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巧拒皇恩
瞧着孟玉臻一臉的淚痕,太後這就伸手幫她擦拭:“你這傻孩子,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
太後臉上蠟黃,可還是由心的笑了起來:“快将臉上的淚水擦擦!”
皇帝就坐在一側,瞧着孟玉臻此刻的模樣,也是動容,這就着宮婢給孟玉臻搬來一把凳子。
太後看了一眼皇帝,這就又看了看孟玉臻:“昨兒夜裏的兇險,別看我睡着,可我都知道,這一次倒是多虧了你,不然我真的就醒不來了。”
說着,她便看向皇帝:“皇帝你來說吧!”
皇帝感受道自己母親的無力,這就接着道:“這次虧了你救了太後,所以朕與太後商定,決定封你為郡主!”
“請陛下收回成命!”孟玉臻毫不猶豫直接吐口。
皇帝都等着謝恩了,可她這副恐慌的模樣讓皇帝一詫:“這是多少貴女求都求不來的恩寵。你祖父與父親只是官位高,可至今沒有封爵,按理你不該越級封為郡主!”
“小女自然知曉,可救下太後本就小女應做之事。即是應做之事,便談不上功勞。即無功無勞,又有何顏面承陛下如此大的恩典!”
孟玉臻說的自是堅定,這就直直叩首。
皇帝瞧着她這份誠懇謝絕的模樣,不由得一嘆:“你父親若有你一半,孟家封爵卻也不是不可能!”
他說着,孟玉臻一臉詫異的擡頭,皇帝瞧着這就問道:“你可知道。昨兒夜裏朕借了你的手換下了一批屍位素餐的官員,你父親一早便将功勞如數攬在自身!”
見孟玉臻要吐口,皇帝當即道:“不要說你不知情,怕不是他早便吩咐你,讓你同朕說都是他的功勞!”
“是!”孟玉臻跪的板正,坦白道:“小女沒有那麽偉大,只知道是什麽就是什麽。”
皇帝一聽,倒是有些詫異:“你竟不為你父親解釋?”
“陛下如天,小女辯解那豈不是欺天?” 孟玉臻眨着她那晶亮的水眸,直直的答道。
“哈哈哈……”皇帝猛然一陣狂笑,這就指着孟玉臻:“難怪母後喜歡你,朕現在也是越發喜歡你了!”
說着,一甩手中那朱砂玲珑手串:“罷了,你在這兒好好陪陪太後,郡主的位子朕給你留着,你高興什麽時候要什麽時候自己昭告天下去!”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孟玉臻跪送了皇帝離開,太後這就一臉的緊張:“剛剛可吓死我了,你這小機靈鬼,倒是什麽話都敢說!”
孟玉臻趕忙爬起身,這就來到太後的床前。正巧這會兒婢子過來送湯藥,孟玉臻當即接過,微微吹了一口自己先喝了.
苦的她臉上的顏色都變了。
“羅茂卿在這兒親煎的藥,定然不會出錯了!”太後瞧着暖心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試試總沒錯。”轉而孟玉臻将湯藥慢慢吹涼,這才微微道:“陛下是天子,多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可這大事兒小情兒,沒有能瞞過陛下的。”
太後聽了微微颔首,這個時候孟玉臻試着藥也可以入口了,便一點點喂太後喝藥。
只見那濃黑的湯藥剛剛沾着太後的味蕾,太後便難受的縮成一團,滿是委屈:“不想喝!”
“太後不喝,那玉臻以後不來了!”
“哎呦,我喝就是!”太後這就趕忙起身,一把接過湯藥:“你這孩子,這麽老成,一點兒也開不起玩笑!”
她說着,這就氣氣的一口将湯藥飲下。孟玉臻瞧着這就将一旁腌制的甜棗遞過去,太後卻一把推開:“苦日子太多了,這藥到嘴裏倒也沒那麽苦了。”
聽了太後的話,孟玉臻微微颔首,輕聲淺語:“都苦,哪有誰不苦的!”
“恩?你說什麽?”太後微微瞌目,這就輕聲問道。
孟玉臻趕忙轉移話題,這就左右四下瞧了一眼:“怎麽不見錦嬷嬷?”
“她呀!誰知道呢?一大早便出宮了,皇帝已經派人去尋了。” 太後說着,不由得微微皺眉。
此刻都城之外的密林之中。
闫文師拉着錦嬷嬷急急奔走,錦嬷嬷跑的沒了力氣,幾次跌倒,終究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跑了,要跑你去跑!”錦嬷嬷當即一甩包袱幹脆坐在地上。
闫文師瞧着她這副樣子,站在其後眉眼一厲:“對呀,跑什麽?”
“我已經對不起太後了,我這就要回去,我要說,這一切都是裴家所為,就算是太後要殺了我,我也情願。”錦嬷嬷說着這就起身朝回走。
可不曾想剛剛走了兩步,闫文師解開自己的腰帶,自錦嬷嬷身後繞住她的脖頸就這麽死死的勒住。
“既然你都決心要死了,不如成全成全我,也算是你還了我闫家,這麽多年沒有子嗣的債。”闫文師說着手上發狠,錦嬷嬷不住的掙紮,可在他面前是那麽孱弱。
不出盞茶的功夫,錦嬷嬷徹底沒了呼吸,雙眸圓睜,舌頭長長的吐出,就這麽被活活勒死。
闫文師瞧着當即松手,吓的連滾帶爬後退兩三步,這才懵懵的起身,瞧着周遭的樹木地形,這就開始謀劃。
直至深夜,孟玉臻這才從宮中回府,連翹瞧着自家小姐手中捧着的龍錦緞造的圓形錦盒,不由得要問道:“小姐這裏面是你的聖旨?”
“少問,回去給我找處好的地方收起來,可知曉?”孟玉臻轉而這就将聖旨給了她。
抱着聖旨連翹一陣稀罕,摸着料子都不由得啧啧稱奇。
眼瞧着到了門口,連翹一手抱着聖旨,卻也不忘扯了一塊包袱皮。将聖旨包起來。
“財不外漏,省得讓人惦記!”
見着她的謹慎,孟玉臻微微一笑,便下了馬車。
可這剛剛下了馬車,一道人影自一側生生的撲了過來。
“孟玉臻,你還我兒子命來,你還我兒子命來……” 長氏見準機會,死死的掐着孟玉臻的脖頸,雙眸圓睜欲裂,光掐還不夠這就欲上嘴咬。
連翹這就上前去護,可長氏下了死手,哪裏管這許多,只是一心要殺了孟玉臻。
無法,連翹抱着聖旨就朝着長氏的頭部猛擊,不一會兒被砸的暈眩的長氏手上可算是松了一絲,孟玉臻趕忙借機逃離。
連翹當即護住自家小姐:“小姐快回去,奴婢在這兒攔着!”
瞧着,折騰這許久,孟家的門房沒有一個人過來,孟玉臻眸色一冷。轉而看着長氏:“你可想知道你兒子最後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