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雞鳴合圍
“铮!”那支箭矢鋼鐵鍛造,生生被一柄長劍當即挑開,可再看那打開箭矢的長劍,嗡鳴依舊卻“咔”的一聲脆然斷開。
孟清泉瞧清眼前之人不由得惱怒非常:“不是讓你護住玉臻,你怎的跑來了?”
“你妹子說的果然不錯,我若再晚來半刻,你就沒命了!”季南尋說着,毫不猶豫丢下手中的斷劍,當即掐着孟清泉的手臂一個點腳飛離。
他的輕功了得,幾個騰挪,已經攀爬來到房頂,當即一個躍身,鄭懷谷再看便尋不見二人的身影。
“該死!”
鄭懷谷惱怒的将手中那特制的長弓猛力摔下,卻不想太子出現在其身後:“人跑了?”
“屬下該死!請殿下責罰。”鄭懷谷當即抱拳半跪。
太子瞧着他們逃離的方向,那遠處最高的房頂便是崇德殿。開弓沒有回頭箭,太子冷冷道:“等不及了,雞鳴合圍崇德殿!”
鄭懷谷一聽當即正聲道:“是!”
崇德殿的偏殿之中,皇帝瞧着孟清泉左臂之上的箭矢,他不由得雙眸圓睜,可而今他已然連一個字也難吐出。
“将軍,這可怎麽辦?宮裏到處都是鄭将軍的人,這逃也沒處去逃!”杜毅看了一眼皇帝,這就急的不住跺腳。
那箭矢之上如數塗抹劇毒,孟清泉嘴唇青紫卻努力道:“無論結果如何,陛下必須轉移出去。”
說着,他看向季南尋:“你輕功最好,你帶陛下出宮,這裏有我,我守着!”
“你守?你拿什麽守?五萬羽林軍,你加之精衛也不過五百人,如何守?”季南尋顯然很是急躁的冷冷吐口,轉而看着床上那只能幹瞪眼的皇帝咬牙道:“如此一個疑心狠毒之人,救他做甚!”
“如今不是個人恩怨之時。”
“他所疑之人如數心甘被他誅殺,而今他所信之人卻舉旗篡位,你不覺得這很可笑麽?”說着,季南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冷冷的瞧着皇帝:“你殺呀!你再殺呀!你現在能不能想到,曾一心助你為帝的那些摯友,他們死前的心情?”
說着,季南尋一拳砸爛皇帝龍床一側雕龍的欄杆。不住喘着粗氣他忽而淚如雨下:“你不知道,你永遠不會知道!”
眼瞧着季南尋就要失态,孟清泉這就拉着他的手腕:“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季南尋明白他的意思,轉而他還是妥協的猛然甩袖,很是暴力的将皇帝扛于肩上。
杜毅瞧着就欲上前言語,季南尋一個眼神,吓的杜毅只能貓着身子:“将軍,這……”
“陛下還需公公照拂,有勞公公一道離開。”孟清泉說着猛地将手臂上的箭矢拔掉。
季南尋生他的氣,這就一把拎起杜毅,闊步離開崇德殿。
可他不過走到殿門口,不待他反應,那帶着火頭的箭矢直直朝着他的面門而來。
他一個翻身躲閃,當即将皇帝扔在地上,而從皇帝仰面倒下的角度,他清晰的瞧見,那如雨的箭矢,各個帶着火頭射入殿中,季南尋又要護住皇帝又要護住自己根本沒時間去關門。
也就是在這時,孟清泉聽見動靜,帶着數十精衛急急奔來,毫不猶豫冒着那火雨将殿門死死關閉。
“季兄你在此處護住陛下!”
孟清泉說着,便欲起身離去。可季南尋明明知道卻不甘心道:“你去何處?”
“身為陛下之侍,自當為陛下拼盡最後一絲骨血氣力。”說着,他手握長槍,緩緩撐起自己的身體,對身後的數十人高聲道“誓死護衛陛下!”
話音剛落,不容皇帝心中感慨,卻清晰的聽見殿外有那刀劍的聲音,他詫異的看向孟清泉。
孟清泉這就解釋道:“陛下勿慌,如今殿外是末将最為得力的五百精衛,只待寅時後換防之時便可對叛軍兩面夾擊!”
杜毅在一側聽了個一清二楚:“将軍,你說的是五百人?五百人如何能與那五萬人相抗?”
他的話音剛落,孟清泉這就給了其一道冷厲的眸子。轉而看着季南尋:“我去做餌,你看準機會,帶陛下離開!不能讓陛下在此犯險。”
說着,他看了一眼在地上中箭身亡的小太監,這就進入偏殿拿出一床明黃繡金龍的被子,将那小太監一裹,這就毫不猶豫抗在肩上。
他根本不是同衆人商量,只是通知。季南尋看了一眼皇帝,眸子滿是水汽的咬牙頓首,這就将皇帝身上那明黃的裏衣褪去,轉而扯下自己身後黑色的鬥篷,爽利的将皇帝裹個嚴實,只露出頭臉在外。
孟清泉帶着數十人急急沖出大殿,這就吸引了太子與鄭懷谷的目光。
“殿下,孟清泉這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決計不能讓他得逞。”他說着,一把奪過一側士兵手中的弓箭,瞧着箭頭搖曳的火光,直直朝着明黃色錦被射去。
也就在此時,季南尋悄悄翻窗,自一側悄無聲息的點腳躍于房頂,也就是這個角度,皇帝清晰的瞧見,孟清泉此時扛着的就是一床火被,他氣的心口不住發出轟隆聲。
太子從未想過鄭懷谷竟會如此作為,一把打掉他手中的弓箭:“我是要清君側,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造反!”
“殿下,而今已經到了這份兒上,造不造反還有區別麽?”鄭懷谷說着一副大将風範傲然道:“殿下兵臨崇德殿令陛下毫無還手之力,待陛下再次臨朝如何看待殿下?”
說着,他對着太子抱拳深深一禮:“另外,已經是而今的局面,殿下坐上了至高之位,那如何對待先帝?先帝的老臣,殿下于朝堂又當如何相待?”
太子從未想過這麽多,身形不由得一個踉跄,這兩種結果,以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他絕對沒有善終。
“殺,殺,殺……”太子雙眸空洞滿頭是汗的木木吐口。
刑部大牢,孟玉臻瞧着眼前的皇帝與一臉氣憤的季南尋,這就急急道:“我哥哥怎麽樣了!”
“不知道!八成死了!”季南尋說着,氣惱的将臉轉向一側。
孟玉臻聽了一滞,轉而眸子猛然一冷:“你怎麽還有臉在這兒站着?”說着,孟玉臻這就對其拳打腳踢:“你不是我哥的好兄弟麽?怎麽不去救我哥……”
“我告訴你,我沒那個義務!”季南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越想孟清泉的作為越是生氣,以至于這份生氣遷怒孟玉臻。
見其如此,孟玉臻當即将手腕自他手中掙脫,這就指着皇帝冷冷道:“皇帝就在這兒,是男人就動手殺了!以報你季家一千五百口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