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孟家臉面
秦晖一聽,這就驚詫的瞧着老夫人,明明就在嘴邊的話,險些呼之欲出。
“秦大人,你們在說什麽?”孟玉臻當即打斷秦晖的話,引得秦晖雙眉深擰,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得一甩衣袖:“既然孟老夫人也同意了,下官便着人去搜。”想着孟玉臻怎麽說也是未曾出閣的閨秀,秦晖當即道:“因着是孟二小姐的閨閣,煩請老夫人差遣幾名嬷嬷一道前往。”
按理說,這種私家的事兒,長氏又未曾報官,秦晖過來一趟帶着府衙的兵,本就應該有本家人在場,如此也是官私兩全,另外也保全了閨閣女子的名聲。
畢竟是閨閣,這麽闖入衙役,若是傳出去定然會有損人家姑娘的名聲。
可阖府上下,就是一向自持穩重的老夫人也很是輕慢道:“何須嬷嬷前往,秦大人乃是父母官,着人去搜就是!”
孟玉臻聽了老夫人的話微微握拳,就見得一個個微微低頭嗔笑,就是孟娴美此刻也未能忍住,颔首低頭拿着手絹遮住自己紅唇淺淺那麽一勾。
這可不僅僅是不給孟玉臻臉面,這是直接動手将孟玉臻往髒水了按。
秦晖一聽臉上憋的通紅,就是跟來的衙役各個臉上也同樣不自在。秦晖瞧着這阖府站了一圈的人,心頭的氣憤與不平不言而喻。
“即如此,那下官便就要阖府搜查!”說罷根本不管衆人的表情,率先對老夫人吐口道:“還請老夫人的婢子仆人退出這宅院,便從這裏開始搜好了!”
桂氏向來都不是安分的主兒,急吼吼的趕來湊熱鬧,便瞧見這一出:“大人,您這是誰給的威風?帶來這麽四個衙役就敢搜我孟府?”
“孟老夫人讓下官搜,下官就從這座宅院開始搜。來的衙役是少,但是不勞您的費心!”說着,瞧着桂氏冷冷道:“來人,去府衙将所有兵丁調來。”
轉而,這就朝着桂氏邁步,秦晖笑吟吟道:“這位婦人不知當如何稱呼,那下一處宅院便是您那裏可好?”
老夫人此刻因着秦晖的言語臉上憋的通紅,這就看向那大皇子。一臉的哀憐,不忿道:“大皇子,您瞧瞧這秦大人,後院皆是女眷住處,官兵多是男子,豈不是不給孟家臉面?”
大皇子望着老夫人這一會兒一個模樣,臉上鐵青:“秦大人如此做已經在顧全孟家的臉面。”
什麽?大皇子竟然說孟玉臻是她孟家的臉面?老夫人一聽這話騰的就要冒火,但是面對的是什麽人?她哪裏敢有什麽言語。
而京兆尹已經着人傳喚衙役,就算是這會兒着嬷嬷跟着去已經于事無補。而自己的院子此刻兩名衙役各種翻找,顯然一個個多是不耐煩的樣子。
越是如此,老夫人越是惱恨孟玉臻。可裴氏瞧着孟玉臻竟然無形中這麽多人護着,這心裏就恨之入骨。
不過卻也要端着正室的位分:“既然秦大人已經有了安排,阖府皆要搜查,那麽煩請大皇子、三皇子與姐姐去前堂飲茶。”
看似穩妥的一句話,已經徹底将秦晖捧了起來,老夫人聽了心裏很是愉悅。不禁得挑眉一笑:“就是,秦大人威風,那麽就煩請大皇子與三皇子前堂小坐。”
孟玉臻聽了她們如此不要臉的言論,看了一眼秦晖。而秦晖反倒現在很是無畏:“請大皇子、三皇子與長夫人去前堂小坐。”
轉而自己便不在理會衆人。而老夫人心中自是得意,這就瞧了一眼裴氏。而裴氏也給了她安心的一記眼神,便引着衆人去了前堂。
一群人說說笑笑朝前堂而去,孟玉臻有淩嬷嬷攙着尾随,但是光這一路,衆人努力的讓孟娴美與大皇子站在一起。
“聽聞大皇子府上有王羲之的真跡?”孟娴美端姿絕豔,更是一開口正中大皇子下懷。
只見大皇子雙眸一亮,這就回眸:“怎的?孟小姐也鐘情書法?”
“哪裏敢說鐘情……”孟娴美揚起她那絕美的小臉,很是從容的清淺一笑,就似那春風化雨一般:“剛巧小女的院中僅藏了他曾手書的扇面。”
大皇子一聽,猛然一喜,這就欲開口,老夫人卻說了:“既然大皇子感興趣,不如娴美帶大皇子去你院中瞧瞧。”
一個手書就把大皇子招去了自己的院中。可孟娴美哪裏會那麽“随意”之人。旋即臉上爬滿彩霞:“女子閨閣,加之二妹的事兒還沒落定,今日便算了吧!”
說着,微微一禮:“若大皇子有心,随時可來府上借閱。”她很會懂得對男人的欲拒還迎。
而就這一個來回,大皇子就差将眼珠子頭挂在孟娴美的身上。
跟在其後的孟玉臻眼瞧着孟娴美的招數,她至今還不明白這一群人究竟什麽目的。若是真的欲讓官兵毀了她的名聲,這顯然多此一舉。
畢竟,之前經過裴氏不屑的努力,她早就臭名昭著。
那麽,她們究竟是什麽目的?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桂氏卻回頭瞧着她別有深意的一笑。那笑容與眼神裏,一副孟玉臻在劫難逃的樣子。
她本就是喜形于色的人,如此更令孟玉臻疑惑。
搜府這件事兒鬧的沸沸揚揚,京兆尹就是在家休假的兵丁也召了過來,多的是想打探消息的,可人群中早就已經有了判定。
“定然當是那孟玉臻又作妖了!”
“指不定這次又藏了哪家的公子……”
“哈哈哈……”
秦晖有意将孟玉臻的院子放在最後一個搜查,而此刻衆人也來到了孟玉臻的院子門前。
其實孟玉臻的院子真的很簡陋,搜查什麽不過都是一目了然。兵丁進去都無從下手,這各處簡薄破爛,擺件什麽的都是壞的,還不如他們這些兵丁的家室。
就在兵丁準備退出之時,一向毫無存在感的綠枝卻很是慌亂的埋些什麽。
“住手!”兵丁發現詭異這就出聲。
而綠枝卻更是慌忙:“這裏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說着,趕忙打掉手上的泥土,急急的跑到孟玉臻的面前。
一臉的懇切用着不大不小滿是恭敬的聲音道:“小姐放心,奴婢都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