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四十三章 詭計連環

孟玉臻清冷一笑:“我這回府,她可曾露面?”說着便微微打了一個哈欠。

連翹見着趕忙就去幫着孟玉臻寬解衣帶:“小姐可泡個澡,再歇下?”

“聽聞我那院子就要修繕妥當?”孟玉臻說着來到水盆前,拿起連翹給擰好的棉布帕子輕輕拭面。

見自家小姐梳洗完畢,連翹這才輕聲道:“小姐被關這幾日,詩心好不自在,這府裏也沒人敢管她,整日裏早出晚歸,今兒知道小姐回府,剛入夜的時候才去正修繕的院子做苦。”

“你瞞着我,便以為我不知道了?”孟玉臻知道她的小心思,當即輕聲吐口。

連翹臉上自是清冷,這就柔聲道:“奴婢未曾想過瞞着小姐,只是覺得對她不值得小姐去費心。”

“她由給你處置!”孟玉臻說着,便輕輕躺下,眉頭稍稍輕皺。連翹良久才輕聲道:“是!”

見着自家小姐睡下,連翹這便輕手輕腳的退出去,眼瞧着開門就要離開,孟玉臻輕聲出口:“若你不忍,我來處置。”

“奴婢……可以!”連翹說罷轉身便将房門緊閉。

對此,孟玉臻心頭隐隐憋悶,眉頭死死緊鎖,腦中不住的閃現着近期所發生的一系列畫面。

她有心現如今的時局,卻又心系自己的兄長。

“哥哥,你能看清孟立坤的嘴臉麽?”

賀蘭山陰東麓有一極深的鴻溝,激戰數日的孟清泉餘部此時傷亡過半,趁着夜幕在這密林的深溝之中稍稍修整。

“這裏鮮少有人知曉,今夜當能好生歇歇。”季南風瞧着漫天星辰,不住推算,卻也不忘讓孟清泉稍稍休息。

孟清泉眸色冷然,微微搖頭。

司風渾身是血,铠甲多處開裂,滿臉的惱怒這便将手中的長刀,猛然插入夾着腐葉的泥土之中。

“我就搞不明白,為什麽我們的每一步行動,他大酋都能洞悉?老子怎麽就那麽不信這個邪!”司風說着便氣的撓頭。

季南尋不住的推算,心中結合着現如今的地形,不一會的功夫滿頭是汗。只是他們生怕敵軍發現,到底是不點燃一絲火光。

須臾的功夫,季南尋終于算了出來:“醜時初,走南邊淺溪迂回繞到敵後,咱們才有機會與後援相遇。”

“沒用了!”孟清泉聽了沉沉一嘆。

随着他的話音,只聽得不遠處生殺震天,漸漸的開始有火球自山上滾落。

“他們這是要燒死咱們?”季南風瞧着臉色猛然一白。關鍵時刻還是孟清泉:“速去淺溪。”

山坡之上,孟立坤一臉驕傲,周身金色的铠甲尤其經那火光一個照耀更顯耀眼。

“孟将軍,答應你的事,已經辦到,這接下來……”一身猛獸皮襖的大酋猛士,一臉的得意傲然,可他深知永興人的狡猾,不由得悄然防備。

孟清泉瞧着山下鴻溝之中火光開始蔓延,想來不出一時半刻的功夫,将要蔓延而上,整個賀蘭山東麓将要徹底葬送與火海之中。

“明日随我尋了那孟清泉的屍身,屆時豐州至雲州随你燒殺!”孟立坤說着嘴角冷冷一勾,當即調轉馬頭。

“慢着!”大酋猛士當即伸手攔住,這就仰着他那磨盤寬窄敦厚的臉,傲然一笑:“才兩州?孟将軍沒搞錯吧?激戰數日,我國猛士死傷數百人,你用區區豐、雲二州便打發了?”

