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路景帶閉西華上了樓,來到他的房間,若花兒能俘獲美人心的話,那這滿屋子裏各處的雪白便是一個很大的驚喜了。
閉西華立在那兒看着四處的滿天星,傻傻的問了一句:“你養的?”
路景點了點頭,“誰讓這是你喜歡的花兒。”
路景說情話了!!!閉西華這回可是徹徹底底呆住了,“你以為你今年還是十九歲啊。”閉西華怔怔的說道。
差點又誤以為自己回到了那時候,路景追他時,什麽招數都亂使,包括他第一次送花時,一本正經的問自己,喜歡什麽花朵。
“嗯,我十九歲追的你。”十九歲,正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閉西華的臉不争氣的紅了。
路景圈住他的腰,讓他埋進自己的懷裏。
“二十歲時失去了你。”路景在他的發上落下一個吻。
“我找了你八年,”路景的吻來到他的耳邊,“想了你八年。”不意外的看到懷裏人面上的紅蔓延到耳根,“然後我又遇見了你。”
低沉的嗓音帶着魅惑,讓閉西華的腦袋放開,似乎只有路景的話在腦裏盤旋。
“重新追你。”路景抱緊他,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卻讓閉西華心裏泛起酸澀,“我以為你耍我。”閉西華低低的說道
“怎麽會?”路景似乎笑了,慢慢松了力氣,讓閉西華和他對視,“我一直都喜歡着你!”
……
番外一:關于走廊盡頭的轉角
“你為什麽這麽快就答應了呢?”女生面上的羞澀未褪去,她紅着臉笑着詢問。
路景垂下眸子,說道:“我并不喜歡你。”
像是早料到他的說法,女生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才好奇。”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路景道
“什麽忙?”女生顯得很好奇
“抱歉,”路景擡眸看她,“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回去見我的父母。”
女生尴尬的笑了笑,“路景,我們之間還沒發展的這麽快吧。”
“所以我說這是一個忙,”路景不鹹不淡的說道
女生道:“為什麽?總要一個原因吧。”
“為了我喜歡的人,”只能說路景答的太過于坦坦蕩蕩,以至于女生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打算利用我?”
路景搖頭,“我想請你幫我。”
女生臉上的羞澀褪去,搖身一變,成冷面:“你知道我喜歡你的,這麽做對我的傷害很大,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那就算了。”路景懶洋洋的轉身要走。
“路景!”女生喊,“你怎麽這樣?”
路景轉過頭,“你到底幫不幫?”
“你……”女生明顯被他氣到,有些憤怒,有些不甘,她咬牙道:“好,我幫你,你要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
“這很簡單。”路景淺笑的半轉身,“只要你幫我搞定我媽,我就告訴你。”
女生:“……”我就是一跑龍套的女炮灰是吧……
番外二:當年路景他媽的憤怒
“路景,別以為你找了個女的回來,老娘我就會相信你和那個男生斷了!”路媽媽氣的面色猙獰。
“到底要怎麽樣你才會接受?”路景目光冷冷的看她,“我說過我是gay,是我掰彎人家的,請您不要去打擾他。”
“你……”路媽媽把茶杯扔了過去,路景閃也不閃,在路媽媽膽戰心驚的目光之下,茶杯落在了路景的肩膀,路景悶哼一聲,一言不發。
路媽媽卻差點吓傻了眼,“你為什麽不躲啊。”
“媽。”路景苦澀的笑了下,“你心裏如果不舒服,你可以盡情的對我打罵,我希望你打消去學校鬧的念頭。”
路媽媽強忍着淚,“他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
“是。”路景堅定的答道。
“你給我滾,滾啊!”路媽媽怒吼道
“媽,我希望你別阻攔我,他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路景的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悲傷。
路媽媽終于哭了出來。
路景擡頭看着站在樓上的路爸爸,“對不起。”他無聲的說,轉身走出大門,”我去堂哥那住兩天,媽你……”
“你最好別回來了。”路媽媽惡狠狠的說道
路景開門的手頓了頓,“媽你注意身體。”他淡漠的離去。
路爸爸神情擔憂的從樓上走下來,“別哭了啊,孩子他媽。”他來到路媽媽旁邊安慰
“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麽不下來說說他!”路媽媽指責道
“你兒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就是倔,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路爸爸嘆了口氣。
“那你就這樣放着不管?”路媽媽看着他,聲音有哭過之後的尖銳。
“唉。”路爸爸又嘆口氣,“你看開點吧,或許等他長大點他就明白了。”
“明白?他懂什麽?我都是為了他好。”路媽媽的淚又開始掉落
路爸爸拿過紙巾幫她擦掉眼淚,“你是為他好,但你也不能直接鬧到他學校去啊,你知道你這樣對景兒和那個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啊。”
“那我怎麽做?就這樣任由他?任由老師同學的猜疑?還有那些流言蜚語!”
