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無法再登臺跳舞
第二十一章:無法再登臺跳舞
宋承煜索性轉頭,不再看他。
“宋承煜,江然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怎麽就不能睜開眼看看……”
“夠了!”
一旁的江然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打斷陶楓的話,暗中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陶楓說這些,不但不會讓宋承煜原諒她,反而會讓他對她的誤會更深。
“陶楓,這是我和宋承煜之間的事,你別再說了!”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宋承煜轉過身,朝她看過來,臉上似笑非笑,眼神冷的滲人,讓人不寒而栗。
“江然,立刻給我滾回家!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江然咬牙,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她剛走了兩步,陶楓就立刻跟了上來。
“我送你……”
“不需要!”
她直接打斷陶楓的話,繼續朝前走。
他們一個個,還真是可笑,宋承煜毫無忌憚地傷害着她,而她毫無忌憚地傷害着陶楓,他們幾個人,都是自作自受。
江然回到家,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那一刻,她生怕顧柔出事,就算是顧柔曾經傷害過她,甚至害死了她的孩子,她也不能讓顧柔現在發生意外。
可是有時候,過于善良,只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整整兩天,宋承煜都沒回家。
江然在家,日日惶恐不安,生怕顧柔真的出了什麽事。
第三天,宋承煜突然打電話回家,吩咐劉媽準備雞湯,送去醫院。
江然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讓人送雞湯去醫院,說明顧柔已經醒了。
江然在客廳,等着劉媽回來,她剛一回來,江然就開口詢問情況。
“劉媽……顧柔,她怎麽樣了?”
劉媽的臉色不太好看,擡頭看看她,停頓了半天才開口。
“顧小姐已經醒了,但是身上有不少傷口,腿上還纏着紗布……”
江然皺緊眉,心裏七上八下的。
“太太,您別太擔心了,有先生照顧着她,一切都會慢慢好的。我看您這兩天都沒怎麽休息,吃了晚飯就早點休息吧。”
江然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是啊,有宋承煜陪在顧柔身邊,又怎麽會委屈了她?只是,她沒想到,宋承煜竟然這麽在乎顧柔,為了她,整整三天,寸步不離,連家都不回。
她當初沒了孩子的時候,也沒有見他對自己生出半分憐惜……
是因為,從一開始,顧柔就是他的心上人是嗎?
她記得很清楚,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她舉辦生日會,當時蘇瑜,陶楓,還有其他的幾個朋友都在,而宋承煜遲遲未到,她本以為他在準備什麽重大的驚喜,卻沒想到,宋承煜會帶着顧柔出現在她的生日會上。
她仍能記得當時他向所有人介紹顧柔時的神情,眼神柔情似水。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顧柔。”
她曾幻想着,自己會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可到頭來,卻是別人。
因為宋承煜對顧柔的喜愛,所以她愛屋及烏,也拼盡全力想要接近顧柔,宋承煜對她好,她也對她好。
她曾認為自己和顧柔是好朋友,就算算不上是閨蜜,但關系也不錯。可後來事實證明,顧柔壓根就沒把她當做是朋友。
宋家大火事件發生之後,顧柔不曾安慰她,也不曾為她說話,從始至終,都作為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後來他們結婚,三年時間,顧柔出國,等她再回來,她仍是宋承煜捧在心尖兒的人,看來,宋承煜對顧柔才是真愛。
相比之下,她得到宋承煜的那一點點在意真的算不上什麽。
江然越想越頭痛,回了房間,可能是因為這兩天太累,倒頭就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了扣門聲,還有劉媽的叫門聲。
“太太,您在嗎?先生有事找您,太太……”
她起身,還以為是做夢,打開燈擡眼看到牆上的鐘表,十一點多,她才慢慢緩過來。
她連忙下床,打開門,看到劉媽站在門口。
“怎麽了?”
“先生回來了,在書房等您,讓我叫您過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兩秒,沖着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這個時間,宋承煜怎麽會突然回來?
江然自然疑慮,但是她也沒敢耽誤,朝書房的方向走。
不知為何,心跳加速,莫名地有些慌。
她在門口停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睡裙,用力又松開。
最後,她還是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承煜……”
沒人回答,她握住門把,把門推開。
屋子裏很暗,沒有開燈,也沒人應答。
“宋承煜?”
“過來。”
黑暗深處傳來聲音,江然皺眉,輕聲開口。
“我把燈打開……”
“過來!”
宋承煜直接打斷她的話,她猶豫了一下,慢慢邁步朝裏面走。
她向來恐懼黑暗,但是宋承煜語氣那麽嚴肅,她也不敢不朝前走。
走過一排書架,才看到窗戶角落有淡淡的暖光,那是個落地燈,調的最暗的光,隐隐約約,能夠看到宋承煜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只有手指間的煙一明一滅。
他到底想幹什麽?
江然猶豫了一下,朝他走過去。
“……顧柔怎麽樣了?”
在距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站定,江然吸氣,開口詢問。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她一生。”
宋承煜猛然擡頭,盯着昏暗中女人模糊輪廓的臉。
“什麽?”
她詫異,不知為何宋承煜會這樣說,她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卻感到莫名的不安。
“她怎麽了?”
江然握緊拳頭,緊接着開口詢問。
“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不知道嗎?!”
男人的聲音仿佛一把冰冷的刺刀,生生地刺入她的心口,“你害了她!從今之後,她再也不能登臺跳舞!”
“什麽!”
那一瞬間,江然的身體像是被抽離了力量,她的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她扶着沙發把手,身體都顫抖起來。
不能登臺跳舞?
宋承煜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領口,用力地将她扯向自己,用低沉卻充滿了憤怒和壓抑的聲音說:
“江然!你知不知道,對于一個舞者,腿受傷留下後遺症到底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