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四章 夫妻同林

裴君蓮沒曾想他會在這個時候提出,眉眼不由得皺到一起:“大姐憂心楚基,至今楚基都還下落不明!”

知道她就要發火,孟輔成這就淺笑輕柔:“我知道,可楚基也并未在孟家不是?”生怕她再激惱,孟輔成幹脆直接道:“我早便為你着人看好了日子,只等這件事了。你想呀,這件事剛過你便是主母,外人當如何想?必定也知你賢良淑德委曲求全不是?”

他這一席話算是說到了裴君蓮的心坎裏。算是心中稍稍寬慰:“那我先回趟府裏!”

見她應允,孟輔成臉上寬和一笑,可剛剛還圈着的手臂,在此刻毫不猶豫松開。這就直接道:“馬車已經在府外候着了!”

裴君蓮本就是帶着正妝,事情鬧到了現如今的地步,她不能在自己的娘家做甩手掌櫃,這就命人為其換了一身孔雀羽絲織就的七彩廣袖大氅,臉上故意做了一臉的病妝。

卻在其眉眼,可看其冷毒傲然的模樣,自出了裴府就故作病态,三兩人攙着這才上了馬車。

就是孫嬷嬷此刻跟在馬車一側,眼眶也是紅着,時不時的還要抹淚。真讓誰人瞧着,這對主仆可真是委屈哀憐。

拖着病體,還要處理這麽一大攤爛事兒。

孟輔成高頭大馬騎在前頭,一臉的肅然冷厲,自然有府兵開路。其鬧的聲勢之大,不過也就是在混淆視聽,因為大勢已經對他不利,他必須出手攪和。

見着陣勢,裴君蓮自知這一次非同小可,旋即輕聲在窗旁問道:“府中可有異樣!”

“旁的都還不敢。可就是三小姐昨兒夜裏便被送回了府,可是都擋着不讓她入府!”孫嬷嬷故意掩着嘴,輕聲吐口。

絲毫不令路人瞧出任何端倪。

裴氏一聽,這就氣的秀眉倒豎:“她竟也有臉回府,她不是一心想飛黃騰達麽?就幹脆在太子府好了!”

孫嬷嬷一聽這就嗔笑出聲,冷冷的嘲諷道:“聽聞就是太子那邊不認,将其趕了出來,這才想着回來的。”

“活該!”裴氏一聽,蔑視的一笑,不忘這就挑眉問道:“老夫人怎麽說?”

“能怎麽說,先前是委屈她了,可是被這麽多人撞破醜事兒,自然也是不認的。所以桂氏幹脆就命人擋了她去!”

一說起桂氏,算是挑起了裴氏最為敏銳的一根弦,這就緊張道:“桂氏插手府上的事兒了?”

孫嬷嬷知道自己沒有說清楚,旋即就道:“她哪裏敢!再說了,老夫人現如今掌家呢,也幫着主子撐着,且給她膽,也是不敢的。”

“還算那老東西識相!”想着孟老夫人裴君蓮那本是病态的臉,此刻猛然爬上冷厲的色彩:“不知為何,這趟回府,我這個心裏總是不踏實。”

何止是她不踏實,孫嬷嬷隐隐也是惴惴,明明是私事兒,但是此刻你再看孟輔成,顯然一副昭告天下的模樣。

這又是何種意思?很令人不知其目地!

但是,已經決定回府,孫嬷嬷還是需要開解自己的主子:“奴婢從府裏來的時候,三小姐特意攔了了奴婢,說有要事向主子禀明,當時奴婢便未理會,您看……”

孟瑤現如今就是個臭蟲,裴氏自然是不願意沾染的,直接毫不猶豫的吐口:“老夫人都不認她了,我還使什麽勁兒!”

說着,忍不住咬牙:“讓她不安分!”

一行車隊走的很是緩慢,而這是鬧市,按理說不可太過緩慢,裴氏沒有注意這些細節,直到……

“嘭!咚、咚……”接二連三的重物襲擊馬車的聲音此起彼伏,裴氏這才撩開窗簾,孫嬷嬷都來不及招呼,一枚發臭長蟲的雞蛋已經擊中了裴氏的左眼。

“啊……”裴氏惡心恐懼的驚恐出聲。也正是如此,旋即更猛烈的攻擊朝着裴氏的馬車而去,其間衆人口中更是對其罵罵咧咧,什麽髒話都朝裴氏撲去。

“快讓馬車快些偏離主道……快……”裴氏胡亂的撥弄着周身被蛋液污染的粘稠,一邊趕忙吩咐。

可一切根本不受控制。

“無恥毒婦,下車……”

“殺人兇手……”

“謀財害命……”

“……”

一浪高過一浪的質問咒罵聲,轉而就有人開始動手晃動馬車。孫嬷嬷眼急,這就趕忙奔上馬車去攙扶裴氏。

“夫人,快随老奴下車,這暴民怕是對您不利!”孫嬷嬷說着,這就直接脫下自己的衣衫,毫不猶豫将裴氏的頭臉包住。

馬車劇烈的晃動,顯然随時就會倒塌,裴氏從未遇到這種境遇,臉上的恐慌、窘迫、羞恥等肆意扭曲在了一起,就是周身都忍不住顫抖。

孫嬷嬷比裴氏年長了十幾歲,此刻毫不猶豫一把拉起裴氏,半拖着将她帶下馬車。

好在有孫嬷嬷的衣衫包裹着,因為混亂倒是并未引起衆人的注意。可是她那華貴的孔雀羽絲大氅,一迎陽光便會七彩耀眼,這就吸引人們的注意。

“毒婦在這兒!”

一呼百應,裴氏迅速遭受了所有人的攻擊,由始至終都是孫嬷嬷拼死相互。而順着空隙,裴氏已經看不見孟輔成究竟去了何處。

嘈雜、混亂、整個車隊被百姓瞬間攻擊淪陷,好不容易跑出了人群,孟輔成早在一側巷中準備好了馬車。

“夫人辛苦!”他笑着去迎裴君蓮。而這個時候裴君蓮才發現,他周身甚是整潔齊整。

心裏憋着一口老血,死死的盯着孟輔成。孫嬷嬷不顧自身傷痛,這就為她各種收整。

裴氏旋即這就闊步上前:“你做的?”

“是!”孟輔成毫不猶豫承認。

“你不信我!”

此處偏離主道的小巷內,孟輔成臉上早就沒了之前的柔情。冷厲的質問她:“我剛下朝,是你命人通禀,說秦晖搜府。我信你,可是卻被你當槍使!”

“那你便這般羞辱我?”裴氏從未想過一起過了二十年的男人,竟然可以這般薄情。

瞧着她一臉的淚痕,孟輔成這便服軟:“我不安排這一出,你可知,京中人會如何說你?”

“你幫我?你這是幫我?”裴氏見他服軟,幹脆乘勝追擊:“若是想害我,那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迂腐!”孟輔成瞧着她如此小家子氣,旋即一把将她抱入懷中:“滿京城都是你的負面,我只有這麽做了,之後才好扭轉現在的風向!”

裴氏不懂,這就眨着水眸瞧着他:“什麽意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