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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來者不善

夜已深,月影照着窗棂。孟玉臻掀開自己腿上的紗布,似黑洞一般的傷口好了又裂開如此反複,此刻反而有加重的現象。

溫水輕輕的沖洗,棉巾一點點的擦拭,孟玉臻由始至終一點聲響都未發出。

“真是讓人想不到,柔柔弱弱的二小姐,竟受了這麽重的傷?”滿是痞氣嘲弄的聲音,令孟玉臻聽了臉上一冷。

毫不猶豫的撒上藥粉,這就一包一系,幹脆利索,就像是做過千萬遍一般。轉而擡頭瞧見那坐在窗口之人:“可不是,一向與世無争看似纨绔的祁王,背地裏卻同大皇子一派,說出去誰能信?”

蕭錦瀾說着華麗的閃身進入,猛然閃到孟玉臻的臉前,一把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脖頸:“不想死就告訴本王,你就竟知道些什麽!”

“呵呵,你覺得我會說?”即便自己喉嚨被他掐的難受,孟玉臻的眼中依舊平淡似水,就像是在捉弄一只困獸一般。

見她如此,蕭錦瀾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道:“你以為我不敢?”

此刻孟玉臻眸子裏依舊笑着,可是臉色即便是有月光照着,也能瞧見她的臉色慢慢變的通紅。眼瞧着蕭錦瀾慢慢收力,這就要徹底碾碎她的脖頸。

“嘭!”的一聲,孟玉臻已經徹底昏迷,直接從蕭錦瀾的手中滑落于地。這下蕭錦瀾慌了趕忙上前查看。

可就在他俯身之時,腹部明顯有什麽尖銳頂着,不用低頭,他這就微微起身。而跟随起身的便是孟玉臻!

望着蕭錦瀾小心翼翼的樣子,孟玉臻嘴角冷冷一勾:“祁王,你這般無禮可有想過後果?”

祁王眉眼間開始示弱,卻猛而轉為輕佻的看了孟玉臻一眼。

那雙大手在孟玉臻不經意之間附于其上,猛然有力的一握:“都說我蕭錦瀾不學無術,但是很可惜,外界蜚語,會害死人的……”

說話的功夫已經将孟玉臻握着匕首的纖手,拿至臉前。雲淡風輕,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若是換了其他女子,這個時候只怕已經很慌了,可孟玉臻不慌不忙,就這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對呀!就是大皇子,怕是也不知道祁王究竟藏了百手還是千手!”孟玉臻說着明顯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就這幅樣子明顯沒有一絲的懼色,話裏話外還帶着威脅。

祁王蕭錦瀾瞧着她這個時候還不忘威脅,眸色一轉:“就算你将本王的底捅出去,與你有何好處?再說了,本王的底你又知道多少?一個邊疆來的小村婦,就算放在這金子造就的相府,她也不可能金貴了!”

先是無所謂,再來辱沒孟玉臻無知,有意告訴她,惹毛了他,捏死她就跟玩一樣。

只是很可惜,換做旁人,只怕早就求饒了。孟玉臻聽了他的話,卻臉色與周身的氣息慢慢變冷。

嘴角明明還是剛剛的笑容,可卻令人覺得很是可怖。就是蕭錦瀾本死死鉗住的大手,在這一刻也松了。

“每年汛期,和州、宣州正位于兩江交彙之地,每年,注意我說的是每年,這兩州皆是為上游減輕壓力的洩洪之地,怎就今年毫無動靜?”

眼瞧着蕭錦瀾欲還口,孟玉臻饒有味道的冷冷一笑,拿着匕首便點在他那紅唇之上:“別說修了的那什麽河道大壩!紙糊的東西,要承受上游數十州府的雨水沖擊,呵……”

她自顧自的說着,旋即便見着蕭錦瀾一臉的茫然。孟玉臻瞧着忍不住搖頭:“自诩聰明一世的祁王,你不會連今年夏季汛期,各府的府報都沒看過吧?”

“這些都是太子那邊管着,本王……”說着,蕭錦瀾猛然反應過來,這不知不覺已經被孟玉臻壓制!

這還了得,想來她不過是虛張聲勢,蕭錦瀾轉而翻身而起:“你一個倚坐閨閣的小姐,懂得什麽!”說着冷冷一嘲:“只怕你還不知道吧,大皇子那邊可對你感興趣的緊呢!”

說着,微微上前:“倒是沒有想到,你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知道本王與大皇子的籌謀,便轉換門第,這麽快就勾搭上了大皇子。可真真是貞潔烈女呢!”

鄙夷諷刺的味道不言而喻,換誰也會惱羞成怒,不過孟玉臻端的坦蕩,但心裏已經狂起波瀾!

原本她只是想用和州、宣州的事情炸一下祁王,首先她得從祁王嘴裏掏出點東西,其次,她得确認這個祁王究竟知不知道兩州之事。

就現在來看,是不知道兩個州的事,但是也不能保證是不是假裝。

兩州的事情之事一個端口,孟玉臻主要注意的是從祁王口中吐出來的大皇子之事。

“服孝其間,又是命薄之女,有什麽可興趣的。若是想找背字,我随時歡迎!”這話明顯就是在挑釁祁王。

祁王聽了一笑,轉而這就肆無忌憚的躺在孟玉臻的床笫上:“本王忽而添了個找不自在的毛病,不知孟小姐成全否?”

孟玉臻瞧着他纨绔的躺在那兒,轉而來到窗邊:“王爺這是什麽意思?剛剛不還是說小女乃是倚坐閨閣的無知小姐,怎麽這會兒似要與我合作?”

微微擺手:“我本就愚鈍,在這相府也是被人欺淩的份兒,可擔不起王爺的厚愛!”說着伸手做勢請蕭錦瀾從窗戶離開。

知道無話聊下去,祁王蕭錦瀾依依不舍的從床笫離開,滿眼皆是失落:“怎麽?二小姐看不上小王?寧做太子小寵,大哥侍妾,也不願意在本王身邊試試?”

望着那剛剛被雲彩掩住的月光,孟玉臻冷冷一笑:“倒是沒有想到,祁王這麽快客氣,多謝多謝!”

看來她是懂了,祁王冷冷一笑,轉而飛身離開。

他本就性冷,明明都是那副樣子,可卻在回到自己府裏時,臉上總是帶着若有似無的饒有興致!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焦急的聲音令蕭錦瀾臉色瞬間回歸冰冷,眸色一厲看向身後之人:“青岩,何事?”

青岩長的清秀白嫩,乍一看,那雙杏核眼閃閃放光,怎麽看都像一女子。那能與祁王媲美的身高,強壯結實。

猛而跪地抱拳颔首一氣呵成:“大皇子已在暗室等候多時!”說着悄悄擡眼:“大皇子已經不耐,怕是已經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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