“你什麽意思?”孟立坤心中猛然一滞,這就擰眉瞧向大酋猛士。

只見大酋猛士陰仄仄的詭笑,轉而那粗糙黝黑布滿老繭的大手,這就一縷自己結滿獸頭金球的胡須:“ 豐州至雲州穿幽州而過聽聞你們薊州守衛薄弱,我便勉為其難穿其境內走松漠都護府入我國境。”

敏銳的孟立坤旋即察覺出問題來,不由得擰眉道:“你這是要……”

“我阿史那特勒可汗之子,有什麽又是不可以的?”

孟立坤瞧着他的得意,這就嗔之以鼻道:“你這是要繞到同羅自立為王!”

“哈哈哈哈……如何?你知道了又如何?別忘了,你現如今在誰的軍隊之中。”說着,只聽得他口中用着冷厲的大酋話爆呵一聲,再看,大酋的猛士一個個自腰間抽出長長彎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孟立坤當即笑着賠笑道:“可汗怎的還惱了?這一路先不說我國內的兇險,自松漠出關一望無際的寒苦戈壁,這冬日裏可汗要如何橫渡?”

“這不用你操心!”

見他不說,孟立坤當即學着他狂傲的笑聲,這就郎然提議:“可汗,既然既然你我這算雙喜臨門,不如你我二人不醉不歸!”

“哦?怎麽個說法?”

“我這除去了眼中釘,您如願以償,今後還望多多合作!”說着,只見孟立坤朝着他不住拱手。

見此,阿史那特勒旋即反應過來,這就一拳砸在孟立坤的肩頭:“入我帳中暢飲,保證讓你喝個痛快!”

浩浩蕩蕩的兵馬自東麓慢慢離開,生怕火勢蔓延,燒了他們安置于山頂的營帳,孟立坤着人去砍出一條隔火帶。

阿史那特勒絲毫不知,前去的皆是他的親信與手下,只顧着攬着孟立坤不住的稱兄道弟。

一行人在阿史那特勒的帳中坐定,孟立坤這就孫子似的,開始先為阿史那特勒斟酒,完了便依次是阿史那特勒手下的得力悍将。

孟立坤的一張嘴上下翻飛哄的阿史那特勒很是開心,可就在第三杯酒下肚,只見其手下的得力悍将竟一個一個無力的倒下。

“哈哈哈……真是無用,這……”話還沒有說完,阿史那特勒便察覺喉頭刺疼堵塞。

不住的掐着自己的脖頸,卻覺得一股暖流自鼻中流出,不由得低頭去看,只見那綁胡子的獸頭金球上滴着點點血跡。

見成事,孟立坤旋即将手中的牛皮酒壺随手一扔,自袖中抽出手絹不忘微微擦拭自己好看的十指:“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這麽做?”

“你……”

“你別忘了,可汗不止你一個兒子!我們早便與阿史那俟斤合作,此番與永興求和,讓你前來入境,都是我們早便籌謀好的。”

說着,孟立坤有恃無恐的坐在他的身側,一副恍然大悟的懊惱模樣:“瞧瞧我這腦子,你聽不懂!”

“這麽同你說吧。真以為自己撈了一個肥差?一開始求和是你兄長謀劃,讓你來了便不要回去了。你聽,能不能聽見你的人正在被宰殺?知道誰的人麽?阿史那俟斤的人!”

阿史那特勒聽明白了,惱怒的他憋出一口氣這就抽出彎刀朝孟立坤而去。只是現如今的他還不是任人宰割,只見孟立坤一個擡腳,這就将他踹倒在地。

孟立坤這就微微踱步來到他的身前,瞧着他口中猛吐鮮血,孟立坤那套着金色獸頭鐵甲的戰靴這就踩在他的臉上。

“你的部族,包括你妻子的部族,恐怕早已沒了一個活口。你放心,此番不會讓你無用功,阿史那俟斤的人會幫你燒殺豐、雲二州,當然,他們滿載回國,我會拎着你的腦袋入京領功。”

剛說罷,只見他這便自腰間抽出手臂長短的短匕,手起刀落,這便毫不猶豫将其人頭斬落。

“額……”

不容孟立坤高興,這就有一悶聲傳入他的耳中。

“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