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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迂回戰術

太子便受命皇帝前來探視。孟輔成當即吩咐道:“娴美快去着人備茶。”

與太子随同的當然還有三皇子蕭敬止。他自是颔首本分的跟在太子身後,而太子,自進了合心居,那雙眼睛就一直在孟娴美的身上。

一開始孟娴美還自持端莊,也不過須臾的功夫,借着為太子奉茶見禮的功夫,這便滿目含情的瞧着太子。

太子故意雙手微微點過她的手背,順勢結過茶杯,調弄的不露一絲痕跡。

這麽微微一嗅:“真香!”

孟娴美的整個身心,徹底被起撩撥開來,這就擡眸予以熱烈回應。

孟輔成瞧在眼裏忍不住冷咳警告。

“娴美你也一宿未睡了,回去休息吧,這裏有為父在!”多好的父親,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在外人面前極盡彰顯賢孝美德。

而現在,演完也該歇着去了,張弛有度!

既然演戲,自然是要演全套,只見孟娴美很是擔憂的瞧着向裏屋一眼:“祖母尚在病中,娴美怎可……”

說着,這就一個暈沉,使得剛剛半福的身子一個踉跄。好在太子眼疾手快這就扶住孟娴美!

眉眼中瞧向孟娴美滿滿的皆是柔情蜜意:“這是怎麽了?”

“自老夫人重病,阖府就我家小姐在床前守着,一夜了滴水未進,可不就将身子熬壞了。”漸紅在一旁趕忙應和,甚至還悄悄落淚。

蕭敬止聽了漸紅的話,這便瞧向堂上幾把椅子旁的茶幾上,還有沒來得及收的茶盞。望着杯沿上隐約可見的口脂,他心中已經明了。

太子一瞧孟娴美昏厥,腦中自然沒了分寸,這就急聲道:“太醫,太醫……”

一聽是太子的聲音,禦醫們哪裏敢怠慢,這就紛紛奔出。為首的太醫正是那闫文師,這就俯身為孟娴美診治。

也不過彈指的號脈,這就不住的擰眉道:“孟大小姐體內本就有先前落下的寒症,這又憂思一宿,心神便受到了損傷……”

“你只管說能不能治?”太子激惱的怒吼。

闫文師趕忙道:“可以可以,就是今後注意萬分注意不能憂思過度,亦不可氣悶煩躁,不然小姐這是會落下病根的!”

說着,便拿出一根銀針,朝着孟娴美的發間而去,轉而就見孟娴美悠悠醒來。

可說話還是有氣無力:“祖母怎麽樣了?”

當着衆人的面兒,這個時候還想着自己的祖母,如何不令人瞧着這孩子值得人心疼。太子才不管她如何,這便抱着她直接步出合心居。

三皇子目送他離開,轉而就見合心居的門口,有一探頭探腦的婢子。不是旁人,正是孟玉臻院裏的詩心。

他是見過的,轉而這便闊步而出。

詩心是聽了自家小姐的命令來這裏瞧着,可剛剛明顯聽見裏頭有動靜,左右的瞧着,就見太子風風火火的抱着孟娴美離開。

莫名的她不住撓頭。

“詩心妹妹,怎麽在這兒!”蕭敬止忽而出現在她眼前,揚起他那一向人畜無害的笑容。順着她看的方向,蕭敬止當即随意道:“大小姐忽然暈倒,太子便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不得不說,如此有磁性暖人的聲音,很是惑人。詩心原本腼腆,聽了他如此随和的談吐旋即忍不住擡眸去看。

只見他那一身薄花色直裰,前擺暗繡轉雲度山紋,自肩到心口的位置墨竹暗影,更是勾勒出其寬厚的肩膀與挺拔的身姿。

在往上瞧,那雙明亮閃光的眸子,瞬間看的詩心出神。

“詩心妹妹……”蕭敬止瞧着她出神,心中輕視臉上柔和。邪魅一笑,轉而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瞬間回神的詩心,臉上一紅。轉而這就私心想着,自家小姐讓她探聽消息,剛剛三皇子就在裏頭,沒有人比他知道的更詳盡了。

趕忙朝着三皇子一禮,就見三皇子那魅人的眸子笑成了彎月,瞬間又讓她恍惚了。

只見她臉上就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小心翼翼的吐口:“三皇子是否願意,将院裏發生的事情詳細告知?”

直接接近孟玉臻并不容易,所以他換了戰術,迂回進入。

“在這兒?”蕭敬止左右瞧着了一眼,明顯在暗示詩心,這裏可不是說這些話的地方。

當即會意的詩心,趕忙連連擺手,想着反正都是要告訴小姐的,詩心當即提議:“三皇子同奴婢一道回去,可好!”

二人一邊說着,一邊朝孟玉臻的小院走去。

而這一幕,剛巧被為自家小姐取琴的紅葉瞧了個清楚。

旋即抱着琴就連忙跑開。

不過睡了兩個時辰,孟珍兒這便起床梳妝,發髻也未束起,這便輕輕的梳理自己那如瀑的青絲。

見紅葉急急跑來,當即緊鎖眉頭。

“真是沒規矩,別說同孟娴美院裏的婢子比,你連孟玉臻院裏的婢子也比不上。”顯然對這個婢子,孟珍兒并不滿意。

可她本就是庶出,能配給這個婢子已是不容易。誰讓她沒有裴氏的母族,亦沒有父親的疼寵偏愛。

想來也是無奈,這才努力壓下火氣:“何事這般着急?”

紅葉自知自己作為小姐的貼身婢子很不合格,可她真的有努力去做。

這就學着漸紅人前那規矩的模樣,對着孟珍兒一禮:“小姐,奴婢取琴的時候,瞧見三皇子與二小姐院中的婢子說笑。”

“什麽?”孟珍兒當即拍案而起,怒聲道:“你再說一遍。”

“原本就是去琴師那裏幫小姐取琴,誰曾想路上正瞧見,二小姐院中的詩心與三皇子說笑。瞧着那樣子還很是親密。”紅葉努力的學着漸紅的樣子回禀。

孟珍兒并不将這些看在眼裏,反而只是咬牙暗恨:“一個賤婢也想同我搶不成?”

轉而厭煩的看了一眼紅葉:“将琴放下,過來為我梳妝!”

若說紅葉唯一的可取之處,只怕也就剩梳頭這一條了,每次為孟珍兒梳的發髻都很是精巧。

瞧着銅鏡中自己,孟珍兒勉強揚起一絲笑顏。

紅葉趕忙就讨好道:“小姐,今日要不着那一套帶有櫻色的衣裙。”

“你是怕我不被人诟病麽?祖父殡天不出百日你讓我衣着鮮豔,是何居心?”說着,給了她一記冷眼,轉而便道:“再說三皇子在諸位皇子中,也是那不起眼的存在,我自然是要激起他的共情心才對。”

說着,便問了:“他今日穿的是何衣衫?”

“奴婢瞧着當是薄花色的長衫,肩頭到心前的位置繡有墨竹。”紅葉如實答道。

這時,孟珍兒來到衣櫃前,左右的看着自己衣櫃裏了了幾套衣衫:“這件與他的當是極像,可我這封腰繡的卻是青竹。”

說着,她便看向不遠處的筆墨,轉而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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