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砧板魚肉
“魏國而今已經沒有任何優勢,大酋本就是那蠻夷的種族,就算他與魏國談好的任何條件又怎會做數?怕不是魏國一面穩住大酋,而今比誰都慌。”
見她說的很是篤定,皇帝依舊猶疑:“你又并非大魏國君,你又如何知曉?”
“臣女此番入宮,正是說明這一點。祖父于北境嚴密觀察諸國!大酋地域遼闊,草場肥沃,卻半數皆是寸草不生的戈壁。魏國山多水多,近些年大搞農業百姓較之以往,多有富裕。”
皇帝聽着眉頭深擰,似在思索她所言語的真實性。
孟玉臻繼而道:“那澤國藏富于民,卻政權窮困皇族不興,去年澤國使臣前來我國,陛下便可窺探這其間的關竅。而那長真,也就是好命的半數國境皆與我永興相鄰,處處依附我國!”
“你說這些,于而今局勢有何助益?”皇帝明明已經洞悉,也已經明白一切,可卻故意如此言語。
就是站于一側的蕭錦瀾,聽着心頭一緊,就欲給孟玉臻提示,讓她不要再說了。
只是孟玉臻并未看向他,而是微微颔首輕聲道:“祖父在時便幾度派人秘密前往魏國,他一直堅信,魏國老皇帝在時,便已經是一個空架子。于諸國而言,魏國如今早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哈哈哈哈……一個魏國在你口中竟成了魚肉?”皇帝肅殺的聲音,似乎要将孟玉臻淩遲一般。
孟玉臻聽着并未回話,良久這才輕聲道:“并非臣女如此以為,實乃祖父早就言明,加之而今魏國國君在我朝所做之事。他魏國在鐵血手腕之時,何時向任何國家有過妥協?”
說着,孟玉臻瞧向皇帝:“臣女只憑借魏國與臣女的婚事來說,是我國打人在先,若是以往怕不是魏國早就在軍事上讨回利息,何故文绉绉的放什麽天狀!而今又再次妥協,不惜交出國寶天師蟲,難道不是他們擔心惹惱了永興?繼而遭受兩面夾擊!”
“孟玉臻,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這些事情,你一個深閨女子如何知道的如此詳盡!”皇帝明顯動了殺意。
只是孟玉臻眸中猛然含淚,望着皇帝輕聲道:“三年前,祖父曾有本上奏,卻被痛批了回去。繼而裴氏長子前往北境監軍。臣女今日之所言,皆是出自三年前的奏本!臣女不知朝臣如何揚了魏國的威風,可自而今之種種,皆證實了三年前祖父所言。”
皇帝聽着,猛然一滞,看了看杜毅。
杜毅趕忙來到皇帝面前跪地:“陛下明鑒,三年前是裴老将軍說孟老将軍心思不純,身在北境卻想着南疆之事,還說孟老将軍怕不是已與他國勾結……”
說着,皇帝忽而擡手打斷,指着孟玉臻:“聖旨留下,你去太後宮裏坐坐!”
“是!”孟玉臻高舉聖旨這就重重一拜,轉而将聖旨轉交給杜毅,這才恭謙的慢慢退下。
直到孟玉臻走了,皇帝沉重顫抖的微微下榻,看都不看蕭錦瀾:“還不快滾!”
勤政殿的後殿之中,此時就剩下皇帝與杜毅,皇帝沉沉道:“将謄抄的折子,與那日的朝堂議事的祥錄取來。”
杜毅聽着這就躬身應着,轉而出了後殿。
二人剛剛步出正殿,就見皇十二子在門口焦灼等候。他見着孟玉臻與蕭錦瀾出來,率先來到孟玉臻臉前:“父皇沒有責難郡主吧!”
孟玉臻一瞧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當即一笑:“什麽郡主,而今我只是孟玉臻!”
蕭應辰不是很懂,不過還是急急道:“皇祖母讓我在這兒等着,說讓你一出來就去她那。”
其實孟玉臻都懂,太後不來,卻讓皇十二子來,也就是忍着性子給此事有回旋的餘地。而皇十二子在此處,若真是有個什麽意外,她也好第一時間知曉便來助她。
太後為她如此殚精竭慮,使得孟玉臻心中一陣溫熱,這就笑着随他們一道前往樂壽宮。
這一到樂壽宮,孟玉臻才知道,太後而今病體沉疴,連床也是極難下了。遠遠的瞧着孟玉臻等人來了,眸子裏閃爍着晶瑩,卻會心笑的滿是暖意。
瞧着此等情景,孟玉臻眼淚在眼眶裏不住打轉,良久這才瞧着哽咽的說着:“太後,先前為何不見玉臻!”說着,她這就死死的拉住太後的手。
太後笑的清淺:“年紀大了,也該是時候了。也是怕讓你瞧了去!”太後說着,一滴熱淚滾落。
其實她是怕見她,一見着她,就恍若曾經的竹馬翩然而來,她而今又哪裏有那個臉面見他!
孟玉臻瞧着趕忙為她擦拭眼淚,只見太後用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婚可退了?”
“玉臻把郡主的位分退了,如此沒了郡主,他魏國再敢妄為,我便饒不得他們。”孟玉臻這就眸色篤定的說着。
太後聽着微微點頭,詢問了孟玉臻與勤政殿的事宜,太後聽着雙眸圓睜,握住孟玉臻的手皆在不住顫抖。
“不能再等了!而今就是上佳的時機。魏國若真如你祖父猜想,你可知再慢上那一步,怕不是就真的如了裴家的意!他手裏可有北境還有北境大軍!”
她不光是看着孟玉臻,轉而看向蕭錦瀾與一側坐着的皇十二子蕭應辰,這就努力正聲道:“若南疆起了戰事,大批的兵力将向南靠攏,那北境可以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徹底封死祁連山口,到時候北境便可成功脫離永興。若朝廷再向北發兵,便成了中空之勢,奪權不過彈指!”
孟玉臻聽着眸色微微一眯,這就與蕭錦瀾對視一眼。轉而安撫太後:“這些話,玉臻都記下了,太後好生歇着,朝廷的事兒,有朝臣們擔着呢!”
“朝臣?你說的是那些永興的屍位素餐之人?皆是為自身謀求福祉,若能尋個開國功臣,受賞封爵,怕不是他們一個個比誰貼的都起勁。”太後說着忽而猛吐一口濁氣。
只見她這就去抓蕭錦瀾的手,轉而也握住了皇十二子的手:“你們兄弟當同心才是!”
“皇祖母怕是還不知道,而今父皇信任三哥,比信任我們多多了!朝堂的事兒,就是五哥都參與不上,何況我這個病恹恹!”皇十二子一想到自己被蕭敬止那般殘害,這就水眸盈氲。
太後瞧着竟然猛然冷厲:“多大的人了,竟還學小女子哭哭啼啼!”
眼瞧着皇十二子就要将他的委屈說出來,蕭錦瀾這就拉了他一下,轉而對他使了一記眼色:“可是身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