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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成功起疑

倒在地上的孟老夫人,根本不顧自己臉頰的疼脹,發髻亦在此刻松散了下來:“你當真不管不問!”

“人即已經死了,還要如何?真的要毀了裴家,你才安心!”

“你知道!”裴老夫人聽了黯然的微微起身,李氏瞧不明白,卻不忘趕忙就去攙扶老夫人。

一陣不穩,裴老夫人扶着李氏努力站穩身形,看都未看裴漢章 一眼:“我自是知道你不會告訴我。”

說罷,将臉前的碎發挂入耳後:“讓我做什麽直說便是!”

“寫封家書,送去北境。”裴漢章 說着,便瞧見了那名畫師,眸子微微一厲,轉而輕和道:“先生可畫好了?”

畫師認真的一點點描繪,卻也不忘恭聲回禀:“稍後!”說着,只見他神色一個專注,這便收筆。

躬身來到裴漢章 身前:“還請孟将軍過目!”

接過畫紙,裴漢章 看都未看,只是一笑:“當真辛苦先生!”說着,對外一使冷厲的眼色:“來人好好打賞先生。”

傻傻的畫師根本不明,這就連聲道謝,随着府裏的小厮退了出去。

裴老夫人太明白裴漢章 的意思,不容她開口,就見裴漢章 拿着那畫紙朝一側的燭臺而去。

裴老夫人瘋了一般撲了上去:“你給我……”只是很可惜,當火焰剛剛觸碰到紙張,那火勢已然不容她控制。

“為什麽?為什麽……”裴老夫人那雙手不住的拍打着火焰,只是很可惜不一會兒便皆是灰燼。

“明日一早,我着人來取書信!”說着,冷冷的看向床上的長氏:“生時無用,死了還能生事兒。想來長家已經無人,明日便直接送出城去下葬。”

這一刻裴老夫人沒有再像之前那麽去哭,直到這院子裏聽不到任何聲音了,這才微微起身。

緩緩的走到一側的桌案前,拿起紙筆,便要去畫,只是實際動手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沒用。

“湘雲,娘不能讓你冤死!你爹自二十五年前就已經不是他了,不過,不要緊,一切有娘在!”說着,她毅然起身,這便孑然一身朝宅院西北一角走去。

幽森的地窖之中,畫師滿臉皆是恐懼:“你們……要做什麽……我家十三口人,可就指着小生畫畫為生,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瞧着他縮在牆角,一小厮嘲諷的狂笑,這便高舉着大刀:“倒是沒有想到我這一刀十四條人命!哈哈哈……”

畫師吓的當即雙眼一翻,這就直接暈死了過去。

“将人給我弄醒!”沙啞滄桑的聲音,自小厮身後傳來,還未來得及落刀,那小厮回頭一看,吓的趕忙将大刀扔下。

“見過老夫人!”

“把人給我弄醒,我要帶走!”

“這……”

“弄醒!”

小厮聽了很是為難,可是裴老夫人也是他的主子,小厮微微擡頭一臉的掙紮無措。

“一百兩銀子夠你安家的了!知道該怎麽說了麽?”

一聽一百兩銀子,小厮當即笑着應承:“人已經處理了!”

說着,便趕忙走到畫師身前:“放你出去,別裝了!”

畫師一聽這就悄咪咪的睜開眼眸,老夫人瞧了他一眼,這便道:“跟我走!”

畫師清楚的知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最為重要,這就趕忙緊了兩步追上前去。一路行進在裴府的亭臺水榭之間,畫師可沒有心情觀賞。

“将剛剛讓你畫的再畫一遍,我便放了你!”老夫人沉沉吐口。

這次畫師學聰明了,當即抱拳一禮:“小生可以不要錢,夫人先放小生出府,明日一早畫作自會出現在門口石獅子口中。”

“好!”老夫人說着猛然站定,這就輕聲道:“跟我來!”說着,朝着裴府最為偏僻的一角走去。

繞過假山,一處極不顯眼的後門顯露:“我給你黃金百兩,明日,将東西放在這後門門縫之中。”

裴老夫人說着打開後門,只見畫師一個跳躍越過門檻,撒開腿便跑開了。望着他離開的背影,裴老夫人心頭惴惴,更是堵的難受。

那畫師跑了許久見無人來追他,嘴角冷冷一勾,轉而一個閃身點腳飛離。

雲桂苑

孟玉臻坐于案前奮筆疾書,不一會兒的功夫,五六張信箋已經寫滿了蠅頭小楷。

“小姐,喝口熱湯,歇歇!”淩嬷嬷心疼的端來一碗特意熬制的雞湯,柔聲道。

知道她的好心,孟玉臻卻沒有一刻停止:“趁着他還沒有回來,我得抓緊!可不能耽誤他出城。”

“公子這在外,還有個孟立坤阻撓着,此番要如何才能入京!”淩嬷嬷說着黯然一嘆。

孟玉臻聽了嘴角冷冷一勾:“他的阻撓只會是我哥哥的翹板!”

正說着,連翹急急自外而來,對着孟玉臻微微點頭:“他來了!”

話音剛落,再看邁入之人,正是剛剛自裴家死裏逃生的畫師。孟玉臻當即擡頭,此人斯文白淨,明明一臉的孱弱書生模樣,可眸子裏卻閃現着軍人獨有的傲氣。

“裴老夫人已經起疑,你的目的達到了!”那人聲音清冷,卻夾雜着不明。

手上不停的孟玉臻,微微擡了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用功?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倒不如想想辦法對付裴漢章 ?”

說着,孟玉臻終于寫完了,當即封好書信,根本都沒有用火漆,封上封口,毫不猶豫直接遞給了那男子。

“你竟如此放心?”

見他的詫異,孟玉臻解釋道:“首先,裴老夫人就那麽一個女兒,若她有心,裴家的雜碎不需要我動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毀了。”

“你就不擔心有意外?”

這一次孟玉臻沒有解釋,只是輕聲吐口:“為何我對你放心,我哥哥的玉佩都在你身上,我怎麽不放心?”

說着,學着他傲然的笑容:“再者,敢跟我哥哥一起當逃兵的軍中參軍,千裏迢迢趕來因為我的一句話,便願意深入虎xue,我如何不信?”

說着孟玉臻莫測的微微一笑:“是不是季南尋!”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季南尋聽了臉上不住的變幻,震驚的連連吐口:“就是你哥哥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姓,你怎麽知道?”

孟玉臻只是給了他一記莫測的微笑:“咱們打個賭吧!”

“別跟她打賭!”纨绔的聲音,自外傳來,孟玉臻聽了臉色當即一沉。這便吩咐道:“嬷嬷關門!”

“诶,孟玉臻沒有你這樣的啊!人我是千辛萬苦的給帶進來,我總要想辦法将人平安的送出去吧!”蕭錦瀾這就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說道。

季南尋瞧着蕭錦瀾如此,嘴角微微一勾笑而不語,轉而便來到案前,趕忙拿起紙筆微微畫了起來。

邊畫邊說道:“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必須馬上走!”蕭錦瀾當即正聲。

孟玉臻見他的臉色不對,便問道:“何事如此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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