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宮城暗湧
“你是擔心,這又是誰謀算好的,要陷害我家小姐?”連翹聽了心頭一緊,這就趕忙追問。
季芳聽了沉重的微微點頭,這就解釋道:“瞧着小姐與姑娘如此高興我也是不忍打斷的,可這件事兒太大,小姐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你快說呀!”連翹聽了他這個時候還瞎客套,這就急了。
畢竟,季芳在宮裏為奴慣了。
趕忙如實道:“早先名單一直就在陛下的案頭,他不可能看不見,可為何一直壓到現在才說?太後娘娘欲處置了渾天監,竟也被陛下壓下了!”
孟玉臻聽了微微沉思,良久這才問了一句:“皇子們可都在宮中候着了?”
“這是自然!不過祁王本就不定性,奴婢出來的時候并未瞧見祁王在場。”季芳如實應答。
一聽沒有祁王在,孟玉臻心裏呀就相當難受。不過轉念一想,他不在正好不是麽?想着,嘴角邪魅一笑。
明明笑的如沐春風,可看在連翹與季芳的眼中,只覺得後背發涼,二人本能的這就看向窗外。
澤國這次向永興進貢了不少東西,連翹新鮮的一雙眼應接不暇,就是季芳也忍不住多瞧兩眼新鮮物。
可孟玉臻臉上清冷,只一眼,孟玉臻就已經知道這澤國根本沒有誠意,這些東西簡直就是糊弄。
悠悠蕩蕩,趁着這會兒的空閑,孟玉臻開始思索。眼瞧着該換乘轎攆,孟玉臻猛而想到一件事兒:“季芳,想辦法通知到我的父親,就說澤國這次進貢數額不對!”
“小姐什麽意思?”季芳一個勁的瞧着新鮮,這麽多的東西哪裏又不對了。
孟玉臻沒空與他過多解釋:“這就是澤國的障眼法,你只管告訴我父親,澤國沒有誠意,在貢品禮冊做了手腳,貢品與數額也差距極大。”
“這不對呀!每樣東西都有專人清點,這又怎麽會錯了?相爺到時候也決計不會聽奴婢的。”季芳有些急,他不是不信孟玉臻,實在是因為這說辭沒人會信。
他所言不無道理,孟玉臻微微思襯,這就道:“澤國以次充好,糊弄過去很容易。你就直接同我父親說,如果他不向陛下谏言,我就說出永王早便入京之事!”
季芳一聽這就重重點頭,趕忙朝着孟玉臻一禮,這就小跑着離開。
去往樂壽宮的路上,孟玉臻一直就在捉摸這趟澤國的意思。結合前世這個時間點兒,三分之一的北境被酋國入侵,澤國別看進貢,定然……
錦屏早早的就在等在宮外,瞧着孟玉臻的轎攆,這就急急的迎了上去。
“小姐可算來了!”說着,左右瞧着趕忙急急出聲:“太後的頭疼越發重了,可這次來的還有澤國的公主,”
“太後在何處?”孟娴美這就急急吐口。
見着孟玉臻的緊張,錦屏趕忙一把拉住孟玉臻的衣袖:“那澤國的永王還未入宮,便先将消息傳進了宮。說小姐做了有辱澤國之事,請吾皇陛下給個說法。太後有意向着小姐,可這卻也關系兩國關系。”
二人說着,也已進了樂壽宮,孟玉臻腳下緊了兩步,便見着太後張開雙臂,正由着奴婢穿戴。
明明身子不好,太後還是擔心着她,強忍着身子。見此一幕,孟玉臻只覺得鼻子酸疼的厲害:“太後,玉臻可以的!”
孟玉臻說着當即重重一禮。也就是這時,太後一個暈沉,好在錦屏眼疾手快當即接住。
明明可以清楚的瞧見錦屏眸子裏含淚:“這兩日娘娘的頭疼越發重了,這番出去再吹了風,趕着也要入冬了,這可……”
太後本就夠頭疼的了,聽了她的話這就冷厲呵斥:“閉嘴!我這好好的!”
這就要起身的太後,猛然體力一個不支這便轟然倒下。孟玉臻再看,只見太後已經暈死過去!
“還不快去傳太醫!”孟玉臻瞧着衆人這就跪在周圍,崩潰大吼。
自宮城朱雀門進入的澤國使臣走至宣華門緩緩停下,六駕寶車之內氣氛陰冷森然。
只見一臉惱憤的永王身側,坐着一蒙面女子,感受到馬車停下來,微微睜眸燦然若浩瀚星空:“噗嗤……諸國皆懼的羅剎竟然被一個小小女子玩弄!哈哈哈……”
銀鈴一般的笑聲自寶車中傳了出來,眼瞧着永王就要發火,女子絲毫不懼:“若是王妃嫂嫂知道,定然是要來結識一番!”
正在這時,一侍衛來到寶車旁,用着暗語輕聲道:“孟玉臻已入宮!”
顯然女子聽了 清楚,這就嘴角微微一笑:“我來幫你報仇!”
“嘉禾,莫要魯莽!”永王雖然惱她那般奚落,不過,這是在永興,他們都是外人,這就是為何他在茶樓退卻的原因。
旋即囑咐道:“那妮子不簡單,你記得見好就收,千萬莫要讓其抓住把柄!”
“呵,一個深閨小姐,還能抓住我的把柄,玩笑!你被擺了一道,便不代表我也與你一般!”穆嘉禾是澤國唯一的公主,在澤國那本就狂妄,自然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見着她就這麽徑直的步下馬車,永王穆刃寒嘴角冷冷一勾,這就将桌案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嘉禾,就看你能幫為兄試探出來什麽了!”
整理了自己的穿戴,永王穆刃寒這才步下馬車,朝着正宮瞧了那麽一眼,這就有官員宮人上來接引。
這一幕剛好被季芳瞧見,驚的他腳下更是加緊了兩步跑了起來。
一會兒便是澤國使臣觐見之時,可皇帝還在勤政殿大發雷霆,杜毅在門外守着,臉上同樣陰沉。
“外敵是給打了出去,可北境的人竟都跑了?裴大人,你兒子怎麽帶的兵?孟相,你跟朕解釋解釋,北境的百姓呢!”皇帝咆哮着。
杜毅聽着也急,可正急着便瞧見了季芳急急跑來,這就趕忙迎上去:“你這小子哪裏這麽沒有規矩,莫不是皮又癢了。”
季芳上氣不接下氣:“師傅,快,來不及了,使臣這個時候已經過來宣華門,正朝大明宮而來,奴婢有要事通禀孟相……”
“陛下正在氣頭上,你能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孟二小姐吩咐的,有關澤國使臣!”季芳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趕忙道。
一聽孟玉臻托傳的話,季芳趕忙拉着他來到勤政殿門口,豎着耳朵聽裏頭的動靜,見有了幾息的停滞,他這就正身緩和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身形:“你去一側等着,我将孟相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