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六章 舌戰群表(一)

“孟玉臻?”她不由得很是詫異,下意識吐口道:“你怎麽在這兒!”

彈指的功夫衆人反應過來,各個就跟沒事兒人一般,抱臂等着看好戲。

佟育賢瞧着她那副樣子,這站出來道:“玉衍山莊乃是貴地,可容不得一些克死祖父的人過來玷污。”

說着幹脆冷聲道:“孟二小姐,我這人心眼兒直,有什麽便說了。若我是你,先克死祖父再被太子退婚,活着的念頭都沒了,哪裏還有臉面出來現世。”

此刻的孟玉臻已經換了一身裝扮,鵝黃色繡了柳葉的曳地長裙,廣袖罩衫之上衣擺袖口皆是繡着梨花,在太陽的餘晖下散發着暖光。

直直令人移不開眼眸。

尤其她僅僅一個小小的靈蛇髻,其上那銀簪玉髓墜着那麽一小顆珍珠,活靈活氣。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女子,只怕都是要被擠兌的無地自容,孟娴美瞧着衆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心裏不知道有多痛快。

轉而還不忘獻好的幫着緩和。

“只是一個自稱是國術師大弟子的人所言,算不得什麽數的,你們快別說了!”聽着真令人覺得這個長姐可真是好到家了,但是你得細細聽聽她話裏的意思。

“國術師滿天下就僅僅有一位,一生也就收了九個徒弟而已。大弟子現如今可早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就是,連征戰沙場的将軍都能讓她克死,那我們呢?”

這句話瞬間掀起轟趕孟玉臻的浪潮。

她這不說還說,一說,鐵定了孟玉臻的不祥。

祁王蕭錦瀾瞧着一個個恨不得生撕了孟玉臻的模樣,滿臉皆是得意,悄悄的在孟玉臻耳後道:“瞧瞧,你多得民心!”

聽了他的反諷,孟玉臻燙貼一笑:“怎麽,王爺這是要過河拆橋麽?”

果然,這句話剛落定,祁王蕭錦瀾的臉色一變:“這麽說來,在場的諸位公子小姐,都見過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術師?”

轉而他一步擋在孟玉臻的身前,瞧着一個個自認高雅的貴胄,滿眼流露出厭煩。因為他是皇家的身份,直接引得許多人閉嘴。

可是有那些孟娴美的忠實擁趸,這就站出來高聲道:“若是沒有國術大師掐算,為何孟家自己府裏的人都認為她就是不祥!”

說着故作清直的高聲道:“祁王您身份貴重,自不怕刑克,可此趟行宮之行多是各家未出閣的小姐,當為她們着想。若是因為孟二小姐在,而出了什麽意外,究竟該怨誰?”

一時間紛紛開始站隊,全部都在說讓孟玉臻離開!

“太子、大皇子到……”太監的高呼令所有人禁聲,孟娴美心中暗暗咒罵,就差一會兒,這孟玉臻說不好就可以當場自缢。

但是好巧不巧,怎麽太子與大皇子這個時候來了?

蕭錦瀾也不知道大皇子會與太子一道過來,看了看孟玉臻,再看了看大皇子與太子,心中迅速飛轉,這就笑着迎了上去。

可是一瘸一拐的腿,直接暴露他受傷的真相。太子眸子一厲,這就笑裏藏刀的開口:“原本我府上來了賊人,惹得我來晚了。好在那人不敵我的劍術,正被我劃傷左腿。”

他故意重咬“左腿”二字,轉而似乎剛剛發現蕭錦瀾左腿受傷一般:“五弟,你這是怎麽了?左腿怎麽傷着了?”

面對衆人的疑惑面對太子的質問,面對大皇子的袖手旁觀,只見他笑着回指孟玉臻:“路上孟二小姐的馬兒驚了,我又喝了點小酒,這不就受傷了!”

毫無疑問,孟玉臻就被這麽赤果果的賣了。但是就現在的狀況,孟玉臻還得順着他演,可是決不能被他牽着鼻子走。

“可不是,車夫年事已高,馬兒剛失控便暈死了過去,好在祁王出手,這才攔停了馬車。”說着笑來到太子身前,指着五皇子受傷的腿:“當時只見祁王一個翻身,馬兒一個揚蹄吓的祁王拿着那鋒利的匕首不小心劃傷了自己的左腿。”

她可是知道,他明顯就是要将他腿受傷歸于她身上,孟玉臻沒有這麽傻,才不會上當!

果然,話音剛落,只見蕭錦瀾氣的半死,可是臉上卻不敢表露,唯獨那雙厲眸死死的看着孟玉臻。

“可不是,喝酒誤事!”

孟玉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當機立斷:“幸虧當時小女及時拖着祁王離開是非之地,不然只怕是要被馬兒傷的更重。”

她可不想去幫祁王,不過是在幫自己。不祥這件事兒,裴氏用國術師壓着,她現在翻不得身,所以只能極力用一些事情粉飾。

比如救下祁王這件事兒,若她真的不祥,只會害了祁王。

果然她的話剛落,她不祥刑克的話語便站不住腳。

孟娴美在一側瞧了個清楚,這一會兒的功夫,什麽風頭倒是都讓一個草包占了去。這怎麽能忍?

“二妹,你這是跑哪兒去了,當真讓我好生擔心。”孟娴美此刻真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姐姐,眸子裏盈氲水汽,顯然在努力的克制。

那素手一搭孟玉臻的衣衫,就知道她身上的衣裳料子,比她的還好。上等的軟煙羅,與她的雲錦一比總令她覺得差了她一截。

心中生妒可是卻還要表現一副好姐妹的樣子:“出門的時候,我怎記得你不是着的這套衣衫?”

“馬兒失控玉臻被颠落于地,衣衫自然便都髒了。好在就在祁王府的邊上,便臨時去換了一套!也不是什麽好料子,與姐姐身上的比不得。”

孟娴美一聽她攀扯上祁王蕭錦瀾,知道此路行不通,當即就吐口道:“箬竹說你脫離了馬隊,那時候我當真是怕你有什麽意外!畢竟二妹你還未出閣,這若是傳出去定要是招惹是非的。”

呵,當真好笑,擔心意外?怕傳出去?這不都是她在大聲宣揚,還一副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既然人家誠心要鬧,孟玉臻也不怕。

轉而就直接道:“祁王很是磊落,你怎可這般揣度皇家?”

先是說她暗指祁王不檢點,再擴大到皇家,就看她這朵白蓮還怎麽賣下去。所有人都沒有将孟娴美往那上頭去想,被這麽一引……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孟娴美沒有想到孟玉臻會這麽潑她一身髒,旋即那一直在眸中存蓄的淚水,猛然間滾落:“二妹你怎能這樣說?我不過是擔心你,你……”

佳人只要一落淚,那簡直就是在嚴刑拷打在場所有男子脆弱的心。一個個這就将矛頭都對準孟玉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