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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民難鬥官

衆人還在震驚當中,蕭錦瀾便對青岩一陣耳語,而後瞧着依舊出神的百姓:“不信?”

轉而自袖中抽出聖旨,便遞給了那青緞儒衣的男子:“這位先生給瞧瞧。”

“不敢當、不敢當。”瞧着那繡有龍紋的貢緞,哪裏是他見過的東西。這就不忘将手在身上一擦,這才恭謹的雙手接過那龍紋貢緞。

這一展開,他這就細細閱讀,他瞧的極其仔細,那碩大的玉玺寶印,就印在其下,驚的他分不清是驚是喜。

将聖旨雙手高舉呈給祁王,便猛然跪地:“祁王殿下,為我們做主!”只見他這就連連叩首,接着一個個也趕忙跟着跪地叩首。

小二一想到自己剛剛捂着祁王的嘴,這就趕忙爬到其腳邊,不住的惶恐:“王爺,小人,小人……剛剛真的不是有心,實在不知道您是王爺。”

青緞儒衣的男子一聽,這就趕忙道:“王爺,小二真是一片好心,一開始我們不是沒有救過,可誰去誰死,無一例外。當時那般情景,想來小二也是怕您白白……”

說着,他便不敢說了。

蕭錦瀾卻趕忙将二人挨個扶起,轉而不忘趕忙道:“諸位快快請起,而今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楚這好好的山巒怎就塌了。”

說着,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與決絕:“也請諸位放心,本王就是拼出王位,也定然要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斷然不會讓那枉法之人,繼續禍害我申洲百姓。”

話音一落,百姓們還是有疑,這就有一老者緩緩挪到近前,一挽衣袖:“王爺,光明白沒用,您看看草民這身上,我們申洲的百姓鬧過,可……民哪裏鬥得過官家。”

“你這是……”蕭錦瀾雙眸不禁圓睜,只見老者光手臂上便沒有一塊好肉,全是傷痕。

正說着,衆人也紛紛挽起衣袖,就是那青緞儒衣的男子此刻也解了衣襟:“王爺,整個申洲也就這城裏還有些青壯年,您往底下瞧瞧去莊子裏的壯丁忽而就沒了蹤影。”

說着這便将夾着厚襖的衣衫往後這麽一掀,滿背的傷痕,最重的便是自肩頭而下的長長疤痕,就像是一條長長猙獰的猛獸。

“這裏不是沒有來過高官,我們怎會不鬧,我們滿城百姓跪于主街,只是想找回丢失的家人,可那馬車毫不猶豫自我們這些人身上碾過,那刀鞭更是毫不留情的朝我們身上砍打。”

明白他們的意思,蕭錦瀾當即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巡視淮陵道就是要徹查各地私礦一事。而這山中若無私礦怎會忽而坍塌?”

見他們還在猶豫,蕭錦瀾眸色一厲當即對天起誓:“我祁王蕭錦瀾以王位以我皇族聲名起誓,此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決計不離開申洲半步。”

“王爺,我們都怕了,你看看我們這些人,平均歲數都超五十了,能做些什麽?再說我們不是沒有努力過,去告禦狀的,至今也無一人回來。”

話音剛落,只見這茶樓中的男子不由得紛紛抹淚。

“你們可以不去,但求大軍到了的時候,開一下城門!”蕭錦瀾知道自己這猛然空降,他們又受了這麽多迫害,根本不可能信他。

轉而自己一人決絕而去。

于此同時,駐守申洲的守城大将,瞧着坍塌的山體,一時間急的不行,全員出動便開始救援。

“大人,知州就埋在山裏,還有陪同的幾個縣的知縣,瞞不住了!若都是那些蝼蟻,死了便死了,這些官員該……”一參軍模樣的将士,臉上汗水和着泥水,顯然已經沒了主意。

山腳下迎風而立的守城大将肖戟,瞧着坍塌的山脈,不由得一個踉跄。好在參軍趕忙攙扶,膀大腰圓的肖戟這才沒有倒下。

“文人就是矯情,大冬天在屋裏歇着不比什麽都好,跑來賞雪,真是活該!”他眸子裏此刻明顯滿是慌張與恐懼,左思右想:“私報入京。”

“祁王正在淮陵道巡視,若祁王來了,怎麽辦?”參軍這就小心翼翼的趕忙道。

肖戟聽了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如今他在安州,最快也要兩日才能趕到,而且上頭早已着人牽制住了他,不讓他瞎跑。無礙,無礙……”

想着他心中比誰都打鼓,這就急急道:“着你手下的文書,去各縣頂替,先混過去再說。”他說着,不由得一拳砸在碎石之中。

說着看了一眼參軍,氣的怒吼道:“還不快去。”

“哦,好,屬下這就去!”參軍吓的趕忙起身,可這本就是個斜坡,直直的滾了下去。

士兵們在奮力挖掘,肖戟瞧着雙眸逐漸充血,這就怒吼一聲:“都給我停下!”

衆人皆是不明,而肖戟清楚的知道,他現如今成了這申洲城最大的官,此事若傳出去,誅他十族都不夠。

“掩埋……去撅了城外丘陵的高地,給我将這填了!”肖戟這就怒聲高喊。

衙差們一聽這可不願意了,就欲上前理論,肖戟的長刀已經架在了為首之人的脖頸之上:“剛剛接到消息,這次坍塌,引得礦坑洞口被滑坡掩埋,若不掩蓋,都得死!”

這山裏幹着什麽勾當他們這些人都一清二楚,瞧了瞧自己脖頸上架着的鋼刀,衙差眸色一轉:“總是有活口的,那活口怎麽辦?”

“去年廢棄的礦坑,你們去,将那些人如數趕進去,将洞口埋了。”肖戟說着眸色冷然一厲。

轉而一把揪住衙差的衣襟,這就如同拎個小雞仔兒一般道:“別耍滑頭,這裏頭多少人是你們送進去的,不為自己想想,也當為自己的家人想想,一旦被牽連你可知這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說罷,狠狠的将那衙差扔在地上。轉而背身離開,他不能在事發地多呆,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變故。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右眼皮跳的很是厲害。

而此刻的都城,一遍遍的高聲呼喊,引得滿街人無不退避。

“豐州軍報……豐州軍報……”自入城門便高舉令旗的傳信兵,自北門一路朝着宮城而去。與此同時,另一風塵仆仆的男子剛剛奔直北城門口馬兒便徹底累死。

那人一身是血滿是狼狽,這就努力撐起疲憊的身子,急急奔入都城。

“開門,快開門,我是孟立坤部下……快開門我有要事通禀……”那人已經身心俱疲無力的倒在,一深巷之中很不起眼的矮門前,有氣無力的敲打着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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