“景兒不是找了個女朋友嗎?”
“那是假的!也就騙得到他們學校的人。”
路爸爸:“……”
“不行,我還是去找蕭明談談,讓蕭明幫幫我。”路媽媽把臉上的淚擦幹,拿起電話開始撥打……
路爸爸望着半掩着的大門無聲的嘆了口氣。
番外三:離開
“西華,和爸爸去國外,忘掉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吧。”從這名男子撫着閉西華的腦袋的動作還有那輕柔的語氣中,可以看出,閉西華的爸爸閉君裏是個很溫和的男子。
閉西華很迷茫的看着他,“爸,我該怎麽辦?”
閉君裏溫和的笑笑,“和爸爸出國。”
“爸。”閉西華沙啞着聲音抱住他
閉君裏也抱住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們還小,很多事情還不能明白和理解,等你想明白了,你就會原諒他了。”
閉西華的眼淚流了下來,“爸,喜歡一個人好難受。”
“恩。”閉君裏勾唇,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西華,你會明白的,你會懂得的。”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這一切的。
“抱夠沒有?抱夠了就給我放開。”一個霸道十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閉君裏的身子僵了僵,“你怎麽來了?”他松開閉西華看西裝革履的男子。
男子倨傲的看着他,目光轉向閉西華,“你兒子?”
閉西華楞楞的看着面前英俊帥氣的中年男子,又楞楞的把頭看向他老爸。閉君裏輕輕的皺起眉頭,用教訓的口吻對男子說道:“你怎麽這麽胡鬧?”
“我哪裏胡鬧了?”男子挑着眉看他
閉君裏溫和的面孔有絲生氣,“你居然一個人跑來中國。”
“你關心我?”男子眉眼染上笑意
閉君裏繼續皺眉,“你……”最終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對着男子介紹:“我兒子,閉西華。”
男子帶着算計的笑意在臉上綻開,“你好,閉、西華。”
……
番外四:路景的尋找
“你還是沒放棄啊。”當年的室友蕭明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愧疚,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道
路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事?”
蕭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嗎?”
自從閉西華走後,他倆的關系就越來越僵,當然這和路景變得越來越冷淡也有着很大的原因。
“你還真是一條彎路走到底,想讓我愧疚死嗎?”蕭明嘆氣,幽怨的看着前方。
路景将杯子裏面的酒一口飲盡。
“喏。”蕭明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便利貼,“或許你會很感興趣。”
路景沒接,蕭明把那張便利貼放在他面前,“算是我欠你的。”他的目光直視着路景,猶豫了一下,路景接了過來。
便利貼上是一個地址,還有電話號碼。
路景的心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蕭明道:“我也是靠阿正告訴的消息才知道的。”
路景皺眉問道:“就在我父母家那邊?”
蕭明點頭,撇了他一眼道:“那家花店開了兩年了,要不是阿正的弟弟偶然拉着他去,誰都不會知道他在那兒開了一家花店。”
看着上面的地址,路景突然笑了,“謝謝。”
蕭明也笑,“該說這句話的人不是你,是我才對。”謝謝你原諒我當年的惡作劇,還有祝願你們幸福。
……
番外五:重新告白和重新接受
瑾色花店裏
“我爸和你說什麽了?”路景問
閉西華笑着搖頭,“沒說什麽,他只是讓我別去在意,而要注意。”
“?”路景問:“他怎麽說的?”
