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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三個女人

果然,繞過杏園正是一池碧綠清透的湖水,孟娴美正欲步出假山尋人,卻聽見隐隐有人争論。

“過不了幾日便是裴老夫人壽辰,此番早便定下的事兒,滿城誰人不知。她孟娴美何故多此一舉?照我看,必是不安好心,得隴望蜀……”

“我是想着早些助王爺一臂之力!”孟娴美滿是傲然的緩緩步出。

上下打量了翠微一眼,滿是輕蔑:“我說怎麽這般眼熟,那日在密室之中,便是你說詩心被送去了府外莊子。”

翠微聽着,顯然沒了那日的做小:“孟小姐已然令王爺折損三大營,怎麽?這是又打的什麽算盤?”

“我用打什麽算盤?”孟娴美這就一扶發髻上那彩雀雙飛的步搖:“畢竟我這背後靠着的不過是一個手握北境的裴家,也沒有什麽資本,又何談什麽算盤?”

“你真覺得一個北境大軍,能為王爺提供多少助力?遠水解不了近渴!”翠微別看一臉的燙傷,可這氣勢絲毫不遜。

孟娴美一聽,這就笑說道道:“行,就算我裴家再不濟,你一個小小賤婢又指着什麽這般大言不慚?”

二人唇槍舌戰好不熱鬧,蕭敬止在一側一直冷臉,可二人絲毫不查。眼瞧着翠微就欲吐口強辯,蕭敬止冷聲道:“夠了!”

翠微一聽,便知其怒氣,轉而努力壓下心口的惱怒,這就微微屈膝:“奴婢告退!”

直到翠微沒了身影,孟娴美這才淚眼盈盈道:“我也只是想助王爺一臂之力!”說着便趴在蕭敬止的心前。

而蕭敬止,想着她剛剛的狂妄,繼而眸子冷冷一眯轉而輕聲道:“你也說了她不過就是一個賤婢,你與她一般見識作甚?”

“如今我竟被一個賤婢這般欺負!”孟娴美說着這就一副不依的模樣:“你便不為我做主?”

蕭敬止一聽,這就轉移話題道:“剛剛你提及裴老将軍,莫不是裴老将軍已然願意扶持我?”

孟娴美周身不由得一僵,轉而這就笑說道:“自然,不然為何我會此時過府?”她說着,明顯心不在焉的眸色閃爍。

蕭敬止自然也感受到了,可并不言明,只是輕聲道:“太子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而今政務上,孟相總是有意無意針對于我。”

“我爹?”

“不錯!今年春試一事,按照我的意思是在考前選出一批精幹,先去淮陵道協助地方救助災民,可是……”

孟娴美一聽,這就激動道:“需要我做什麽?”

“若可以,此時,我以送你回府為由與孟相相談一番。畢竟,我這是為國為家的良策,他必定會在明日早朝助我一臂之力。”蕭敬止說着一副很是憂傷的模樣。

可在孟娴美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兒。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怎麽都是要将她送回去!

“我這剛剛過府,對外說是來看二妹的,若這般倉促的離開說不過去。”孟娴美說着一臉的為難,轉而輕聲道:“不如再晚些時候,亦或者,我書信一封,讓父親也來晉王府,就說是來接我們姐妹?”

看似詢問的一句話,孟娴美可沒有要征求蕭敬止的意思,這就回身對漸紅道:“快去取來筆墨,我現在就修書一封。”

越是如此,在蕭敬止越是覺得可疑,就在她轉身離開之際,蕭敬止毫不猶豫朝翠微消失的方向而去。

翠微實際并未走遠,她也知道蕭敬止定然會尋來。這就自一處怪石之後閃身而出:“王爺真心不覺得可疑麽?”

“她若是能為我收來北境大軍,再者拉來孟輔成的擁護,我便忍了她!”蕭敬止說着,眸子冷冷一眯。

可疑,他越發覺得可疑。他可不信一向多疑善妒的孟娴美,能有如此寬廣的胸懷,還這般熱絡積極為他謀算。

翠微瞧着蕭敬止的臉色,這就輕描淡寫的在一側扇風:“昨日密報,太子與孟娴美不止一次夜間私會。”

說罷,這就微微一禮,不露聲色的離開。

而她此時臉上已經腫脹的厲害,隐隐嘴巴也開始發麻,但是她決計不會讓孟娴美在晉王府那麽舒服。

易鸾閣中,詩心氣惱的不住在打砸屋中的東西,轉而拿着那帶着毛刺的竹條抽打院中的奴婢。

翠微剛剛靠近就聽見奴婢的哭喊聲,嘴角正想一扯,可腫脹的已然沒了任何知覺。

“王妃……王妃……”透過牆上那扇形松竹紋的窗戶,翠微努力發聲。

好在,詩心打累了正在氣喘籲籲的休息,隐隐約約聽見了聲音,就看見牆外窗前站着一人。

她這就尋了過去,一眼根本沒有認出來人,仔細端詳後驚詫道:“翠微?”轉而詩心便想到這賤婢的作為,這心裏明顯不快:“我還以為王爺擡你為王妃了呢!”

話音剛落,翠微便知道,她定然是在府醫那看見了什麽。

既然如此,索性也不裝了,沒了以往的恭謙姿态。用着她那不利索的腫脹唇瓣傲然道:“我自六歲就照顧王爺的飲食起居,自王爺入京一步步的謀算,皆有我的參與,你覺得一個王妃位我會稀罕麽?”

“你……”

“我來不是耀武揚威,只是想要告訴你,而今孟娴美就在府裏,你若再不好生利用你自己的優勢,你這可憐的側妃之位都将不保!”翠微說着,便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詩心被她忽而的氣勢吓的不知該如何言語,順着她的視線便撫摸上自己的肚子。

直到翠微離開,詩心從未有過的危機感,令她左右不安:“我是晉王妃,我是晉王妃……我的孩子是皇孫,是未來的太子,是将來的天子……”

說着,眸子猛然一厲:“來人,給我将門打開!”

被打的傷痕累累的奴婢一聽,這就不顧自身急急來到詩心身前跪地:“王妃,王爺吩咐了……”

“吩咐什麽了?王爺可有下令禁足于我?”詩心說着故意一挺肚子:“我這裏可是王爺的骨肉,你們這般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而今的詩心早就不是孟府那純真的小丫頭,氣勢狠厲早在晉王府無人敢惹。加上如今有孕在身,誰人還敢造次。

剛出易鸾閣,詩心迫不及待道:“去,問問孟娴美在何處!”

正說着,就見遠遠一桃色身影緩緩而來。詩心一瞧,這不是旁人,正是孟娴美!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詩心說着,便扶着後腰滿臉盡顯慵懶幸福之色,朝孟娴美的方向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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