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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為自己而活

第三十章:為自己而活

心思?她還能有什麽心思?!

“你不就是變着花樣想要讓我注意你嗎?!”

宋承煜話音剛落,就看到江然眼睛裏掠過一絲諷刺的笑意。

他看着她,越發憤怒。

“我又何必要讓你注意我,曾經的江然,為宋承煜而活,而現在的江然,為自己而活。”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宋承煜怔住,他怎麽都沒有料到,江然會這麽說。

他松開江然,看着她一臉倔強。

難道,她這是在玩欲擒故縱?

之前顧柔沒有回來的時候,無論他怎麽折磨她,她依然圍繞着他轉。

到了周末親手給他做菜,等他回來。開口都是承煜承煜地叫着。想方設法地接近他,跟他說話。

但是如今,她突然變得冰冷,變得陌生,變得難以揣摩,不就是因為顧柔回來了嗎?

而且她那麽有心機,這指不定又是她什麽小招數!

宋承煜冷嗤,看着她,視線轉移到她手中的畫具上。

“這是什麽?”

“畫具,我以後要重新開始畫畫。”

她照實回答,語氣裏卻不帶多少情感。

“江然,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說過了,從今以後,我要為自己而活!”

江然猛地朝他看過去,字字铿锵地說。

那一瞬,宋承煜看着她眼中的堅定,怔住了。

三秒之後,他突然冷笑出聲。

“好!很好!江然,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要搞什麽名堂!我這次就随着你!看你能翻出花來不能!”

宋承煜頓了頓,接着開口:“不過我事先提醒你,不管你剪頭發還是畫畫!你在我心裏,還是一個心胸狹窄,善于嫉妒的賤人,沒辦法挽回的!你別想着用什麽手段讓我對你有所改觀!”

說完,他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不願意在江然身旁多停留一秒。

江然倒抽了一口冷氣,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畫具,扯了扯嘴角,硬生生地扯出一個微笑出來。

還好,這次他沒有把自己畫具毀掉。

“宋承煜,不久的将來,我要徹底地讓你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她默念,然後邁開步子回房。

回到房間裏,她把抱在懷裏的畫卷打開,陳舊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一張張打開,看着上面象征主義的圖畫,男人的背影,側面,半個身子,甚至只是一個淡淡的輪廓。

每一幅,她都了然于心,因為畫中的主角,她最熟悉不過了。

這三十多幅畫作,畫的都是宋承煜。

哪怕一張圖上只有一只手,那也是宋承煜的手。

之前,她愛他如骨,每一幅畫,都飽含着對他的愛,而如今,她重新拿回來這些畫,是想以牙還牙,這些作品,不過是她用來翻身的第一步而已。

自從買回來了畫具之後,江然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房間裏作畫。

如今,她的腿傷了,但她的手還是好的。

劉媽看她沉湎于作畫,擔心她的身體,經常勸說,但江然從來都是嘴上答應,卻依然不停畫畫。

才僅僅三天,她房間裏的半面牆,就已經挂滿了她剛畫的作品。

“砰砰——”

“太太,紅糖姜茶已經煮好了,您什麽時候要喝,我給您端上來。”

“不用了,等下我下去。”

江然随口應了一句,接着手上的動作。

因為之前堕胎,再加上淋雨,她時常感到腹痛體寒,所以即使天氣很熱,她還是要喝紅糖姜茶來暖身子。

她随手在畫上添了幾筆,然後站起來端詳着畫中的男人。

依然是宋承煜,刀刻一般的側顏,完美地無可挑剔。

她滿意地擦了擦手,轉身離開房間,下樓準備喝點姜茶。

剛下了樓梯,她就看到顧柔走進來,一邊把手中的包遞給傭人,一邊朝前走過來,一副宋家女主人的模樣。

兩人對視,有火花擦出。

江然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再停留。

“承煜在哪?我怎麽沒看到他啊?”

顧柔提聲開口,像是故意想要江然聽到一般。

“先生在書房等您。”

“好,那我直接上去找他,不用跟過來了。”

顧柔擺了擺手,看着江然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着,勾了勾唇。

江然端起茶壺,往杯子裏倒了一杯,卻出神地想到了顧柔走進來的那一幕。

那雙腿,看上去正正常常的,和她之前一樣,根本就不像是剛摔斷過腿的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着自己的腿,心口發冷。

她當初明明在單徹面前懇求過,懇求他先不要急着毀了她的腿,一切等到顧柔的腿恢複了再說。

然而,她沒想到,宋承煜護人心切,沒有任何猶豫就毀了她的腿,如今想來,那個夜晚,那一幕,那個球杆,依然是歷歷在目的恐懼。

江然倒抽冷氣,端着杯子默默上樓,還沒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自己的房門半開着。

可她記得,剛剛她臨走之前,分明把門關上了啊。

難道是……顧柔!

她連忙加快了腳上的步子,受過傷的左腿一用力就有些木然,可她顧不了那麽多了。

果然,一走到門口,她就看到顧柔正站在她的畫板前,手裏拿的是她剛剛畫的那一幅畫。

“顧柔,你幹什麽!”

聽到江然的聲音,顧柔猛地轉身,眼裏分明是恨意和嫉妒。

“倒是我想要問你,這是什麽?!”

顧柔揚起手,手裏緊緊地選擇畫紙的一角。

“你還給我!”

江然加快步子朝她走過去,伸手想要去奪。

可是沒想到顧柔的胳膊一閃,正好躲開了。

如果是以前,江然倒不害怕,可是現在,她腿腳不便,恐怕還沒搶到,畫就要被毀掉了。

“顧柔!還給我!”

她皺緊眉頭命令道。

“誰允許你畫承煜了!你算什麽東西!竟然還敢對承煜想入非非有所企圖!我今天就非要毀了你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說着,她的兩只手将畫舉高,一扯,就将一幅畫直接從中間撕開了。

“別!”

江然再也顧不了那麽多,撲上去去搶,可是卻被顧柔伸手直接推到一邊。

她重心不穩,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顧柔把手中的碎紙屑揉成一團,用力扔到了她的腳邊。

“我今天就要讓你清醒清醒!”

說着,她手一揮,直接把畫板和支架推到,然後直接抓起桌子上的一沓畫,舉起來準備用力撕毀。

“別!顧柔,求你!”

越過顧柔的身子,江然無意瞥到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立刻撕扯着嗓子,含着淚哀求。

“求我?!晚了!”

“顧柔,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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