個買培育種标本的收藏家,就是當時讓霍宗泉出車禍的本人?”
“對,因為沒有事情會這麽巧合,同樣都是三年,而且關于蝴蝶的東西,也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确實。老程你別管我們,繼續說。”
程衍繼續道:“我就問這個負責人,這批培育種為什麽只賣給一個人,這種蝴蝶應該跟受人們的歡迎,應該有不少人想要,而且,雖然是培育種,但它們長相應該跟原本的海倫娜閃蝶差不多,如果不是那種追求原生态生物的人,是肯定不會介意的。負責人就告訴我,話是這麽說,但是因為當時他不知道培育種是否真的有市場,他擔心要是拿到市面上賣的話,那些人不買賬,回頭再反告他們一把,那就得不償失,所以那位收藏家提出把所有的培育種賣給自己的時候,負責人毫不猶豫就簽了字。”
秦澈道:“那,那位收藏家叫什麽名字,負責人有沒有告訴你?”
程衍嘆了口氣,說道:“我問他了,但負責人說,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那位收藏家犯罪,他們跟客戶之間是簽訂保密協議的,我們要是想得到那位收藏家的名字,就得找到充足的證據證明他确實是犯法犯罪了,他們才有可能把人的名字告訴我們。老秦,現在怎麽辦,直覺告訴我,這個收藏家絕對跟霍宗泉的死有關系,可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霍宗泉的死和他(她)有關,無解啊。”
“除了這個,你那邊還查到什麽?”秦澈暫時先把這一點放到一邊,“說一說其他的發現,霍宗泉身上不是發現毒品的痕跡嗎,你從那一個方面查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
程衍道:“最近胡局抓了一批販毒者,但都對不上霍宗泉身上留下的作案證據。黎法醫屍檢報告上面寫的很清楚,對方使用的那個針管是帶HPV的,可胡局抓得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