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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仍舊權衡

可這剛剛下了臺階,便瞧着一太監手捧軍報獨有的寒鐵虎紋筒,孟輔成當即站定。

“這是何處的軍報?”

“豐州八百裏軍報!”小太監說着, 躬身一禮,這就回身急急朝勤政殿而去。

孟輔成一聽,臉色便開始掙紮,不由得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團:“若豐州呈上的是孟清泉謀反的軍報,那我這豈不是要被她害死!可若不是,我若不去尋她,那以後……”

不覺之中,他的掙紮引來了杜毅。

杜毅站在臺階之上,左臂彎搭着拂塵,瞧着他便不住的搖頭。旋即來到他的身側,輕淺道:“孟相,可是有心事?”

一見是杜毅,孟輔成趕忙一禮,轉而深沉道:“只是我這個父親不稱職,不知當如何面對我那牢中的女兒。”

“孟小姐牢中卻也不忘為大人籌謀,就這份心,相爺還不明白?”他知道他的不知當如何面對,是指的什麽。

這便很是隐晦的微微道:“這人都在外面飄着呢,一日不回,便有一日的變數。”

說罷,他這便微微一禮:“咱家還得去後宮傳口谕,便先行一步!”

瞧着他離開的背影,孟輔成再次陷入沉思,他能拿孟氏一族去賭麽?

刑部大牢之中,滿是風塵而回的莫玉輝,急急朝牢房最深處而去。可眼前的畫面似乎與他想的不太一樣。

不,應該說大不一樣!

“來,你瞧瞧這個花樣!”

“不好看,醜死了!也不知道錦霞行怎好意思拿來的!”孟玉臻說着一臉的厭棄。

此時錦霞行的嬷嬷趕忙陪着笑臉:“兩位小姐,這都是今年最時興的花樣了,趕着這次冬至,多數貴家皆在我們錦霞行定制了舞衣。”

這邊正說着,為首穿着考究的嬷嬷站了出來。自手中抱着一冊子,趕忙展現于孟玉臻眼前:“小姐您瞧瞧,這些都是在我們行裏定做了舞衣的。就是孟家的幾位小姐也有定制!”

呂尚玲聽了當即一把奪過那本賬目,引得嬷嬷趕忙去搶:“可使不得,這些原是要保密的,若非看着兩位小姐誠心,我們怎麽也不會帶來!”

“我們瞧瞧她們都定了什麽花樣,有什麽大不了的。”說着便開始迅速翻找,顯然她是有目地性的。

良久,一無所獲的呂尚玲,這就對孟玉臻微微搖頭。轉而就見孟玉臻自袖中抽出一畫作:“樣式我們都選好了,繡樣按照這個來。”

“哎呀!小姐早便準備好……”錦霞行的嬷嬷剛準備高興,可這臉當即僵住。不由得攤開畫作:“小姐,這不過還有月餘的時間,落日飛霞圖是怎麽也趕不出來的。”

“我這一單,接不接便看你們的了!”孟玉臻說着當即冷聲道:“帶嬷嬷下去領賞。”旋即這就有宮婢上前,恭敬的将幾個錦霞行的嬷嬷請出去。

待人都走了,孟玉臻才瞧見,站在牢門口的莫玉輝。當即招呼道:“血奴,這麽快就回來了!”

莫玉輝猛然回神,這就有一滿是香氣的粉紗襲臉,驚的他趕忙一躲。瞧着三間牢室整個打通,各處擺件考究不說,就是邁步進入牢中,地毯下都是加了棉的輕軟。

“回禀小姐,信已送到!”說着,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祁王說小姐一看便明白了。”

倒是沒有想到祁王還會會信,孟玉臻當即接過仔細端詳。只見她先是擰眉,轉而慢慢展現笑顏,最後她笑着将書信焚燒。

“什麽好事兒?”呂尚玲那雙眸子很是明亮的瞧着孟玉臻。

引得孟玉臻這就得意道:“就不告訴你!”

二人正打鬧着,卻不想孟輔成此刻自外而來。遠遠的可就瞧見了,此時刑部大牢毅然裝置成了閨閣的模樣。

燕峰帶着孟輔成,一路上卻也不忘說:“從來還沒有見過這樣坐牢的,本來這裏頭關的人都清去了旁處,這還打通了牢室,呂家來人裝置便算了,宮裏竟也來人裝置,還來人侍候。”

孟輔成一聽,只見其臉色不由得一陣變化。

在瞧見孟玉臻的時候,別提有多親熱,不由得老淚縱橫道:“玉臻,快讓爹瞧瞧,可受委屈了?”

這臺詞明顯就不是孟輔成的,引得孟玉臻左右瞧了一眼牢中的裝飾,這便微微一笑:“看來爹爹是聽了女兒的話。”

“額,那個……”孟輔成此時知道,想套出她的話必須拿出幹貨了。左右瞧了一眼,輕聲道:“你兄長此番怕是兇多吉少。”

他說着,明顯看向呂尚玲的位置。只是呂尚玲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當即大大咧咧道:“有什麽我不能聽的!我就不走。”

孟輔成一臉的不自在,孟玉臻倒是笑的開懷,當即笑說道:“可不是,我差點被害身亡,可不就是姐姐與呂公子帶着兵馬前來相救!”

此言一出,孟輔成臉上當即閃爍着不自然,這就輕聲問道:“身體可好些了?”

“爹爹命人将女兒捆起來的時候,那是又聾又啞任由旁人栽贓,現如今不是好了,能跑能跳吃嘛嘛香!”孟玉臻說着,便眸子裏帶着寒意的瞧着孟輔成。

知道一來孟玉臻一定會找他算賬,孟輔成想着現如今自己的局面,幹脆微微瞌目:“有什麽需要為父為你伸張的。”

他這個“伸張”用的極妙,顯然只是願意為孟玉臻口頭上讨伐,并不願意做什麽實質的東西。

“看把爹爹吓的,女兒能讓爹爹做什麽呢?不過是女兒擔心爹爹現如今的處境。心疼爹爹!您看,裴家現如今走到了爹爹的對立面,怎麽似乎與阚家暗中有了往來?”孟玉臻說着故作驚恐狀。

“呦,爹爹你說,他們兩家聯手,會不會是想将爹爹拉下來?”

孟輔成聽了額上滿是密汗,卻依舊端坐如鐘。

旋即,孟玉臻這便輕輕的來到孟輔成的身側:“聽聞孟立坤已經三次上報我哥通敵,可爹爹你說,我哥哥至今下落不明,他是怎麽斷定我哥通敵的呢?”

孟輔成不由得一抹額頭的冷汗:“立坤現如今遠在豐州,我哪裏能知曉究竟是何情境。”

“哦,想來是北境的将士子民不願回到北境!可不回北境,他們去哪兒了呢?”孟玉臻說着故弄玄虛。

此言一落,孟輔成可算是逮着機會,當即故作沉穩道:“你哥哥蠱惑北境将士子民,這是犯了大忌。若你有你兄長的消息,趕緊修書一封,将人如數送回北境。”

“爹爹你不會不知道,北境已經為他們挖好了萬人坑!”孟玉臻說着,聲音陡然冰冷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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