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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明捧暗抑

孟玉臻見她如此,更是無辜。這就眨着她那無辜的大眼睛小聲道:“姐姐,能告訴我,這個瓶子是用來做什麽的麽?”

“你別給我裝傻!”孟娴美說着直直奔來,毫不猶豫上手,好在有京兆尹的衙差,這就高舉棍棒将其攔住。

孟娴美掙紮叫嚣:“這是你千金求來的萬花香,是你親口同漸紅言說,這東西是你用來蠱惑人心的!”

“姐姐,我知道你先是沒了貼身奴婢,繼而裴家老夫人又……”孟玉臻說着顯然欲言又止,轉而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萬香油,哦,是萬花香!”

說着,毫不猶豫抽出自己固定發髻的白玉蘭花簪。

“大人可着人驗一驗,我這青絲上塗抹的是什麽香油。”孟玉臻的坦然看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覺得是那孟娴美在無理取鬧。

這來的可都是大家,為了使發髻平整更好盤起,這發髻上誰人不用着香油。一來美觀,二來一步一搖之間還不經意的散發着怡人的香氣,可不是貴胄們最是尊崇的儀态。

有那懂行的,正是那谯國公嫡女鄭規的夫人擠過衆人而來:“自幼我便開始自釀各種花香的香油,萬花香也不過在書上瞧過,不知哪位夫人知道此物?”

盧高朗的夫人孫氏此時也站了出來:“雖然咱沒見過什麽萬花香,可咱們尋常用的香油與珍惜一些的,總是有見識過的。咱們聞聞這孟二小姐頭上的是什麽味道,不就知曉了。”

她本就大大咧咧,言語中的語氣更是極具煽動性。這就有不少貴婦站了出來,跟着響應。

孟玉臻也不怵,這就瞧着衆位夫人微微一禮:“有勞諸位!為了公平起見,大家聞到是什麽香味的香油,便在紙上寫下來,也莫要旁人瞧了去,如何?”

“二小姐既然這般說了,我牽頭,當衆寫!”孫氏這就疾步上前左右嗅了嗅,稍稍遲疑。

轉而來到一側準備的書案前,下筆流暢的寫罷折疊起來,放于桌角一側的托盤之中。

不多時那桌角便堆成了小山,人群之中亦不知是誰叫嚷了一聲:“總在查孟家二小姐,那萬花香很是獨特,為何不驗驗孟大小姐?今日她那發香可迷了不少貴家公子。”

孟玉臻聽着這就趕忙起身:“大人,還是先将那驗了的結果公布出來好了。”

其實,不管是誰說的這句話,秦晖心頭猛然一動,要知道剛剛孟娴美只是在他臉前走過,一股子香味可卻也要他心迷,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見孟玉臻堅持,這就命人當衆将一個個紙條展開。毫不意外,這一個個上書皆是牡丹花油。

待結果公開,孟玉臻對着衆人微微一禮:“這牡丹花油曾是太後賞賜,絕非是小女僭越。”

牡丹本就是國色,除非皇家特旨恩賞,若尋常人家用了去,是會被問罪的。

一直躲在人群之後的裴氏聽着,心頭直呼大事不妙,這一切看似她的女兒挖坑,可這怎麽是她女兒在跳。

忍無可忍的她,這就大力的擰了自己一下,直直的沖上前去:“娴美,我唯一的兒呀!”說着這便抱着孟娴美,哭嚎着看着那大理寺卿韋大人:“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裴家做主,這顯然是有人在暗害我裴家!”

說着,孟玉臻明顯瞧出她就拽着孟娴美朝外走,可就在此時,仵作急急自一側奔來:“大人尋着了,尋着了……”

孟娴美原是惱恨孟玉臻,可在瞧見那仵作高舉的東西,雙眸猛然圓睜,這就大力推開裴氏直直奔了過去。

只是顯然她的裙子拖累了她,只見那仵作高舉一塊薄紗:“這是在漸紅溺亡的岸邊假石下尋得,應是兇手在動手時,由于漸紅的掙紮,或者裙擺不便被怪石劃下的一塊碎布。”

京兆尹剛剛接過手中,孟娴美這就直直撲來。

“孟大小姐,你這是何故?小心本官告你妨礙公務。”京兆尹猛然的冷厲,這就怒喝一聲。

孫氏原本的意思是上前拉開癫狂的孟娴美,可路卻被孟玉臻有意攔住,使得最終是裴氏去拉開孟娴美并朝自己的爹看了過去。

裴漢章 現如今也是越發糊塗,死了這麽一兩個人來說,現如今與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他甚至懷疑這是皇帝對他的制裁。

明捧暗抑,如此一來他的兒子勢必需要回京,那北境怎麽辦?是不是就要易主?那将會是誰得利?

如果說裴家再沒了北境,那他手中還有什麽!皇帝的信任麽?怕不是早就沒了個一幹二淨。

想着想着,裴漢章 只覺得心口憋悶,猛然間一口濃血噴出,這就轟然倒地。

這就有人将其擡走,獨留愣在原地的裴氏滿是疑惑。

此時,就是那大理寺卿卻也迷茫了,因為都是聰明人,孟娴美的衣衫是在場所有人之中最是華貴的,迎光便閃着七彩,而那小小的碎布正是如此。

“大人,剛剛卑職去看過裴老夫人的屍身,觀其面色與口中的顏色,當是一種劇毒的毒蟲所致。所以卑職敢斷言,裴老夫人是被人用毒蟲害死的!”而就在這時,孟娴美不知何時将那白玉瓶掉落在地。

仵作本就瘦高,一瞧着當即撩袍蹲下拿起那白玉瓶,微微一嗅,只見他眉頭一擰:“這是誰的東西?雖有異香,可這其間夾雜着怪味。”

孟娴美緊張,這就躲在裴氏身後,卻在此時一陣清風而過,正順着孟娴美的方向朝着仵作吹來。

空氣中的香味,使得他順着便朝孟娴美走去,左右稍稍一嗅:“一樣!”轉而再聞了聞那瓶子裏的香味,再朝她輕輕一嗅。

“大人找着了,找着了,這位小姐身上的味道,與這瓶中的一致。而這瓶中的怪味怕不是就是那毒蟲曾在其間逗留過。”

“這不可能!你撒謊!”孟娴美這就激動高聲大吼。

仵作最是讨厭被人質疑,他才不管你是誰,這就微微一禮:“小姐發髻上的味道很是獨特,大可以又衆人一驗便知。”

本就提議一驗,如此一說她更是難逃,只見那跟前不少貴家這就急急圍上前去:“啊呀,你別說,可真香!”

“可不是,從未聞見過,這味道……”

“恍若那萬花盛開的峽谷,我若仙人自其上踏過,直達肺腑沁人心脾。”

“身浸花海不自知,原是瑤仙下塵來!”也不知誰拔掉了她固定發髻的簪子,不遠處站着的男子有那聞到味道的,一副很是享受的悠悠贊揚。

繼而更多的男子,尤其那年不過剛剛弱冠的男子,雙眸就像是被人奪了魂魄一般,悠悠朝着孟娴美而來。

直吓的貴家小姐、夫人紛紛避讓。霎時間那些個男子圍着孟娴美,她只能躲閃,叫喊:“娘,救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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