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八章 又入虎穴

“你先別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前世她醒來後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連翹那時候也已經沒了。

現如今瞧着連翹還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孟玉臻此刻很是心疼,明知會有什麽等着自己,卻一點都不着急。

連翹一把拿過孟玉臻正為她擦拭淚水的手,邊拽着孟玉臻往府裏走,邊急迫道:“孟家老輩都來了,在祠堂要清了小姐與大公子的名姓。”

原本孟玉臻是知道的,裴氏一定會借此機會将她除了族譜。可是怎麽還關系了她哥哥?

見自家小姐一臉不明,連翹趕忙解釋:“小姐剛剛入宮不久,就有人來送消息,說大公子當了逃兵。剛巧老輩也都來了,說這是辱沒門楣的大事兒。”

州府的八百裏加急,用的是屬軍呈遞,剛剛入京的消息,他們又是哪裏得知的?如此及時,若是說不是局,誰信?

而面對孟玉臻的可不僅僅是這些!曾經她以為是孟家樹大招風,所以他哥哥才遭受那些妒忌暗害。

但這一刻,她徹底明白了,這是針對她兄妹的連環計。

“蓮香在何處?”孟玉臻周身的氣息一冷。

連翹擔心自家的小姐,可是這個時候自家小姐還擔心那害自家小姐的人,就讓她有些憤懑。

“還能在何處,自然是在奠堂,就在裴氏身側。”

“那就是了,長楚基可走了?”

“還沒有,晚間還有頓飯,被留下了!”

孟玉臻知道他不是因為飯留下的,如此想來,怕是自己要欠長楚基的了!

說罷,孟玉臻當即站定:“走,去奠堂!”

“小姐,老輩們都在祠堂,這就要劃了小姐的名字!”連翹說着就要拉孟玉臻去祠堂。

可這一次孟玉臻沒有解釋,只是回頭冷冷的看着她:“你是小姐我是小姐?”

如此氣勢,令連翹當即怔在當場,她自來到京城未見過自家小姐有這般氣勢。曾經自家的小姐,總是三小姐或者大小姐說什麽就聽什麽,一點兒主心骨都沒有。

但是這一刻,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什麽都明白了!

明明臉上還都是青紫,但是連翹卻笑了,高興的追上孟玉臻。

孟玉臻一身冷遙的氣勢走了許久這才回頭瞧了一眼連翹:“你竟還笑的出來!”

“奴婢為何不笑,小姐回來了!”她說着一蹦一跳的來到孟玉臻身側。

“回來了?”孟玉臻聽了忍不住重複道。

連翹聽了傻傻的點頭:“可不是,咱們在邊境那都是橫着走,誰敢欺負小姐。小姐也可有主意了,但……”

說着,她忽而有些黯然。

被她如此一說,孟玉臻站住了。她只記得自己唯唯諾諾的樣子,卻忘了她也曾是邊疆最為灑脫的野馬。

剛剛進入奠堂的院子,不住有人紛紛指指點點,可孟玉臻依舊坦然,直到瞧見了孟輔成,她只說了一句話:“我是您的女兒麽?”

孟輔成的臉色一青,由心的怒火猛然升騰:“辱沒門楣……你……”

“女兒一問爹爹,女兒為何要退婚?二問爹爹女兒昨夜被那般冤枉,就這麽算了?三問爹爹女兒顧全大局委曲求全便換來的是逐出家門?”

一字一句就像是帶有倒刺的利刃,一下一下紮入孟輔成的心口。随着孟玉臻一步一步的來到孟輔成的臉前:“爹爹告訴女兒,自昨夜起女兒哪裏錯了?是為爹爹惹禍了,還是不顧爹爹不顧孟家,乃至不顧我那長姐孟娴美?”

最後她将孟娴美三字故意擡高聲音,孟輔成吓的趕忙捂住她的嘴,更是不忘警告道:“你膽敢再提及娴美,我便讓你徹底消失。”

威脅,打心眼兒裏實打實的威脅。他既然說的出來便做的到!如果沒有經歷過,孟玉臻可能會哭出來,但是這會兒,她沒有淚水反而滿滿的都是苦笑。

“孟相這是怎麽了?”京兆尹秦晖帶着長楚基此時“正巧”走入奠堂。

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剛剛從後堂心滿意足而回的裴氏,瞧着孟玉臻就站在奠堂,心頭忍不住咯噔一聲。

她不是去宮裏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回來!

就在她萬分疑惑的時候,孟玉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猛然跪地:“爹爹護住長姐便是護住孟家,女兒明白,可若執意将女兒逐出孟家,那女兒只有……”

說着,她轉而面對京兆尹:“還請秦大人為小女做主!”

重重的叩首,就像是敲在衆人的心口之上,孟玉臻就像是被一群餓狼逼到懸崖的綿羊。就是哭聲她都不敢發出,不住的顫抖抽泣。

裴氏一聽她這話,心頭一慌,她這是什麽意思?魚死網破?不能讓她得逞,不能讓她得逞,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但是,她不能出頭,這外頭這麽多人瞧着。索性她看了一眼跪在不遠處的桂氏,這就輕輕的遞了一記眼色。

桂氏本看好戲,一瞧裴氏的意思,雖然不情願,但是也只得上前:“老爺,妾身怎麽瞧着這中間有事兒?”

說着,她這就躬身扶起孟玉臻。不忘好言安撫:“二小姐快起身,有什麽你便直接同老爺說!”生怕孟玉臻開口這就直接道:“可是因為張嬷嬷?那般不中用的奴才,咱們便換一個就是!”

可真是忠心裴氏的好奴才,如此桀骜的桂氏能這麽聽話,不得不讓孟玉臻記在心裏。

“可不是,昨夜裏……”孟玉臻故作哀憐,但是一聽提及昨夜,她趕忙一甩白素的帕子:“要說都是怪那蓮香……”

旋即,這就一步挪道裴氏身側,用胳膊肘一頂裴氏。

都這會兒了還當着衆人的面兒,是揭穿自己的女兒還是犧牲一個奴婢,答案顯而易見。

“老爺,這中間定然是有什麽誤會,玉臻不是沒有輕重的人!”說着,她燙貼的上前,不忘滿是哀憐的瞧了一眼孟玉臻:“一早蓮香不侍候咱們二小姐,卻來奠堂說什麽二小姐要大鬧奠堂,妾身當時就有疑慮!”

孟輔成本是不想再給孟玉臻臉面,但是裴氏上來說話他立刻軟了。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不順着她的話來,孟娴美可就被這只臭蟲毀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