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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安好心

再回神的孟玉臻,發現淩嬷嬷已經不再,而太陽也早已落山,天空就像被蒙上了黑紗,一股清風,引得她不由得摟緊小被。

瞧着一臉關切的連翹,孟玉臻這次啊微微道:“何事?”

連翹這就遞上手中的帖子:“呂家兄妹,有意邀小姐七日後游湖。”

孟玉臻接過帖子,不由得擰眉:“七日後?”旋即展開那帖子,細細端詳,剛一打眼,孟玉臻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游湖。

眉眼稍稍一斂,想來呂家定然是有什麽事兒要在那時告知,不然不會是兄妹二人的名姓皆在請帖之上。

将帖子合上,孟玉臻微微道:“祖母那邊什麽境況?”

“老夫人的病症疑難,禦醫還在診治,可卻什麽消息也傳不出來。”連翹說着便将聲音壓低。

知道這其間有古怪,孟玉臻不由得擰眉道:“先靜觀其變,看看裴氏她們能玩出什麽花招。”

微微掀開小被孟玉臻這便起身離開涼亭,她自是心中亂麻,卻不知京中的另一處,因為她亦在小心籌謀。

刑部大牢之中,幽幽森森,一身穿墨色鬥篷的男子腳下生風,急急往大牢深處紮去。

“嘩嘩啦啦!”

牢門解鎖的聲音,在這寂靜之中,那般刺耳。而這間牢房的主人躲在最陰暗的一角,就像是防備的猛獸,死死的盯住門口。

待來人邁步進入,隐約可見的身形,使得他在暗夜中的眼神一陣詫異。

轉而變為失望:“你們還是入局了。”

“莫兄,時不我待,各方皆不安穩,我呂家怎可袖手旁觀!更何況……”呂頌賢這就到燈下,将碩大的兜帽掀去。

瞧着他依舊是意氣風發少年郎,角落之中的莫玉輝不由得抱緊自己:“你呂家要還自己的債,便去還好了!”

“你可知你莫家已無一活口?你莫家被人卸磨殺驢,你當真這般甘心認命?”

在聽得呂頌賢說自家無一活口之時,莫玉輝一滴清淚自臉上滾落。喉嚨因為酷刑已經嘶啞轟隆。

良久這才努力道:“已經這副樣子,我還能如何?莫家能做的,我已經做了!”

一聽他這喪氣話,引得呂頌賢這就惱怒的來到他的身前:“莫家也是罪人,給把破鑰匙便是将該做的都做了?你可知現如今燕家已經對孟氏兄妹動手。”

再也不能淡定的莫玉輝,轉而詫異道:“你說什麽?”

此事成為現如今的狀态,令呂頌賢同樣頭疼。無奈的微微颔首:“怕不是裴家同燕家說了什麽,燕雲機已經着人秘密盯着孟家,更是有意伺機而動。”

說着,這就激動的看向莫玉輝:“你莫家沒那麽幹淨,別以為一把鑰匙便能還清了債。想想你莫家枉死的一百一十六口,他們将你尚在襁褓的弟弟也掐死了為何?還不是要逼問你們莫家那些罪證的下落。”

“九弟!”莫玉輝一直想着嬰孩無罪,他們不會下如此毒手。

可他太低估人心。

“你真就這麽甘心?一點都不為莫家枉死的人着想?你是僅剩的活口,他們勢必要折磨到你将罪證的下落吐出來為之。”呂頌賢慷慨激昂的質問,砸的莫玉輝愣怔。

見他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呂頌賢心中惱恨非常。

等了良久也不見他回話, 只得一甩衣袖:“罷了,算我看錯你了!”說着,這便直直邁出牢房。

“她必須親自向我證明!”見着他就要離開,莫玉輝踉跄着跑到欄邊呼喊。

一臉失望的莫玉輝每一步走的都那麽沉重心痛,但是聽到他這句話,還是像孩童一般趕忙朝他飛奔。

“我今夜便安排你出去!”莫玉輝說着,就欲離開。而呂頌賢這就一把抓住他,明顯感受到他手上那高低不平的傷疤,刺入皮肉的感覺。

莫玉輝心頭心疼萬分。

“讓我心甘情願跟她走。你不許告訴她!”莫玉輝想着那日她在牢中的樣子,眼神閃爍彷徨。

三日後

原本一只蒼蠅也飛不過去的合心居,忽而開始不設防,孟玉臻整整被堵了三天,第四天這才得以進去請安。

只是原以為院中都是自家人,可眼瞧着,滿院子皆是京中貴婦。只見孟娴美一臉的哀憐,左右逢源的應承着。

時而淺笑時而憂愁,怕不是一提及老夫人的病情,她便要哀傷幽怨。若非哭不吉利,她只怕是要哭個昏天黑地引起衆人注意。

這正與一貴婦交談,忽而瞧見孟玉臻,轉而就趕忙驚喜的招呼:“二妹怎麽的才來!”說着,這便向衆人介紹道:“這是二妹玉臻,頗得太後娘娘的恩寵,每每招入宮中侍奉太後娘娘。”

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的氣氛怪異。

果然,一聽孟娴美介紹:每每招入宮中侍奉太後娘娘。只見打圈圍着的貴婦明顯往後退了一步。

見此,孟娴美只是笑着,轉而就熱絡的拉着孟娴美再去旁處介紹。而就見孟玉臻剛剛轉身,議論鄙棄之聲紛紛響起。

莫名的孟玉臻,轉而猛然回頭,那些貴婦旋即閉嘴,可再轉回去,又聽見那叽叽喳喳的議論聲。

一圈下來,每每都是被人拒之千裏,一轉身就議論紛紛。莫名詫異的孟玉臻,這就遞給連翹一記眼色,讓她幫着留意一些。

可這不過回頭看向院門的位置,只見一熟悉的人就站在門廊處,小心翼翼我見猶憐。

“燕小姐!”孟娴美這就一副驚喜的模樣,可剛出口,這就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孟玉臻,顯然是在懼怕。

更是用着不高不低的聲音輕聲道:“玉臻,請燕小姐進來麽?”

這一幕可讓不少貴婦瞧在眼裏,這就有那看不過去的。

“來了便是客,怎的二小姐是要将人趕出去不成?”這就有一貴婦仗着人多說了一句,旋即就藏在了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吐口。

見着孟娴美很是想去迎上去,卻又一副在忌憚她的樣子,孟玉臻當即将手從她的臂彎抽出。

“大姐是家中長姐,怎麽做還要問我麽?”說罷,孟玉臻不管她,這就闊步邁入合心居主室。

也正是見孟玉臻走了,孟娴美這就換做一臉的讨好,趕忙迎上燕懷玉。

滿是愧疚的攙着她:“那日的事,我代玉臻給你賠不是,還請你莫要……”她說的聲音不大不小當即引起衆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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