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事事難為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的将來。”孟娴美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袖:“我錯了!”

“你不過是在委曲求全!”蕭敬止說着滿臉的難捱,轉而将臉轉向一側:“只有我真正的将事情做出來,你也許才會真的信我!”

“我……”

蕭敬止顯然不會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而這便闊步離開。他離開的方向,正是蕭錦瀾帶着抗議隊伍的方向。

孟娴美瞧着眸色不住水色流轉,但是這在孟府門前,她也只能收斂,滿是懊惱的這便轉身離開。

漸紅瞧着蕭錦瀾的背影,眸子深了又深,轉而這才提步跟上自家小姐。

孟輔成下了朝,便急沖沖往家趕,只見他滿是怒火,就朝孟玉臻的院子而去。

“老爺!老爺!”

眼瞧着就要走到孟玉臻的院子,複香當即攔住孟輔成,毫不猶豫跪地哭訴。

“出了什麽事兒?”孟輔成顯然異常惱怒,這便冷冷吐口。

複香這就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急急道:“桂姨娘……桂姨娘病的厲害,老爺求您去看一眼……”說着,淚水更是拼命肆虐。

孟輔成瞧了一眼孟玉臻的住處,這就欲往前去,複香這就起身再次跪地:“老爺,就求您去看看桂姨娘一眼,就一眼……而今箬竹當家,桂姨娘院子的東西被搬空了不說,桂姨娘近些時候本就胃口極差,時常反胃嘔吐,那箬竹知曉索性便停了我們院裏的吃食。”

“且等我晚些時候再去!”孟輔成一腳踢開複香,這就氣沖沖朝孟玉臻的院子而去。

剛剛沖進孟玉臻的院子,孟輔成這就怒吼道:“孟玉臻,你最好将那些人都給我放了!”

孟玉臻正在飲茶,一聽眉眼忍不住一挑:“動作倒是挺快。”說着對連翹使了記眼色:“快去将我那好父親給請進來。”

正說着,孟輔成猛然掀開門簾,一臉好心道:“你弄的織坊必須馬上解散,你可知有人上奏彈劾你,說你拘禁百姓!”

“我不過是一深宅閨秀,剛巧而今各地雲穿稠的市場極佳,所以便開了兩間織坊,怎麽?這也彈劾?當郡主就不能開織坊?拘禁?這話從何說起,我是正常雇傭。”

“你織坊裏都是什麽人?人家原本好好的家庭,都被你那個織坊拆散了,你怎麽說?現如今加之京中各處怨聲載道,你可知,你難逃其咎!”孟輔成拍這桌子急急道。

孟玉臻不緊不慢的為自己斟茶一杯,清淺道:“怎麽?是陛下說了什麽,影響你的仕途了麽?”

“我是為滿城百姓着想!”

“你是不想找麻煩!”孟玉臻說着微微擡眸瞧向孟輔成,轉而輕聲吐口:“他們針對的是我也是孟家,爹爹應該高興才是!”

“哈,我高興?滿朝文武皆針對孟家,你還讓為父高興?你告訴我怎麽高興!”

“精明的爹爹難道沒有發現皇帝異樣?”孟玉臻說着,見孟輔成一臉的疑惑,她這才微微為其斟茶一杯:“皇帝年紀大了,他本就多疑,這種時候,他最怕失去,反對聲音越多,他才會覺得爹爹越可靠!”

孟輔成瞧着她的模樣,一時間開始猶豫,孟玉臻将茶杯往他身前一推:“爹爹為何不試着信一信女兒?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孟玉臻說着向孟輔成示意,見他拿起茶杯,孟玉臻這才輕輕道:“爹爹為何不想想,自女兒做的任何事,乃至讓爹爹主動遞交辭呈,哪一次是讓爹爹吃虧了呢?”

說着,自己似乎也覺得不妥,這就正了正衣襟:“雖然讓爹爹受了一段時間的羞辱,可爹爹而今收獲的可比當初要多。”

孟輔成一聽,剛剛将茶水遞到嘴邊便猛然一滞。

“呵呵呵……你也知道,自為父複位以來,即便是朝中的那些摯友也不再來往!”孟輔成自是說的一臉持重。

“爹爹的事女兒不管,我的事也希望爹爹莫要多問。”孟玉臻說着,微微挑眉瞧着他:“聽女兒一句勸,這件事兒爹爹即便不站女兒,也希望爹爹以我郡主的身份獨善其身。”

孟輔成聽了微微思襯,這就笑說道:“為父……”

正說着房門被敲響,淩嬷嬷自外小心道:“桂姨娘院裏的複香請見老爺!”

“而今箬竹将府裏鬧的烏煙瘴氣,爹爹當去瞧瞧桂姨娘,也不枉費她自年前伊始的良苦用心。”孟玉臻說着便對了連翹道:“同複香說爹爹這便過去。”

見她如此态度,孟輔成只能惱恨的一甩衣袖,這便闊步離開。

他剛走,淩嬷嬷這便自外而來:“剛剛老丐頭傳來的消息,漕運已經往沿河道的州府散發了消息,想來這幾日入京的百姓将會加劇!”

“算一下而今咱們開在各地的織坊有多少織娘,還有種植棉花、桑樹的工人等共計多少人。”說着孟玉臻微微掂量:“先統計,暗裏你與秦夫人還有盧夫人說一聲,讓她找一下貴家那些和離的,先通個氣。”孟玉臻說着眉頭深擰,其實她自己也沒這個把握。

淩嬷嬷瞧出她的心事,不由得微微感慨:“龍椅上坐的皇帝,是男子,底下文武百官亦是男子,小姐這上上下下都是男人說的算。”

“對呀!所以才更難。”孟玉臻說着,眸子微微一眯。而此時在裏屋寫字的羅科小心翼翼的站了出來。

手中他捧着抄寫的文章 ,擡眸瞧了一眼孟玉臻:“連書卷都是男人書寫!”

“你想說什麽?”孟玉臻瞧向羅科。

羅科擰眉撓頭,努力組織語言,最後還是用大幽話道:“在大幽,女人只是物品,比之一件衣服不如!”說着看向孟玉臻,眸子裏明明閃爍道:“我大幽如此,被定為蠻夷,那麽證明這是錯的不是麽?”

一聽他的話,孟玉臻當即向他招手,羅科颔首慢慢朝其而來:“你這話聽誰說的?”

“院裏的奴婢,說起大幽,皆稱之為大酋!”他說着遞上他手中抄寫的紙張。

孟玉臻接過一瞧,上書:酋:盜匪、侵略者……

“我大幽,是不是真的很壞?”羅科這就擡頭瞧着孟玉臻。

孟玉臻瞧着他晶亮的眼睛,微微道:“這個答案你可以自己找到。好好讀書,努力學會永興話。”

說着,孟玉臻便對淩嬷嬷道:“去為羅科準備些吃食。”

羅科聽了這就來到孟玉臻身前,拿過她抄寫的紙張,整齊的疊好放在袖間:“謝謝姐姐!”說罷便轉身出屋。

孟玉臻,見他走了,這才道:“同院子裏的婢子吩咐一聲,不要在羅科面前提起大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