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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祁王賀禮

說着,自腰間解下一個皮袋,杜毅瞧着趕忙端着一描金蝠紋托盤上前。

“這是自申洲倉促尋得!”

只見他這就自皮袋中倒出五枚拳頭大小的石塊。只消一眼,杜毅已然瞧清,這就驚詫的急急端至皇帝臉前。

皇帝瞧着那五塊不起眼的石頭,惱怒的額上青筋暴起,只見他将石塊一個個拿起,低沉道:“金、銀、銅、鐵、玉……這才是欺天,這才是欺天……”

忽而的怒吼令杜毅也吓了一跳,只見皇帝周身似乎不受控制一般。身形猛然一晃,杜毅趕忙攙住,再看,才發現,皇帝嘴角口水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杜毅趕忙就将托盤放在一側的急急高聲:“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皇帝當即一把抓住他,憤惱的轟隆聲似從他心口發出,他指着孟清泉:“說,你給朕繼續說!”

孟清泉顯然對其一臉的擔憂,但是聽令還是繼續道:“事發緊急,自申洲交界幾州皆由他人操縱攻打申洲,似欲掩蓋申洲礦産一事。一路之上各州府多有阻撓,祁王無法便說報祥瑞,如此才無人敢攔。也正是因此才得以入京。”

說着,見皇帝依舊惱怒非常,孟清泉趕忙道:“屬下僅一人入京,其餘皆在申洲搜集證據。另外,此番,祁王帶有人證入京!”他說着,便看向了身側的肖戟。

肖戟一直深深埋首,當說到此處,哽咽的哭聲再也沒能忍住。

“說!”皇帝轟隆的怒吼,這就砸在肖戟的身上。

他将自己的臉深埋,哭嚎道:“承天三年,申洲守着玉靈山脈,礦坑不過五座。承天二十八年,礦坑已達兩百餘,廢棄枯竭礦坑便有五十餘,而今仍有新開礦坑。金銀銅鐵取之不盡,玉石瑪瑙更似泉湧……”

“夠了!”當承天三年四個字映入耳中,皇帝心頭已然五雷轟頂。

這一聲爆呵,即便是後殿的蕭錦瀾也清晰聽得。不多時便見着羅茂卿恭謹前來,他躺在床上由着羅茂卿診脈。

“最近京中有什麽事兒?”

羅茂卿一聽便知他想問的是什麽,靜靜的診脈,須臾這才道:“大皇子今日封王,封號秦,也是今日他與阚家小姐阚淺成婚。不知阚家用了什麽手段,大理寺今日将孟二小姐抓入大理寺待審。”

話音剛落,蕭錦瀾當即将手收了回來,擰眉道:“她在大理寺?她就任由人抓了去?而今年下,一應刑事,将會拖到年後十六,即便冤枉了,卻也要在牢裏關上十幾二十日!”

羅茂卿并未答話,而是起身一禮:“祁王殿下當注意休息,而今脾胃失和,身子極虛,當好生休息,調理一番,若不然,脾胃将落下大毛病!”

“我無事!”

“老五,不許胡鬧!”正說着,皇帝自前殿而來。

祁王一瞧,那雙明亮若星空的眸子飛快一轉:“父皇,兒臣心中有愧,此番出京,大哥曾拖兒臣尋《快雪時晴帖》,可兒臣無能,此番沒能為大哥尋着。”

皇帝一瞧他臉上幹瘦的脫相,這便有了些恻隐之心:“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一直便在朕這兒,你上哪尋去!”

說着,便來到榻前坐定:“你且在宮裏好生養着!今兒你大哥封王娶妃……”

“什麽?大哥封王,還娶妃了?是哪家的女子竟有這般好福氣?”說着趕忙起身:“不行,即讓我今日趕上了,我……”只見他剛一起身,頭疼欲裂的他這就一個暈沉。

皇帝趕忙接住,這就道:“你身子不好,先歇着!”

“不,我得去,若是讓朝臣知道,我定是會被禦史彈劾。”他說着便努力起身。皇帝瞧着他,再想想大皇子,當即對杜毅道:“将《快雪時晴帖》取來,給祁王帶着去!”

皇帝的好意令祁王當即笑着叩首謝恩, 可自他回頭離開,不管是他還是皇帝的臉色均是陡然一冷。

章 野接過小太監送來的《快雪時晴帖》,這就跟着自家主子出宮。

可怎麽瞧,都覺得自家主子的臉色很是難看:“王爺,咱們這是去何處?”

“先回府,我要給大哥送上一份大禮!”他此時瘦弱的就像一片枯葉,在這寒冬的冷風之中,倔強前行。

回到自己府邸的蕭錦瀾,簡單的洗漱後便換上了朝服,只是他而今骨瘦嶙峋,顯然撐不起朝服。

“我家小姐留給祁王的東西!”猛然自一角傳來的聲音,令章 野當即一個警備,這就抽出長劍直直朝其而去。

莫玉輝一瞧迎來的長劍,抱着錦盒當即一個翻身,食指與中指猛然夾着章 野的劍尖,往後這麽一帶,正抵在章 野的喉頭位置。

“若我想動手,你們早死了!”說着松開劍尖兒,便遠遠的站開。

莫玉輝當即将盒子放在不遠處的圓桌之上,對蕭錦瀾抱拳道:“小姐說:各自安好!”說罷,他便翻身離開。

章 野當即來到祁王身前,跪地抱拳:“屬下無能!”

“起來吧!他早便在這屋裏等着了。”蕭錦瀾這就端起那不重的紅木錦盒,瞧了瞧盒子,他又瞧了瞧《快雪時晴帖》,嘴角微微一勾:“還別說,這盒子剛好裝的下時晴帖。”

秦王府各處張燈結彩,鸾和園內亭臺樓閣,各處透着精巧別致,而此時,忙碌了一天的蕭國倚,終究還是邁着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主室門口。

不知為何,瞧着不過就是一扇門,一座屋,蕭國倚心口就仿若墜了千斤,憋悶的他呼吸卻也困難萬分。

“吱呀……”飛奴原是一臉不耐的打開房門,轉而瞧着站在門前的蕭國倚,趕忙轉為恭敬一禮:“王爺!”

瞧着房門打開,再一看飛奴,蕭國倚努力吸了一口氣,這才步入。他瞧着端坐在床笫邊的阚淺,含糊道:“又是封王,又是迎娶,方才忙完!”

宮裏來的禮事嬷嬷當即對秦王一禮,這便笑着開始說吉祥話。而後的一切秦王就像是一個木偶,讓喝交杯喝交杯,讓結發便結發,讓結袍便結袍。

待嬷嬷們離開婚房,只見她滕然起身,毫不猶豫解開系在一起的衣袍,便來到不遠處的圓桌旁坐定。

“哥哥,還是放不下!”阚淺自瞧着他的舉動,這便咬唇吐口。明明心裏恨的要死,卻還是要很懂事兒道:“淺兒身子不争氣,這個位置早晚是玉臻妹妹的!”

她越是如此,越是讓蕭國倚心中難安,久久不語的他這便微微起身。

阚淺瞧着,當即急聲道:“新婚之夜,你真的要讓我獨守?即便你心中再都是她,便要這般辱我?”

“我……”蕭國倚一時間語塞,自知理虧的他,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咚咚咚……”房門被輕輕叩響,大皇子輕聲道:“何事!”

“祁王堂前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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