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楚基出面
邱月梅此刻被人當槍絲毫不知,只知自己夫君糊塗,她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将損失降到最低。
鬧騰的越來越大,可一道無力,卻很是堅定的聲音,一陣陣蓋過嘈雜與邱月梅的聲音。
“罪人長楚基,連累孟二小姐孟玉臻清譽,致使祁王身受重傷,甘願伏法……”長楚基一臉的憔悴,一身松垮的長衫歪歪斜斜的搭在其身。
與早些日子的英姿相比,此刻的他更顯滄桑萎靡。無人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麽,只令人瞧着他周身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衆人不知所以,讓開道路,而邱月梅卻瞧清了此人,正是自己夫君最為要好的朋友。而他剛剛說了什麽?
等一下,他身後背着許多荊條,這是做什麽?
看都未看邱月梅,直接跪在祁王府門前,拼命叩首。而倔強令他不許流淚,可是眼神中那原本修養出的驕傲,随着一下一下的叩首逐漸消磨。
“家母重傷孟玉臻,母債子償長楚基甘願伏法任由孟氏一族處置。”他這是在給一旁的孟輔成臺階,也是盡力去成全他們的臉面。
但是在這種時候,孟輔成并不想承認孟玉臻無錯,旋即這就去攙扶長楚基:“楚基,你這孩子,哪裏有你的事兒,快快起身。你無錯我孟家何故處置于你!”
明眼人如果當着衆人哪怕做做樣子,其實這件事兒反而好解決了。
長楚基在聽見孟輔成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顏色幾經變換,他在可悲孟玉臻,而他更是透過此事已經明知自己的下場。
“孟相,您說這話的時候想過您自己的女兒麽?”長楚基從未想過,孟輔成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本就虛弱的他,聲聲質問:“我母親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去孟家鬧事,相爺您怎麽處置的?孟家的尊榮臉面呢?我母親不分青紅打傷孟玉臻,孟玉臻身為您的親生女兒,那一巴掌是不是同樣打在相爺的臉上……”
話還未說完,這就一陣猛的一陣咳嗽:“咳咳咳……”
只讓人覺得他的肺都要被咳了出來,明知自己不能再過激動,這便努力的攢着勁兒:“面對辱沒,甚至傷及孟家子女之人,孟相您竟這般大度?是不是正如您愛護子民之心?”
他将最後一句話咬的極重,瞬間就在百姓之中炸開鍋了。一個連女兒受辱都可如此不管不顧的人,讓他愛民,怎麽可能的事兒!
旋即這就有人戳着孟輔成的脊梁編排是非。
而秦晖此刻也終于趕到,他望着長楚基,這就急急奔來:“要你好生修養,你怎的跑了出來!”
“孟玉臻因我受此大辱,身為男兒,老師的教導便是坦蕩磊落。如果我的命是以毀壞他人清譽性命得以茍喘,那我寧願去死!”
明白他的氣節與坦蕩,秦晖惱恨非常,不由得咬牙道:“你這般便不怕負了孟二小姐的心意!”
“秦兄,你我忘年之交,難道還不明白我麽?若是懂我,便莫要阻我!”他說着,這便跪正,一遍遍的對着祁王府叩首。
邱月梅見着自己的夫君過來,這就一臉的莫名,三兩步上前:“這……”
“你滾!”秦晖手下幾經緊握,眸中的淚水已經隐隐溢出。一邊是為了救下長楚基,不僅被打,還要讓自己夫人羞辱的孟玉臻。
而這身邊,跪着的是被家人迫害,不顧病體也要站出來維護正義的至交好友。
這一切的一切,現如今都是他夫人所為。
從未見過自己的夫君對自己如此惱怒,邱月梅也是有脾氣的:“秦晖,你真當我邱家好惹?這是你自己惹的禍事!你竟還有臉來怪我!”
說着,擡手這就朝秦晖打去!
“夫人,小子只想問您,您可知事情起因?”長楚基瞧着趕忙伸手去攔,他本就如玉一般溫潤的人兒,望着邱月梅,不由得吐口:“夫人莫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兒。”
正說着,遠遠的一陣哭喊聲就火急火燎的朝這便而來。
人群慢慢讓開一條道路,這來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臉假哭的長氏。她只顧着用手絹捂住臉頰,根本就不看路,直到從長楚基的身側劃過,這才發現不對,趕忙又往回走。
不得不說,秦晖瞧着這樣的長氏,由心的厭棄。
而他的教養也讓他不會當着外人對夫人做什麽。只是很是失望,甚至絕望的瞧着邱月梅:“孰是孰非你自己看!”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長楚基既然決定要如此,他也不會阻攔。
“你這孩子跑去了哪裏,是不是孟家那賤人綁了你!”她自顧自的說着,可是眼淚由始至終都沒有落下哪怕一滴。
長楚基瞧着自己的母親,輕聲道:“孩兒一直在長家的別院,母親從未派一人前去探視,又何來的理由去孟家找人?”
“你……”
一句話,已經将長氏徹底噎死。暗地裏這就偷偷的去掐擰長楚基,而長楚基忍着她,只是淡聲道:“母親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您對自己親兒子做了什麽麽?”
話音剛落,長氏這就松開長楚基,轉而得意道:“母親是太過擔心你,再說了……”說着就瞧見了邱月梅。
她可是接着自己妹妹的信兒,這才過來。反正一切有邱月梅呢,她幹脆這就指着她:“秦夫人說的。她都知道!”
秦晖實話早就料到了會是如此,這就冷然的對其夫人一擡下巴:“夫人,人家指證你了!”
“怎麽這件事就與我有關?”邱月梅這一次是徹底慌了。
從長楚基說自己一直是在長家別院開始,邱月梅就知道這裏頭有事情,就在她懵懂之時,長氏毫不猶豫将髒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我什麽也不知情,長夫人您說的什麽?”她這就滿是無辜的上前。她向來都是那種心裏藏不住事情的,忽然被人這般陷害,一時間不知當如何是好。
而她越是如此,卻更是讓長氏得意,因為她越是不知所措,她便更可将所有錯處歸咎于她一身,而秦晖與孟玉臻有染之事,就更是成立。
“長夫人以前與秦夫人并不相熟,又是如何聽得的秦夫人說?”軟糯游絲的聲音,順着秋風傲然的傳入衆人的耳中。
長氏很是驚恐的回眸就朝聲音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