“他說某人找了我八年。”閉西華含笑,眉眼彎彎。
“還有呢?”路景相當淡定的問他
“還有……”閉西華側頭想了想,“我是時候該結束單身了。”
路景喝水的動作驟然停下,“打算什麽時候結束?”他問,聲音緊張到自己都未察覺。
閉西華轉過身子與他面對面,“現在。”他的目光很認真的看着路景那陽剛俊氣的面孔。
“我現在就要結束單身。”
路景幾乎要沉醉在他茶色的眸子裏,握着窗欄,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他放下水杯,表情認真的媲美嚴肅。
“那我幫你。”路景說
“幫我什麽?”閉西華問
“幫你結束。”路景回
閉西華笑,“我是男的。”
路景溫柔的說:“我知道,我喜歡你。
“好,那我們交往吧。”
……
番外篇
作為一個男生,被另一個男生表白之後,而且還是一個優秀的男生,這時,應該是什麽樣的反應呢?如果這個男生是gay,那麽這就成了一樁好事,意味着一對情侶會誕生,如果他不是,那麽情況就會變的尴尬。
正常男生都會來一句:“老兄你逗人玩呢?”當我沒有,我只是有些慌亂外加心跳有些加速的看着路景,帶着一絲挑釁的告訴他,我是男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性戀,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我,反正,當時的我絕對是抽了,不然我怎麽會說出“好,那我們交往吧”這種話呢!我以為,他只是開玩笑,可是我沒想到,他居然親了我!我亂了,那種混亂的感覺很難說的出來。我想,我也不正常了,不然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每天一起去上課,下課了總能看到他在等我。享受兩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并小心翼翼的呵護着,這是那時,我心裏最溫暖的時刻,即使後來知道了他追我的初衷,我依然沒法忘記在一起時的感覺。
離開後也經常想起與他之間的過往,雖短,卻值得回憶,除卻悲痛與傷害,剩下的便只有溫暖。
離開前來接父親的那個男子,總是霸道的禁锢着他,從他讓我和父親保持一米的距離後,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歡着父親,而且還是單戀。
看得出來,父親并不知道那個男子對他有着非分之想,父親他……有些遲鈍!居然相信那男子的爛借口任由他摟摟抱抱。誰說外國的禮節是見面就親吻的?誰說外國的禮節是摟着別人不放的?誰說外國的禮節是可以亂挂在別人身上的?
對此情況,我表示不爽,我阻止了幾次并讓父親對他保持距離後,就徹底放棄了。那家夥總有辦法接近父親,并狠狠的報複了我,總之,原本只想呆在國外兩年的我,硬生生的把時間推到了六年。
直到六年後,我才帶着一堆花花草草的種子回國。
再次見到路景,是八年後。我沒想過會再次遇見那個冷冰冰總愛耍酷的人。
當看見他從門口進來時,不禁打量起來。他看起來又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呢,應該事業有成了吧,說不定妻兒都有了呢。可是我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還是以表白開場。
呵,真再次被表白,心跳還是漏跳了一拍呢。不過,我拒絕了。畢竟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呢,不再年輕了,也沒了當初那種以為幸福就是那麽簡單的傻勁,愛情對我來說,是那麽沉重。
或許可以換個說法,我不知道他這次是不是認真的,或許他只是惱于當初我的不告而別?
我不知道路景是否真的找了我八年,聽方愫說,那是真的,路景的父親說,那是他傻兒子的決定。
一個人,有多少個八年可以用來想念令一個人呢?即使我還喜歡着路景,但沒有他的八年,我依然過得很好,只是夜半醒來時,心孤寂的滋味總這麽濃烈。
我淡笑着問自己,若是他還喜歡,自己會不會接受呢?似乎又想起自己曾經青澀的面孔挂着傻笑對初戀說:我喜歡滿天星,你記住了,滿月的滿,天上的天,星星的星。
帶着好奇與探究重新接受了路景,卻在看見那一屋子的滿天星,落了淚,所有的執念都抵不過喜歡的心情,十九歲青澀的果子在二十七歲後我們相
遇,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