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狗都不如
一聽自己的爹找了上來,孟玉臻當即收住淚水,微微擦拭了臉頰,連翹幫着收整發髻衣衫。
“讓他進來吧!”
淩嬷嬷聽了這就打起棉簾,孟輔成進入屋內,就遠遠的站着,故意将臉轉向一側:“裴漢章 來,就是打探你哥哥的消息,并讓我與他一道入宮。原因你知道的,我推說自己已辭官。”
說着,他明顯躊躇,這就背過身去:“他已經讓我支走了,就這些!”
見着他逃一般的離開,孟玉臻懵了,他怎麽了?就在她不甚明了之時,孟輔成又再度進屋:“一會兒我着人去城外迎你兄長餘部!”
他走後良久,孟玉臻卻笑了:“我說怎麽這副模樣,看似為我,怕不是又聽了裴漢章 的話!”
孟輔成到底是說到做到,果然便騎馬朝城外奔去,可這半路,卻被拐進了宮。
“還算你小子識相,一會兒見了聖上知道該怎麽說麽?”裴漢章 冷冷吐口。
孟輔成一身常服,這就微微一笑:“畢竟我已辭官,此番只想瞧瞧我十幾年未曾相見的兒子。”
“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剛死,就是而今與我們作對的這個孽障所為。”裴漢章 說着沒好氣的呵斥。
眼瞧着就要進入宮門,孟輔成這便問道:“按理說,岳父不是已與阚家結盟,此番阚本宇随你一道前往才更合适。”
“你什麽意思?”眼瞧着孟輔成慢慢往後退,裴漢章 當即自暖轎下來:“我告訴你,阚家在這件事兒上沒有發言權。那是你的兒子,必須由你讓他将罪責全擔了。”
說着,就見裴漢章 當即讓自己的兩名轎夫攔住孟輔成。
見自己走不掉,只能不情願的被裴漢章 拎入宮城,而這迎面來的便是阚本宇。
“呦,這不是孟相?幾日不見怎的這般狼狽?可是家裏有了難處?”說着看了一眼裴漢章 又看了一眼孟輔成:“孟相真是能屈能伸,為了糊口什麽都幹呀!”
說着自袖中取出一錠元寶:“拿去救濟救濟總好過給別人當狗!”說罷一臉的唏噓,搖着頭便離開了。
對此,孟輔成當一把打開裴漢章 的手,撿起那枚銀錠:“岳父我是你的一條狗?不,我連狗都不如。孟家如何有的今天,還不是靠着你一點點的扶持。”
“瞧見了麽?這滿朝誰不知道你究竟什麽位分!”裴漢章 一臉的冷意,這就死死的盯着孟輔成。
“哈哈哈……對,岳父說的對,我孟輔成的今日都是仰仗于您。”說着他高聲叫喊,還不忘重重一禮。
裴漢章 一聽猛然臉上一冷,這就一腳揣在他的腿上:“不要命了!”
“有岳父在,我看誰敢殺我!”孟輔成說着便朝勤政殿而去。
皇帝高坐案後,手中把玩着白玉如意,微微擡眸看了一眼下跪二人,冷冷道:“原想着拿把如意,能順順朕的心意,真是沒想到呀!”
說着,明顯的不快:“對了,你家那小子可将什麽都說了!”皇帝這就一點孟輔成。
只見裴漢章 當即警覺周身一僵,臉上卻絲毫不露聲色。
孟玉臻人在家中坐,已然知道自己的那個便宜爹,還有裴漢章 究竟做了什麽勾當。
“看把你嘚瑟的,你怎敢保證裴漢章 将所有罪責都推在你哥哥身上。”佟育賢回歸了面對孟玉臻的‘死臉’。
孟玉臻拿起銀色纏葉紋酒壺,将溫了的青梅酒,為她斟上一杯:“皇帝都說了,我哥去了宮城。他裴漢章 的兒子自然也給他遞了消息,所以他便不能裝傻。可這件事若是認了,定會被人利用了去!對裴家可是不利!”
“裴家不認就是了!”佟育賢說着不由得一番白眼。
“他肯定不認,可這件事兒總要有人負責,那便是殺了孟立坤的我兄長!裴家幾次置我兄妹于死地,這種時候不落井下石做死罪責,你覺得可能麽?”
見其不服的樣子,孟玉臻挑眉道:“怎麽不信?”
“呵,早些時候,我自進你屋就各種反常你都瞧不出來,所以我很難相信你!”佟育賢說着便将青梅酒一飲而盡。
剛入口滿嘴果香,甜蜜适中味道瞬間只覺得自己升華了,她便驚奇道:“最少一個年頭,不錯不錯,好東西!”
一聽她這麽說,孟玉臻想了起來:“燕家不是與阚家合作,這其間究竟怎麽回事兒?另外,你是被燕家要挾,此番你打算怎麽辦?”
“這一點就要說到你的好大姐!人家在中間牽線搭橋,加上你那個爹不聽話,所以就成功的讓阚家上位!”佟育賢說着便拿着酒盅讨酒喝。
被她這樣一說,孟玉臻心裏有了眉目:“你怎麽看?”
“能怎麽看,而今封了王,手裏還差什麽?權吶!”
佟育賢說着一把奪過孟玉臻手中的小酒壺,笑着為自己斟滿酒水:“不過這一次燕懷玉是真的惱了,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要我來探探底!”
她說陷入了沉思:“阚家鬼的很,野心又大,真不好掌握究竟何為!燕家原與阚家都說好的,可說翻臉就翻臉,而今鬧的燕家臉面上很是難看。”
“怕不是想要一網打盡!”孟玉臻輕聲的重複着,轉而一呡青梅酒:“殊不知自己已經是網裏的魚!”
“你說什麽?”佟育賢這就冷冷問道。
孟玉臻只是笑着,良久這才道:“蔣大仁的事兒沒了證據,你母族的事兒怕是難辦了!”
話音剛落,佟育賢明顯一滞,這就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轉而一飲而盡:“那就讓他惡有惡報!”
“打個賭吧!這一次我要他竹籃打水。”孟玉臻說着便滿是挑釁的瞧着她。
對此,佟育賢這就滕然起身:“若你能不讓他得逞,讓我做什麽我做什麽。”
“若我做不到,佟家的清白一年內為你洗清!”孟玉臻說着朝她微微一笑。
佟育賢猛然驚醒:“你究竟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什麽,不過就是手中還有張空白聖旨。”她說的敷衍,佟育賢卻滿眼恨意:“你要知道證據如數被毀,這世上已經沒有能證明我佟家清白的東西。”
孟玉臻瞧着,當即對她一勾手:“幫我一個忙!”
“嗯?”佟育賢瞧着她不懷好意的目光,下意識想要躲閃。
孟玉臻一把拉過她的手:“色誘阿史那俟斤或者靠近大皇子!”
“你拿我當什麽!”佟育賢當即擰眉,顯然現如今對這件事兒她很反感。可一想到滿族清白她微微咬唇:“是何目的,為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