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人得志
主仆剛剛來到廊下,就見着詩心一身妃色牡丹八團圖的廣袖宮裝,滿頭的珠翠更是在太陽下直直晃人的眼睛。
就是淩嬷嬷此時也在一側跪地,孟玉臻瞧着她頭上戴着挑心用着鳳簪固定,這就輕笑道:“難怪你以往總是說晉王好!而今看可真不假,這才幾日,都成側妃了!”
詩心聽了臉上自是笑的随和,這架子卻倒是端的比誰都周正:“郡主姐姐這是笑話妹妹呢!”詩心說着臉上一紅。
可這一抹羞怯在孟玉臻眼裏怎麽看怎麽假,瞧着連翹、淩嬷嬷還跪着,孟玉臻笑說道:“還不讓我的奴婢們起身麽?”
“郡主姐姐,你看看,妹妹這在府裏操持習慣了!”說着,一副自責的模樣:“真是該死、該死!”
孟玉臻就看着她在哪兒表演,良久孟玉臻才輕聲道:“側妃若無事,那我便要送客了!”
翠微在一側瞧着孟玉臻的臉色很是難看,這就躲在詩心身後輕輕的一拽她的衣袖。詩心會意這就熱絡的挽着孟玉臻的手臂:“既然郡主姐姐說了,我這若是無事,倒是不給姐姐面子!”
“呵!你無需給我什麽面子, 既然已為側妃,你這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孟玉臻說着這就将自己的手臂自她手中拿出,不露聲色的向一側退了一步。
冷冷道:“在自己府裏威風還耍不夠,卻要在我這兒猖狂!”
詩心一聽,瞧着孟玉臻清冷的眸色,她這就趕忙攙扶淩嬷嬷。邊扶着卻也不忘道:“我這自有孕以來,總是稀裏糊塗的,嬷嬷……”
她的有孕剛剛吐口,淩嬷嬷跪着往後一挪,這就趕忙道:“王妃身子貴重!”
詩心一聽這就去攙扶連翹:“昔日我與姐姐那般要好,姐姐……”
“奴婢本就賤身,哪裏能與王妃姐妹相稱!”連翹說着索性又往後挪了一步。
見詩心似有目的,孟玉臻清冷道:“即有心讓她們起身,便讓她們起來吧!”孟玉臻顯然隐隐有些不悅。
翠微一瞧,這就笑說道:“王妃讓你們起身!”而詩心自是一臉桀骜的模樣,轉而對翠微道:“快去将我為姐姐準備的禮物擡進來。”
“別!無功不受祿!”孟玉臻當即清冷道:“我看你們誰敢将東西擡進來!”
“我們王妃賞你的,別給臉不要……”
“啪!”連翹忽而來到翠微臉前,反手對着翠微就是一耳光。這就清冷道:“郡主也是你說的不成!”
孟玉臻瞧着微微一笑:“打!王妃?側妃打不成,這個奴婢給本郡主好生教訓一番。”說着滿是挑釁的瞧着詩心,聲色恐懼道:“給我打死了扔回晉王府!”
話音剛落,就見淩嬷嬷爽利的将翠微的雙手,死死的鉗在身後令其無法掙脫。連翹一拉衣袖,這就反手來回抽其耳光。
“這可是晉王府的人!”詩心這就急的跳腳。
孟玉臻絲毫不以為意:“太後賞的令牌,一直也沒個用武之地,打死她我也試試這令牌的效果!”
說着,便笑看詩心:“呦,要不說側妃厲害,見着太後貼身的令牌,都不帶跪的!”
詩心一聽這就一懵:“嗯?”
“你身子貴重,想來太後自然不會介意。不過這一賤婢,跪我院中着實髒了我的院子!”孟玉臻說着冷冷道:“帶出去,讓她跪在孟府大門口的街上,着人看着!”
“這……”詩心明顯就欲阻攔,孟玉臻瞧着:“看來王妃還有要事,那便不送了!”
詩心瞧着她就這麽進入主室将房門緊閉,看了眼連翹,趕忙好聲道:“好姐姐,我這也是有要事找姐姐相商,又趕着有身孕,才對姐姐與嬷嬷怠慢了!”
淩嬷嬷扭送着已經被打暈沉的翠微朝外走去,她聽了只是對連翹道:“主子要吃的杏花糕好了。”
連翹一聽,這就對着詩心一禮,轉身離開。詩心瞧着一身的穿戴,想着院裏小廚房,不由得擰眉小聲:“我才不要毀了我這身衣衫!”說着眉眼一陣詭谲之色。
見着連翹端着杏花糕還有一碗杏花米酒而來,詩心這就去接,更是大力的一把搶過:“我去給郡主姐姐送去!”
“咚咚咚……”
孟玉臻斜倚在榻上,閉眸小憩,轉而輕輕吐口:“進!”說着她便聞到了杏花糕的味道,不用睜眼,她熟練的伸手拿了一顆送入口中。
詩心一瞧這就在一側小聲道:“小姐,這糕點可和口味?”
孟玉臻一聽猛然睜開眸子,這就坐直了身子擰眉道:“你怎麽進來了?”
“姐姐,我這般唐突前來,是求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額……”不容她說完,孟玉臻猛然掐着自己的喉嚨,雙眸不由得圓瞪,指着那盤糕點凝聲頓字:“這糕點有毒!”
這顯然是在意料之外,連翹聽了臉色猛然煞白,這就對外急急呼喊:“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小姐中毒了!”
孟玉臻再醒來已經是兩日後,一個不知名的大夫就坐在她的床邊,正在細心為她診脈。
瞧着那大夫,孟玉臻笑努力吐口:“多謝大夫!”
“郡主當重謝晉王妃,是她一直照顧着小姐!”大夫說着便讓到一側,只見詩心回歸以往為奴的時候,熱絡的來到床前,滿眼激動與開心:“姐姐,可好些了?這兩日真是要我急壞了。”
孟玉臻放眼整個室內,皆未曾瞧見連翹與淩嬷嬷,不由得質問道:“她們呢?”
“姐姐別想這麽多了,而今你身體最為重要!”詩心一臉的熨帖,轉而便吩咐道:“來,郡主醒了,将藥端來。”
眼瞧着翠微步履平穩的将湯藥呈給詩心,而詩心這就笑着攪動湯藥,輕輕一吹,轉而便将湯藥朝孟玉臻嘴邊一松。
“啪嗒!”孟玉臻猛地将湯藥打翻在地,詩心臉上幾經抽搐,這就好聲道:“姐姐這是怎了?”
“見不到她們,我不吃藥!”孟玉臻說着将臉轉向裏側。
詩心一聽,這就黯然一嘆:“姐姐你這好心何時能改改,原本我是不願意說的!”說着又是一嘆。
當即引得孟玉臻就去看,只見詩心無奈道:“姐姐可記得自己怎麽暈倒的?當天晉王帶着人,在淩嬷嬷與連翹房中搜到了馬錢子。”
孟玉臻一聽猛然回頭,這就死死的盯着詩心。
“她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