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入宮退婚
“恩?”孟玉臻故作一副不明的模樣。
一道而來的京兆尹秦晖,這就上前一步:“昨日,剛剛日落時分,長公子便來我衙報案,說是傳家的扇墜丢失。”
正說着,孟輔成揉着發疼的太陽xue走了出來。
孟玉臻趕忙颔首上前簡單的說明,孟輔成對這個女兒很是惱怒,根本不想聽她的,這就擺手轟開。
孟玉臻卻一把拉住自己的父親手臂:“爹爹,女兒知道您的厭煩,但是這有可能與昨夜之事有關!”
孟輔成聽了猛然一滞,卻依舊擰眉,他心中想的是趕緊怎麽着處理了這個女兒。
眼瞧着孟玉臻跟入靈堂,孟輔成再也忍不住,直接瞪了她一眼,就讓她在門口站着。孟玉臻也沒有好說的,就在門口站着。
但是這一幕,卻都讓外人瞧見了。都說這相府二小姐蠻橫無禮是個草包,但是被這般對待,該有的禮教矜持與分寸是一分沒少。
衆人瞧着奠堂之中,情況似乎很是緊張。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麽說的,但是很快阖府的奴婢紛紛趕來前堂,京兆尹的人前去各種搜尋。
影響已經降到最低,打着名頭的也是護衛相府周全。但是,明眼人還是能猜出來,定然是出了什麽醜事。
但是很可惜,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根本就沒有找到丢失之物。
其實這種事兒本就不讓孟輔成放心裏,小打小鬧罷了,所以随口問道:“可有還在府外的?”
正在這時,淩嬷嬷走了上前:“二小姐身邊的嬷嬷一早出去了!”
又是有關孟玉臻,孟輔成現在一聽就頭疼。這就擺手道:“命人帶回來!”
說着,也巧,昨夜被罰的張嬷嬷,好不容易去買點藥膏,這剛剛回府就被押了過來。還在不明真相的時候,就有人從她的懷中搜出了扇墜。
一瞧扇墜,再一看長楚基,她懵了。而正在這時,剛剛在後堂處理好事情的裴氏過來,一瞧着長楚基手中的扇墜,整個臉徹底慘白。
生怕扯出自己的女兒,只見她箭步上前,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抽在張嬷嬷的臉上:“你這賤奴,背主做的那些個不要臉的事兒。當真以為三小姐能護你不成!”
她是真激動,還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對于這一切孟玉臻似乎早就了然于心,太子說不想鬧出去,可沒有那麽美的事兒!
長楚基瞧着自己的扇墜左右端詳:“恩?怎麽了?姨母,這是有人在用楚基的扇墜做了什麽腌臜事?”
聽了長楚基的話,裴氏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麽個沒用的東西。她更恨,自己的族裏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敗類。
她也氣她的姐姐,這麽一點點小事也做不好!
現如今還要她出手才行。
張嬷嬷瞬間會意,這就對着長楚基不住的叩首:“表少爺饒命,表少爺饒命,老奴也是受命三小姐……”
“你承認是你偷的喽?”長楚基挑眉質問道。
長楚基本就長的俊秀,一臉的剛正之氣,卻因為身材纖長瘦弱,又多了那麽一絲文人的氣質。雙眉若流星利刃,雙眸似墨漆點銀盤。
高挺的鼻翼之下一抹淺淺的紅唇,雖非誘人之色,卻也令人垂涎。
不少的女子瞧見皆都竊竊私語,心生愛慕之色。
張嬷嬷瞧着大勢,知道斷斷不可承認是她偷的,一旦承認是她偷盜,那罪過可當真是生不如死。
思索半晌這才道:“是三小姐,是三小姐交與奴婢的,她讓奴婢用來構陷二小姐私通表少爺!”
老奴就是老奴,為了自保什麽都說的出來。孟玉臻遠遠的站在一側,瞧着衆人皆是驚詫的樣子,就知道那張嬷嬷定然不負衆望。
連翹瞧着這一切,很是不明:“小姐,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另外,小姐先前不是說來了前堂奴婢會被打死,就是小姐也會受奴婢的牽連。”
瞧着不遠處的熱鬧,孟玉臻微微一笑:“之前就過來,我那是被你教唆不顧全大局。搞不好還有什麽腌臜事兒賴你身上。在那種情況下過來,你會被當衆打死,我也只會成為衆人的笑柄。自然,借着此事我定然要沖撞父親與祖母,便會再加個目無尊長的罪名。”
說罷轉而看向一臉慘白的連翹:“你說,那時候你家小姐是該活着被人嘲諷踐踏,還是當衆撞死在這靈堂明志,更好!”
“不會的,不會的,小姐不會死的!是奴婢,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莽撞冒失,險些害了小姐!”連翹這就要跪地叩首。
孟玉臻當即扶住:“穩穩的站在這,告訴你,不僅僅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的膝頭也金貴着呢。”
連翹聽了一滞。不由得鼻頭泛酸。
孟玉臻沒有看她只是好好的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等候她出場的時機。
原本還在屋中養傷的孟瑤,被裴氏派人揪了出來,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不說,最後還用所有人都聽見的話砸在孟瑤的臉上:“你這不知羞的東西,就算你二姐上不得臺面,哪裏有你高攀太子的份兒?做出那麽不知羞的事來!還構陷你二姐……”
說着,為了落實這件事,趕忙回頭去尋孟玉臻。原本是沒有想到孟玉臻居然還敢在這人群裏站着。
可一回頭就瞧見了,只能一招手:“玉臻,過來!”說着,當着衆人的面兒很是熱絡的上前。
親熱的拉着孟玉臻的手,安撫道:“好玉臻,這件事兒我一定會為你讨回一個公道!”
當真是讨回公道?
只聽得裴氏這就指着孟瑤高聲道:“你先是盜了楚基的扇墜,又買通了玉臻身旁的嬷嬷,欲誣陷玉臻與人私通,好在玉臻潔身自好沒有中你的圈套。你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玉臻身上的太子妃之位!”
她這一席話,整個将昨夜的事情徹底扯平,可是卻苦這個三小姐。衆人議論紛紛,孟瑤怎麽也沒有想到大庭廣衆之下,裴氏竟然這麽害她。
可,她已是啞巴吃黃連,望着四下,她拼命的搖頭:“沒有,沒有!”
“還敢說沒有,難怪昨夜太子說要讨你做侍妾!”
孟輔成與老夫人聽了裴氏的話,都知道她這是在努力的保孟娴美,趕着如此一來倒是苦了孟瑤。
如此精彩的概要,已經令在場之人開始各種腦補。對孟瑤更是指指點點,多的是各家貴婦人對這種行為的不齒。
望着今日的一切,身為旁觀者,孟玉臻只覺得心頭真的很爽!可是最重要的事情還要她來做!
眼瞧着太子帶着三皇子而來,她微微起身,望着那太子來的方向,輕聲道:“煩請爹爹帶女兒入宮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