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以死博生
瞧着那二人是鄭懷谷的手下,輕聲道:“陛下知道定然會過來,辛苦兩位兄弟!若嫌累,我留人幫你們一把!”
“将軍費心,這裏……”
孟清泉根本不容那二人言語,這就一招手,十多名羽林軍個頂個身着铠甲,冒雨急急奔來,将明月齋正殿裏外,連窗前皆有兩人值守。
那二人一瞧這陣勢,便下意識一縮。
“我去請太醫來,另外也別關殿門,就在這兒守着!你們二人可是見證!”孟清泉看了一眼蕭國倚的死相。
一說見證二字,那兩名羽林衛臉色明顯一青,孟清泉裝作沒有看見的模樣:“說來也是奇怪,祁王與郡主怎麽就會忽然出現在這廢棄的宮殿?想來因由不難尋,就是不知道誰會是将來的替罪羊!”
說着詫異的看着二人腰間的牌子:“咦,你們的編派不是巡視洞泾天成?那可是在宮城的西北角,這明月齋可與之相距半個時辰的腳程,辛虧你們是鄭将軍的手下,不然我還真以為你們是故意的呢!”
話音剛落,再看那二人滿頭虛汗,孟清泉自顧自的輕輕一笑,當即冷冷道:“再加一倍的兵力,務必要将這明月齋團團圍住,一只鳥也不許放進去!”
他看着那雷電交加的暴雨,眸色深了又深,可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斃。
轉而就見他一頭紮入雨中,魁梧挺拔的身姿昂首挺胸的正正離開。
“咔隆隆……”動搖天地一般的雷電聲,便随着又一道照亮天地的閃電。
此時,就見一太監高舉一把匕首,一臉猙獰的兇狠模樣朝地上昏迷的連翹刺去。雷電頻發,春日的雨水更是刺骨冰涼。
悠悠轉醒的連翹借助閃電瞬間發現,那寒刀之後是一張熟悉的臉。她這就趕忙朝一側滾去躲過刀刃。
也正是如此,加之雨大,那人不小心閃了一下,連翹借勢趕忙起身。
那小太監一瞧,這就直直朝她撲來。連翹一個側身,想着血奴交她的防身術,拉扯之中便一把将其匕首奪過。
可為此,那小太監當即死死的掐住連翹的脖頸。十足十的力道瞬間令連翹喉頭窒息難捱頭腦空白:“你……”
“額!”
雷電不住的閃爍,發出轟隆聲。只見小太監雙眸睜大,掐住連翹的手漸漸松開。一道炸雷小太監與連翹應聲倒地。
不知過了多久,連翹悠悠轉醒,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看着那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小太監。
“引我家小姐去明月齋還不夠,還要殺了我好做實我家小姐的罪過麽?”她看着四周,又想到了自家小姐,不由得朝自身看了看。
轉而眸子一厲,顯然下了十足的狠心:“我要讓你們作繭自縛!”
說着,眸中滿含淚水,朝着自己記住的東南方向三叩首:“小姐,奴婢愚笨,只得此為!下輩子,連翹還做小姐的奴婢。”說着,依舊是那把匕首,這就直直的朝自己的肚子上刺去。
皇帝得知蕭國倚被人害死,當時便徹底病倒。
躺在龍床上,他看着下跪的孟清泉咬牙切齒道:“你去,朕要你親手殺了孟玉臻,你給朕将她的人頭提來,肉身剁碎了給國倚墊在墓地為基!朕……”
說着,皇帝氣惱的周身開始顫抖,可他該說的還是要說:“朕,朕要她永世不得超生,永世……”說着說着,只見皇帝的雙眸不由得睜大,顫抖的更是厲害。
杜毅瞧着,趕忙端着湯藥來到榻前,可皇帝抖的厲害,他一個人怎麽幫着喂服湯藥。左右瞧着皆無人,他這就急急道:“将軍,陛下這……有勞你來搭把手?”
孟清泉趕忙去好生扶住皇帝,可即便有他扶住,皇帝張口喝藥卻根本咽不下去,生生的再次吐了出來。
見此,孟清泉知道這不是個辦法,這就大膽的坐在龍床之上,讓皇帝靠在自己的心前,一只手臂護住皇帝,另一只手奪過杜毅給的湯藥,這就毫不猶豫一下灌入皇帝的口中。
轉而大手捂住皇帝嘴,令其下巴擡起後這就扶其起身,猛然一掌拍其後背,皇帝這就将所有湯藥吞入腹中。
孟清泉見一切穩妥,當即将皇帝放好,這就來到原來的位置重重叩首:“末将僭越,還請陛下重罰!”
皇帝瞧着孟清泉只是一指,杜毅已經明了,恭敬的一禮,便對孟清泉輕聲道:“剛剛陛下可是要殺了你妹妹!”
“末将自六歲便無家可歸!幸得陛下賞識,才有今日。”他不做過多的贅述,只是清晰明了的将自己的情境說清。
皇帝聽了再次擡手,杜毅這就微微颔首躬身,轉而這才直起身子道:“既然無家,為何在鄭懷谷抓了孟玉臻的時候,你讓人将明月齋團團圍住?這不是有意偏袒孟玉臻是什麽?”
“此事關乎兩位皇子,僅殺孟玉臻一人能夠平息自然最好,可此事若處理不當中了歹人的奸計,在處理了孟玉臻以後,只怕會牽連祁王。”
說着他重重叩首:“末将接了各府邸的呈報,原本與阚、章 、孟三族交好的官員,已經開始活動,尤其以阚家為主。畢竟章 、孟兩族多是有意示好之人,可二族并未有接納的表現。”
皇帝顫抖的身子逐漸回歸平穩,聽了孟清泉的話,他聲若蚊咛:“你在為孟玉臻開脫。”
孟清泉聽了臉上毫無表情:“末将這條命是陛下的,末将只忠于陛下一人,為陛下一人考量。這只是末将之疑點,一切由陛下定奪。”
他的兒子死了,可他連殺個人為他的孩兒報仇,竟也開始猶豫!他是皇帝,殺個人怎麽了?怎麽了?
就在他準備吐口下旨之時,一小太監急急奔來,遠遠的埋首跪地:“太後口谕:孟玉臻的奴婢于昭陽宮不遠處的長街上遇刺重傷,已被送去太醫署診治!另外,宮人在明月齋不遠處發現一遇刺身亡的奴婢!”
皇帝一聽,即便重病卻依舊滿是怒氣:“太後重病,是如何知曉?”
小太監吓的一抖,這就将頭臉埋的更深了,趕忙捏着輕柔的聲線急急道:“因為發現了孟玉臻的奴婢,皇後娘娘詢問了昭陽宮內外,鬧到了太後那裏,後來才知道那死了的小太監曾去過樂壽宮尋孟玉臻。”
他急急的說着,卻也不忘加上一句:“經守衛證實,那死了的奴婢,正是主動引孟玉臻去明月齋之人!”
“皇祖母也太過偏頗,莫不是這般就洗脫了那惡女的罪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