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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全線潰敗

仵作這就利用工具慢慢掰開死者那緊握的手掌,一枚很是清透,水頭十足的紫袍玉帶石雕制的玉佩顯露出來。

“這玉佩,看着怎麽這般眼熟?”呂長閣眉頭深擰,這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皇後娘娘的信物麽?”

眼見着阚本宇就欲推脫,呂長閣這就搶先道:“這玉佩用料可是先帝征讨壑禾族時,壑禾族的皇族戰敗,自他們神殿之上取下他們視為神眼之物。後,陛下将此物為聘求娶皇後。”

他說着卻也不忘同阚本宇求證:“我記得封後大典之時,是阚大人手捧此物于百官面前,說清來歷,更是聲淚俱下以此贈與皇後娘娘。”

“呂大人記的可真清楚!”阚本宇極盡咬牙切齒悠悠吐口。

呂長閣哈哈一笑,這就擺手道:“哪裏哪裏,我只記得當時國舅爺,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語似還回蕩在我耳邊。”

轉而認真的模樣道:“對了,國舅爺,當時你說的什麽來着?”

“哼!”說着,阚本宇當即一甩衣袖。轉而對秦晖道:“秦大人,不知道阚府你可曾派人前去查看?”

“恩?阚府怎麽了?”秦晖顯然一副不明的模樣。

阚本宇一瞧着,猛然一股怒火:“昨夜歹人不單單在孟家、呂家作惡,那歹人不知哪裏尋來的屍身,全然扔在我阚府後院。”

秦晖聽了微微點頭,須臾這才道:“文書,阚府出了此等大事,你怎能如此粗心大意!”

一側的文書那個冤枉,這就拿出随身帶着的案書:“大人明鑒,案件時錄中,實在沒有瞧見阚府案情。”

看着文書翻開的時錄,秦晖接過便遞給阚本宇:“國舅爺,這時錄所載是一切出入府衙的情事,這上頭确實沒有記載任何與阚府相關之事。”

呂長閣聽着眉色稍稍一轉:“恩?将屍身丢入阚家?阚府并無人員傷亡?”

他滿是疑惑的說着,轉而就見阚本宇臉色極其難看,當即笑道:“這歹人可真是用心險惡,如我這般信任國舅爺,那是有人惡意栽贓。可若傳出去,怕不是有人會說,是阚家殺人滅口!”

“我看就是你如此以為!”而今之勢于他已無半分利處,呂家的态度很明顯。而孟家……

思襯着阚本宇的眸子微微一眯,轉而換做一副黯然的模樣:“我阚家再不濟,也有自己的府兵,昨夜怎能說無有人員傷亡,不過是府兵拼死護着。呂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與京兆尹一道去我阚府一遭。”

孟輔成在一側瞧着雙方态勢,這就上前打圓場:“一夜之間三府遇襲,這種時候可不是我們互相攻讦之際。”

京兆尹聽了這就抱拳一禮:“不知孟相可願一道前去,畢竟事關國舅爺,這也算得上國事。”

他這話說的很是巧妙,孟輔成心頭咯噔一聲,看了一眼呂長閣繼而看向阚本宇,這就笑說道:“這件事……”

“孟相金貴之軀,哪裏會去我阚家那鄙陋之地。”阚本宇顯然不想他去。

呂長閣瞧了仵作一眼,這就問道:“能否判斷人是什麽時候死的?”

仵作已經在收拾東西,看了一眼死者輕聲道:“應當是昨夜雞鳴之後,傷口細深,若非這幹涸的血液與屍身的顏色,真是不好斷定。”

“雞鳴之後?”呂長閣重複着這就對孟輔成道:“算起來,我兒遇刺也在雞鳴前後,再從這傷口來看,兩案并為一案,秦大人以為如何?”

秦晖微微點頭,這就正聲道:“下官也是如此認為。”轉而看了一眼阚本宇,這就拱手抱拳:“剛剛聽聞國舅爺的意思,貴府也有人員傷亡,不知與孟府死者的傷口可一致?”

“一不一致不還得去看了才能知曉?”呂長閣說着就看向了阚本宇:“呵,也對,有些人家大業大,而今更是權勢滔天,旁人興許還需塞點兒黃白之物,而某些人,呵!”

“呂長閣!你什麽意思?”惱怒憤然的阚本宇這就欲發難,京兆尹秦晖這就有些難辦的瞧着孟輔成。

“孟相,你看這?”秦晖這就無奈吐口。索性扯下自己的臉面,抱拳一禮:“有勞孟相一道前往做個見證!”

孟輔成見此,已經實難推脫,想着各方關系,輕聲道:“既然事關國舅,着人上報刑部一同查處。”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阚府,孟玉臻由着淩嬷嬷梳頭,微微瞌目之際,有東西正砸中她的眉心。一睜眼,梳妝臺上,一小巧紙團正于其上。

伸手拿過紙團,孟玉臻這就展開,上書四字:“一切妥當!”

連翹此時緩緩進入房內,這就一禮:“老爺已着京兆尹上報刑部,并與之一道前往阚府。”

聽着連翹的回禀,再看着手中的四個字,孟玉臻那蒼白的唇色輕輕一勾:“不用裝病了!幫我将嘴上的脂粉擦去。另外,備車!”

“小姐,便不怕令人起疑?”淩嬷嬷這就隐隐擔憂的微微吐口。

孟玉臻拿着手絹一抹紅唇:“起疑?我就喜歡看他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說着便将手絹放于桌上,拿起一痕白玉簪這便插入自己的發間。

連翹顯然不明,這就輕聲問道:“小姐,昨日您不是告訴奴婢,這是晉王欲讓三方相互消耗,他好坐收漁利!怎麽,又變了?”

“變倒是未變,只是你說讓阚家起疑,他們可沒這個功夫。若查出此事與皇後、晉王有關,他就是忍着惡心也得收拾這個爛攤子。可這雙方的關系就微妙了,更不可能有空顧及我!”孟玉臻說着接過淩嬷嬷自一側端來的藥碗,旋即一飲而盡。

孟玉臻的寶車可以說相當紮眼,可她卻絲毫沒有要顧及的意思,途徑金科坊,孟玉臻微微撩開車簾:“倒是忘了,三日的科考就要結束了!”

思襯着,她這就對連翹道:“一會兒我獨自進入谯國公府,你去找我哥哥,告訴他務必于今日夜間,一切塵埃落定。”

正說着,孟玉臻想到見過的禦醫,當即輕聲道:“将今日來的禦醫告訴哥哥,查清來歷。”

“是!”連翹一邊應着,這卻也想到了關竅:“那禦醫擺明了是想要引小姐入宮。”

“晉王的手筆,可不單單如此。我這一次就要他全線潰敗,就看他如何表演。”孟玉臻的話音剛落,馬車卻猛然一震,不容她有任何反應,已然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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