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聯合捧殺
只見佟育賢一身宮女裝扮站其身後。
孟玉臻瞧着便微微朝後退了一步,只聽得佟育賢輕聲道:“燕家一黨所上奏疏如數被皇帝批回,第二次上奏皇帝看都未看,便當着朝臣的面兒如數焚毀!”
話音剛落,莫名的孟玉臻周身汗毛倒豎。再回頭已然不見佟育賢,孟玉臻掃視全場,她本是抱着看戲的心态來的,而這一系列怎麽卻是她在表演。
正在這時,一側的太子卻站了出來。
“想來皇祖母是聽說了郡主在京中的壯舉,這才有此一說!”他自是坦蕩傲然,不知為何,孟玉臻聽了他的話右眼猛然一跳。
太後自然知道孟玉臻做了何事,當即笑的慈和,一把拉過孟玉臻的手:“太子這話不妥,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玉臻不過是将心中所想直接做了出來,你卻說是壯舉,這是否為偏見?”
太子一聽,當即俯首跪地:“皇祖母,孫兒只是覺得自古女子便以婉約慎行……”
“所以便活該壓抑自己,無論這件事是對是錯!就如玉臻四妹所遇,一旦婚事定下便必須忍氣吞聲?”
“皇祖母怕是誤會孫兒的意思了!孫兒并無貶斥郡主的意思,只是覺得天下女兒當一視同仁,更何況孟家的女兒各個矯矯不群,自當能者得之。”
說着,他那雙明眸看向孟玉臻,那眼裏明顯皆是得意:“皇祖母說是不是!”
滿堂之人皆知他是何意思,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太後臉上明顯一凝。
只見孟娴美這就提裙站了出來:“人無完人,小女子自千絕庵反省己身,而今誠心悔過這才下山獻上一舞,只願能為給今日兩國喜事添上一彩。”
言語間眉眼含淚,不過卻穩妥大方的并未落淚,轉而可憐擡眸:“玉臻可願原諒姐姐!”
裴漢章 估摸着火候,在此時站了出來:“當時去千絕庵并未明說時間,而今娴美已然真心悔過,難道說郡主還要揪着不放?”
見此,孟玉臻總覺得自己就在這個套裏,亦或者他們明顯就是在利用她之前的作為,在捧她的時候,達到自己的目的!
“裴将軍這是哪裏話?做錯了事要罰,而我亦不會對手足趕盡殺絕,不然怎的只是讓其母女千絕庵悔過?”
孟玉臻說着穩妥一笑:“将軍,知道的你是愛女心切,這不知道怕不是讓人以為有所圖謀。”
“你什麽意思?”
她不可能将自己放置在被人利用的位置行,這就欲吐口,卻不想皇帝冷聲道:“夠了!裴家與孟家的事情到此為止。”
說罷自是笑了起來:“孟相而今遠離朝堂躲了個清閑,罷了,那朕做主。孟娴美你是願意自己選夫或是如何?”
“臣女想要聽從郡主所言,為自己做主,還請陛下成全!”
不得不說,當真聰明!
而後皇帝卻也不忘道:“朕做這個主,只是想給即将婚配的新人多一種選擇。省得像而今局面,原是佳偶天成卻鬧着和離!朕亦不是倡導禮崩樂壞,只是要你們各自心裏有個度!”
正說着,阿史那俟斤喝的有些多,鼻子通紅的他一甩胡子上的酒水,金飾相撞的叮鈴響。
爽朗笑道:“在我們大幽,女子可沒有這項權利,就是王妃如何?夫死從兄,哪裏來這麽多破事兒!”
轉而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看似無心卻是有意道:“這郡主所為,在我們那顯然是在拉攏人心,有意謀反!”
“大幽自诩兵馬強國,倒是沒曾想連個女人都怕,如此膽小如鼠難怪只敢蝸居戈壁荒瘠之後。”
孟玉臻說着微微一笑,傲然道:“真不知道你國的強是什麽強?只敢在女人面前逞威風?”
話音剛落,當即引得哄堂大笑,他敢帶刀入殿,又被當衆揭穿,顯然已經落了下風!
而今,他不單單被困永興,竟還成了笑柄。
惱怒的阿史那俟斤這就對裴漢章 冷冷道:“将軍,這就是你國的待客之道?”
“客随主便,再說了,今日的主是吾皇陛下,王子怎麽問我朝區區臣下?”孟玉臻說着趕忙做驚恐的模樣:“太後,玉臻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這孩子,心直口快。可得當心被人利用了去!”說着便看向皇帝:“皇帝說是不是?”
只是這會兒的皇帝做微醺的模樣,當即擡手虛晃,眸色迷離道:“淑妃,朕這眼前怎麽有重影了?”
“想來陛下是醉了!”說着趕忙招呼杜毅前來,可就在杜毅路過孟玉臻之時,孟玉臻明顯感受到手心被塞入一紙團。
接着淑妃便來到太後面前:“太後,現如今也不早了,使臣也該去歇息了!”
太後最後主持,将宴會就這般的散了。
孟玉臻在最後出宮,前面遠遠的走着一命婦,那人步調緩慢,孟玉臻只瞧了一眼,見長街上空無一人,遠遠的輕聲道:“夫人這是在等我麽?”
“今日一早我哥傳來書信!”說着她站住腳步,孟玉臻來到近前。
她當即将書信不露聲色的傳遞給她,轉而輕聲道:“這是為你們兄妹準備的局,在這之前,北境裴氏已着人八百裏加急将豐州一事報給了皇帝!”
說着,她很是擔憂:“怕不是一切就等你兄長入京!”
孟玉臻聽後久久不語,這就闊步朝前而去,秦夫人邱月梅瞧着她的背影鼻頭發酸,轉而輕聲道:“若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着人去尋我!”
而後,兩人再無交集,一前一後出宮。
馬車之上,孟玉臻展開邱虎所書書信,轉而再一看杜毅塞入手中的紙條,她心中逐漸清明。
而此時皇宮之中,皇帝穩坐勤政殿,正下方跪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裴漢章 !
“陛下,老臣原是不信,可今日那孟玉臻上蹿下跳好不威風,實在讓臣惶恐。”裴漢章 說着明顯哽咽。
皇帝聽了不由擰眉:“你惶恐什麽?”
“當年沈氏叛逆兵臨我都城門下,便有意逼迫陛下讓賢,若非老臣當時及時通禀,便當真讓沈氏一族得逞!”裴漢章 說着泣不成聲,轉而重重叩首。
杜毅一聽,臉色當即一白,不過短暫的詫異,轉而便又是一副溫和熨帖的模樣。
埋首的他,這就高聲陣陣:“吾王聖明,當能看出,今日那孟玉臻與孟清泉兄妹,與那沈氏叛黨如出一轍,先是籠絡人心接着手握兵權,接下來……便是要造反啦!”
說着一臉的淚水,轉而猛然擡頭,一臉的老淚哀傷的模樣:“陛下!寧可錯殺決不姑息,當早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