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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可笑賭徒

轉而孟娴美嘴角冷冷一勾:“看來你也只是聽你娘親說了個皮毛而已!你就不好奇為何當家主母臨盆,卻随便找來一接生婆?她掀盡管去掀,畢竟這掀的可是她自己娘親的醜事,還有她那不清不楚的身世!”

說罷,猛的一推孟珍兒,這就闊步進入主室。

孟珍兒即便站在門口,依舊可以清晰的聽見那此起彼伏的打砸聲。為了自己的将來,她不能止步于此!

日頭剛剛西沉,孟玉臻随着曉蘭來到合心居門口:“小姐,老夫人看了一下午的書信,說有話同小姐說,這才将院裏的奴婢全清了。”

孟玉臻瞧着微微點頭,轉而這就闊步進入院中,望着左右四下皆無人影,清淺的慢慢推開主室的大門。

老夫人原本精神矍铄,而今更似那風燭殘年的老者:“來了便坐下吧!”

“這是祖母第一次讓我坐下!”孟玉臻說着,便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這就輕聲道:“娴美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從來她只管做,有了錯事那便是我的。亦或者是旁人的!她從來都是完美無瑕只供人瞻仰的仙子。”孟玉臻說的清清淡淡,可這音色裏滄桑卻比老夫人重上幾分。

以往偏激的老夫人這次沒有反駁,只是輕聲道:“皇帝懷疑你祖父,當然也懷疑你們的身份,所以才有與太子訂婚一事。皇帝他怕,他怕沈家死灰複燃,他知道沈家曾經的影響力。為了抵消皇帝的疑慮,你父親娶了裴氏!”

“我們不是在說大姐,祖母怎麽與我說這些?”孟玉臻沒有絲毫動容,清淺吐口。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感嘆道:“我只想告訴你,裴家在這其間的重要角色。”

“祖母是想說,一開始裴氏是用幫助母親掩蓋身份的?”孟玉臻說着微微搖頭淺笑:“祖母,你敢說出我娘真正的死因麽?”

“我必須為我的兒子考慮,你母親的動作太大,她不可能成功,還會連累了孟家!”老夫人說着激動道。

“若有動作,他裴家會不上報朝廷?”孟玉臻說着便看向老夫人:“祖母,你對我沒有感情,無需這般硬裝。有什麽話直說就是!”

孟玉臻說着這就來到老夫人身側,瞧着她放在手邊的書信,淚眼忍不住朦胧:“祖父心心念念都是祖母,祖母呢?”

老夫人聽了将臉轉向一側,繼而正聲道:“玉臻,你是聰明人!娴美需要個翻身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只有你能給她!”

“祖母,玉臻就是個廢物,對內對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孟玉臻說着微微一笑:“以前祖母也說過,玉臻都是沾了長姐的光,又何來我給她機會?”

她這話明顯就是故意說給老夫人聽的,老夫人難能的緩聲道:“你爹都告訴我了!就如這次派遣有經驗的官員前去淮陵道一事。”

“玉臻不敢邀功,此事乃是太子殿下于早朝提出。”孟玉臻說着,自是笑的拒人千裏之外。

老夫人一瞧,趕忙急急道:“不是需要你一直在娴美身後幫扶,只需你再有什麽有關朝政的點子,告知娴美,只需讓她立下一功即可!”

“立下一功,就可保證拿下太子妃之位?”孟玉臻說着看着老夫人淺淺一笑:“祖母,為了孟娴美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差一點我就被感動了。”

生怕孟玉臻會不同意,老夫人這就急急道:“玉臻,若你祖父還在,為了孟家他定然也會同意。”

“好,我同意!”

孟玉臻面無表情的說着,轉而這就一掌拍在老夫人身側的桌案之上,欺身上前冷冷道:“祖母告訴我,為何我與祖父會被急召入京?為何體壯如牛的祖父會忽然暴斃?”

話音剛落,就見老夫人眸色不住躲閃,孟玉臻瞧着微微起身:“祖母,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現在就像是一個賭徒,贏了還想贏,輸了就想翻盤。可而今這盤,祖母還翻的過來麽?”

說着,孟玉臻看着擺在她身側的一封封書信:“你早便将所有的一切押在裴氏母女身上,我竟還想着,你內心尚為祖父保留這一絲柔軟!”

“你無需将我說如此不堪,若你身上背負着這麽大一個家族,你該如何?”老夫人這就怒聲質問。

孟玉臻一聽,此話正中她的逆鱗:“該當如何?既然你決定背負,應該一切由你承擔,由你去做。一味的推卸拉旁人墊背,踩着一個人來捧你心中那一個不堪的敗壞者,這就是你當家之道?這就是你的背負?”

“我……”

“祖父的死不是意外,是非公道我自會替祖父讨回!”孟玉臻說着,便欲轉身離開。

老夫人被她逼問的窘迫非常,見她離開這就怒聲道:“你早便開棺驗屍,為何至今也不敢有下一步的動作,還不是怕!”

“我是要他們一點點還債。而你,祖母,玉臻只問最後一句,若不為了裴氏母女,你知道為什麽活着麽?”孟玉臻說罷便闊步離開。

剛出合心居,孟輔成便等在門口,瞧着她出來輕聲道:“你祖母可有難為你?”

“看來爹爹也知道!”孟玉臻說着,傲然站直身姿:“爹爹也是來說服女兒,幫孟娴美的是麽?”

孟輔成聽後并未言語,良久看了看天色,這才輕聲道:“走,有要事與你商讨。”

這一次,他竟出奇的平靜,就好似尋常時候一般。孟玉臻随他來到書房坐下,直至茶水端上來,孟輔成永遠是一副尋常的樣子。

孟輔成看了看手頭的書信,這就略微擰眉,轉而這才遞給孟玉臻:“而今申洲重建是一個大的麻煩,青壯年一百比一,山巒坍塌阻塞了多處河流,這對即将到來的汛期是個噩耗!”

孟玉臻聽着只是微微挑眉,良久這才道:“爹爹知道為何早該疏通的河道沒有疏通麽?”

“申洲境內有多條河流,加之山體滑坡坍塌嚴重,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工程。”

“爹爹說的這些我承認,可重點在于圍繞申洲周邊州府,多數是裴氏舊部!若想盡快恢複申洲,必須由裴氏一族出面。”

說到此處,孟玉臻嘲諷的笑說道:“這是裴家逼皇上求他呢!”

“怎麽會!”孟輔成思襯着說着。而孟玉臻也将手中的書信看完,這便起身将書信送去孟輔成的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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