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友情提醒
“讓我去?”裴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就重複道。
孟玉臻瞧着她微微道:“咱們這府裏的糧田地契,還有各年收成的賬目,以及一些各地客棧酒館的賬目等,這一些你最清楚,由你去拿最是合适。”
裴氏很不情願的甩袖離開,孟玉臻這就笑着對箬竹道:“這些呀!都是孟府固定收成,還不算京城各處各家鋪子裏的分紅。先清了固定的,咱們再算這些!”
正說着,便見着裴氏抱着一摞冊子而來。
孟玉臻笑着讓她放在腳邊,瞧着紅色的封皮上寫着地畝二字。轉而兩手費力的拿起一小摞地契,放于桌案。
只見她拍着地契輕聲道:“咱們這府裏的糧田有些是有族人打理,大部分都是租給農戶。”
瞧着那厚厚一摞地契,箬竹兩眼放光,這就急急道:“行行行,那就趕緊算算!真是辛苦二小姐了。”說着,她自是笑的合不攏嘴。
淩嬷嬷臉上面露難色,這就輕輕的一碰孟玉臻:“小姐,孟家的租子都收到十一年後了!”
“喲,你看看我!”孟玉臻不由得扶額,這就看着箬竹:“你看看這事兒鬧的,太後恩賞的東西着實太多,花錢花的也沒了個記性!這不,填糧田收租的缺兒,我這……”
“巧兒,去将陛下賞的金銀擡來,咱們當面将這賬都結清。”箬竹說着自是一臉的得意,那滿眼都是孟玉臻手邊一摞摞地契房契還有各種分紅約書。
孟玉臻笑着看了淩嬷嬷一眼,這就對箬竹道:“那行,既然你說了,咱們好好算算!”
這一算,算到了晚間,瞧着箬竹的東西被如數擡走,箬竹的臉色很是難看:“這最後也算完了,二小姐沒有異議了吧?”
“對,沒有異議!”孟玉臻說着那雙眼不離賬目。可話音剛落,臉上卻是一寒:“這兒怎麽回事兒?昨日府裏的開銷怎麽沒算?”
箬竹瞧着自己總共一百二十臺的金銀珠寶如數被清,當即便有些坐不住:“二小姐,這金銀各結了五十萬兩,剩下的八十八萬兩都用了首飾物件抵扣……”
“就是!箬竹這今後是要掌家的,怎麽會短我這點兒銀錢?”孟玉臻這就打斷箬竹的話,不忘冷厲呵斥一旁算賬的賬房:“今兒的開銷算出來!”
不多時,一天府裏的一應開銷,這便清了出來。連翹在一側還不忘小聲道:“小姐,年下給底下人發的體恤銀子還沒算。”
“都算算,箬竹不在乎這點兒!又沒有多少銀子。”孟玉臻說着拍了拍手邊與自己等身的房屋地契。
箬竹臉色此時青紫,再看看她手邊的東西今後都是她的,只能咬牙道:“說,多少!”
不多時,這一切都給算了出來,賬房捧着賬目:“一共是一百六十兩三錢!”
箬竹手裏已經沒了任何金銀,心裏疼的在滴血,不由得抽了頭上戴着的琵琶簪:“這可是禦賜,上嵌十三顆各色寶石,當抵兩百兩銀子!”
賬房一聽,這就微微擡頭,趕忙再次正聲:“一共是一百六十兩三錢黃金!”
孟玉臻聽了這就微微起身,笑着對箬竹道:“一兩黃金抵白銀十兩,我來瞧瞧,你這頭上還有什麽值錢的物件兒。”
說着,孟玉臻當即将她滿頭帶着的金簪珠翠如數摘下,就是她耳朵上戴着的東珠拉絲金亭寶墜也被孟玉臻摘了下來。
瞧着托盤中大大小小發簪四十多道金玉手镯兩對,嵌寶的戒指三個,孟玉臻故作一臉的哀愁:“罷了,就這些吧!”
說着便讓箬竹将東西收下,轉而拿着房屋地契就朝她而去。眼瞧着箬竹就要接過,孟玉臻一把收回:“不對呀!這都是我的房屋地契,太後賞賜我的東西,誰給搬來的?”
裴氏而今一臉的陰郁,冷冷的坐在一側,孟玉臻與箬竹全然朝其看去。
“你們看我作甚?一天了,你們聽我說一個字了麽?”裴氏這就氣惱的将臉轉向一側!
孟玉臻這就一副好心的模樣,含糊道:“罷了,罷了,連翹你帶着奴婢,去院裏将孟家的賬目擡來!”
不一會兒,三口大箱子,就擺在老夫人堂下。孟玉臻将自己的房屋地契着淩嬷嬷收起來,箬竹一瞧這三口大箱子,急急上前。
自己那麽多財寶,若換來這滿滿三箱各種房契地契,還有店鋪分紅約書,那這買賣做的值。
轉而臉上一喜,剛忙打開箱子,孟玉臻這就帶着連翹朝外走去。可還沒有出門,箬竹冷厲的爆呵:“你給我站住!”
說着一把拿出箱子裏的一本賬冊:“房屋糧田呢?怎麽都是賬目?”
“這你得去問裴氏!孟家原本那麽多房屋地契去了何處?怎麽就這麽多外債,我是還了一部分,正愁着沒法兒填這個大坑,倒是謝謝你接手!”
“你……”
“我如何?”孟玉臻面對她的狠厲,毫不猶豫回擊。孟玉臻說着,看向已經臉色慘白的老夫人與箬竹:“友情提醒,裴氏之前掌家!冤有頭債有主!”
說罷揚長而去。而已經萎靡一天的老夫人,此刻很是清明,她也曾掌過孟家,孟玉臻今日算的每一樁每一件在她心裏都有數。
“嘭!”老夫人當即拍案而起,死死的瞧着裴氏:“一個月,裴氏老身只給你一個月!”說着便看向箬竹:“這個家你究竟能不能掌,就看你了!”
孟玉臻回了自己屋內,便瞧見圓桌之上,羅科抄的論語便放在桌案之上。孟玉臻當即拿起細細查看。
雖然寫的淩亂,但是已經比之前好上許多。
“今兒一天倒是沒有瞧見孟娴美,可着人去尋了!”
莫玉輝當即自陰影中走出,抱拳道:“孟娴美去尋了晉王,剛剛才回府,但似乎二人鬧了不愉快!”
說着,他自懷中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那吳嬷嬷一早去了西市,見了一個人!今兒下午才從西市離開。”說着雙手奉上展開的畫像。
接過畫像孟玉臻微微端詳,而淩嬷嬷此時就在孟玉臻身後,只一眼,眉頭不由得一皺:“這人看着眼熟!”
莫玉輝聽了這就趕忙道:“近日我在西市倒是瞧見了裴家的人,他們似乎在找什麽人!”
孟玉臻微微思量,當即道:“不管這個老婦是什麽人,你現在就去将她帶去我的私宅,好生看管。我要等,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吳嬷嬷會是什麽反應!”
“小姐大可以先審問那老婦!為何要多此一舉?”淩嬷嬷依舊看着畫像很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