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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深度剖析

“哦?阚家不本分麽?上次祖母發難,我看就阚家老夫人穩妥大方。”

一聽孟玉臻提及那日之事,孟輔成臉上一閃尴尬,轉而就直接道:“阚家是如何發的家,又如何得了這皇後之位,說起來還是要關系裴家。”

說着,他明顯發現自己說多了,便小心翼翼的瞧了孟玉臻一眼,見其沒有異色,趕忙不露聲色的遮掩:“阚家時運不行,待他們起勢的時候,各個位置都已經滿了。加之當時淑妃已然得寵,皇後為了保住自己的後位,不得已令母族退出朝堂。”

“究竟是皇後授意,還是阚家人有意為之?”孟玉臻說到這裏,便想到了阚家遞上來的帖子。

轉而從袖中抽出一枚拜帖:“爹爹應該知道,阚家小姐已經向我遞了拜帖。”

“這……”

“此番,阚家來勢洶洶,顯然已經籌備許久,從拿下兵部尚書,爹爹只管看他們的腳步。看似恭謹小心,可已經在打儲君的主意。”孟玉臻說着,這便拿起茶壺為其父斟茶一杯。

孟輔成其實對阚家也并非多麽了解,當即就随口問道:“你怎麽知道?”

“就憑這個拜帖,你女兒怕不是又要成了旁人,遮掩的棋子。”孟玉臻說着, 顯然對這一切都是一副看透的模樣。

可孟輔成,懷疑她懷疑慣了,這就一臉的輕視:“阚家人若是想做什麽,怎麽會要你知道?”

“大皇子居功而回,不就差個名號了麽?阚家缺什麽?現階段也就是缺名聲了。這兩個碰撞,還不能讓人發覺,總要有些事情遮掩。而我最近話題不斷,多他們一個顯然不多!”

她的清冷,她的洞悉,使得孟輔成趕忙緊張起來:“那這阚家小姐萬萬不能見呀!”

“躲不過去的!這會兒知道她們要做什麽,好歹這還有些防備,這次若是拒絕了,你能知道她們為了粘上你,會想什麽法子?”其實,關于這點,孟玉臻倒是要感謝裴氏。

沒有她近些日子孜孜不倦的栽害,哪裏有她此刻這般處事不驚的淡定。

瞧着她這副模樣,孟輔成忽然有些自責,良久這才道:“原是爹爹對不住你!可,玉臻,你長姐不一般,她是我孟家的希望。”

“憑借她的容樣?一個女子再是嬌豔,也不過是那幾年,過了呢?我孟家靠什麽?”孟玉臻說着,滿是鄙棄。

孟輔成這次并未順着她的話說,只是冷冷道:“憑她是裴漢章 唯一的外孫女。憑裴家沒有孫女,就她這麽一個。”

“恩?”孟玉臻顯然不明。

瞧着馬車就要入城,孟輔成放下車簾深沉道:“就算是裴家犯下彌天大禍,皇帝也是說免罪便免罪,依舊榮華富貴。”

這一點是孟玉臻沒有想到的,轉而就很是不可思議的瞧着自己爹爹:“這怎麽可能?”

“別說是你,是誰都不願意相信。但是這就是真相!想動裴家,你以為可以徹底掐死,最後不過是給裴家撓了撓癢癢。”

也就是在這時,孟玉臻竟然從孟輔成的眸子裏讀到了恨,他不是整日裏跪舔裴漢章 ,怎麽會有恨呢?

等等,還有不甘?孟玉臻不由得幾次眨眼,再看,孟輔成已經回歸原樣。

“我不信!”孟玉臻說着這便傲然的揚起小臉。

望着她此刻的模樣,孟輔成再一次恍惚:“你與你娘很像。尤其這雙眼睛……”他說着便伸手朝孟玉臻的臉頰而去。

見着他眸子迷離,孟玉臻想都沒想便問道:“我娘究竟姓甚名誰?”

孟輔成那顫抖的手,就要觸碰到孟玉臻的臉頰,聽了她的話當即直直愣在當場。這就回歸了先前的冷血無情:“不該問的不要瞎問。”

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又回歸到了起點。孟玉臻很是莫名,她母親的名諱莫不是觸犯了什麽忌諱?

可是也不應該呀,觸犯忌諱總是可以在私下裏說的。但是整個孟家,她每每一提及她的母親,那些孟家的老人跑的比誰都快快。

眼瞧着就要進入孟府,孟輔成還是不忘關懷道:“若你不想見阚家的人,為父幫你推了,就說你重病,躲在家裏養着病,她們總不會找上門的。”

“那誰好說,人家宮裏有皇後,若帶個禦醫來呢?”孟玉臻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想着之前孟輔成對她的冰冷,這一絲絲的溫暖還是很令孟玉臻感激。

是的, 只有感激,現如今已經沒了任何感情。

當孟玉臻回答這句話的時候,孟輔成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忽然又想起她的母親,她最後的日子裏,對他,不就如她現在對他一般。

不知為何,孟輔成一時間模糊了眼眶,逃一般的離開。只是再也難以引起孟玉臻的注意!

回到雲桂苑,莫玉輝這才想起來:“小姐,信!”

而今天色已經大黑,孟玉臻從袖中抽出書信,急急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出京。”

可這一摸,發現了問題,孟玉臻這就将信封反過來,封口的位置她明明記得用上火漆封了的,可她手中的信箋卻沒有。

就連封口的位置,也未粘上。只見孟玉臻一臉煞白,這就顫抖着自其間抽出書信。那光板的信紙,直直的刺傷了孟玉臻的眸子。

“這,這怎麽會?”連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放進去的是寫的滿滿的。”

孟玉臻急的猛然呆住:“信被人掉包了!”

莫玉輝聽了,小心翼翼在一側詢問道:“那書信中,有什麽重要信息?”

“都是重要信息!”孟玉臻越想臉色越白,她生怕那書信若是落在了蕭敬止的手中……此番,蕭錦瀾所去之地,正是他的勢力範圍。

正在這時,詩心自外蹦蹦跳跳而來。瞧着他們緊張的氣氛,便開口道:“咦,小姐回來了?”

“你今日奪了小姐的書信,可有放錯什麽地方?”連翹思索了良久,唯一碰過書信的便是詩心與她。

“什麽書信?”詩心本就是一副天真的模樣,再加上反應慢,更顯無辜。

連翹瞧着,這就急急上前兩步,開始在其周身搜尋。

“這是怎麽了?連翹姐姐我癢,嘻嘻……”

莫玉輝瞧着孟玉臻抱頭趴在石桌之上,輕聲道:“現如今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小姐你那上頭都寫什麽了?”

“蕭敬止的私人鹽礦,打着官家的旗號,實則都是進了他自己腰包。我讓三皇子好生查查!原想着主動出擊,倒是沒曾想自己成了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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