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付出代價
第五十四章:付出代價
蘇瑜看着表情堅定的江然,愣了愣。
說的也是,明明是江然的畫展,她過來,江然為什麽要躲?
“可是我怕她故意找你麻煩……”
聽她這麽說,江然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放心吧,這麽多人都在,還有媒體,她不會太過分的。”
話雖這麽說,但蘇瑜還是不放心,還沒等她說話,江然接着開口。
“別打擾了看展的人,你去告訴她,我在休息室,如果她要找我,就去那裏。”
“江然……”
蘇瑜猶豫,抓着她的手不肯松開。
“快去吧,等下畫展的事情你就多操心一些,我會會她。”
她對蘇瑜笑了笑,然後就轉過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蘇瑜沒辦法,就只好用照着江然說的去做。
果然,還沒等蘇瑜走到門口,就看到顧柔已經入場,朝這邊走了過來。
“顧柔!江然說,她在休息室等你。”
蘇瑜冷聲開口,說完就想離開,對于這個女人,她向來沒有好感。
可沒想到,顧柔伸手,就直接拉住了她。
“男友專區,在哪裏?”
顧柔壓着心頭的怒火,自從上午看到關于江然畫展男友專區的新聞,她就忍不住生氣。
江然明明知道,她顧柔才是宋承煜的女人,可她卻一次又一次,在媒體面前展現她對宋承煜的真心,這讓她怎麽看的下去?!
而且,她明明刺激過她,甚至還謊稱宋承煜從來就沒想讓她生下孩子,本以為江然可以對宋承煜死心,可沒想到…她卻越發張狂!
不但沒對宋承煜死心,還越發愛的高調,恨不得南城所有人她是宋承煜的正房太太一般!
這口氣,她又怎麽咽得下去?!
“你想幹什麽?”
蘇瑜警覺,女人的敏感讓她察覺到蘇瑜來者不善。
“沒什麽,出于好奇,過來看看。”
顧柔意識到自己顯露了太多的情緒,連忙正了正神色,故作平靜。
蘇瑜站在那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柔,最後還是松口。
“在最裏面的展廳。”
顧柔聽她這麽說,沒再猶豫,邁步就朝那個展廳走去。
她倒是想要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作品,能夠掀起這樣的風波,能夠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江然和宋承煜天生一對,伉俪情深。
江然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刻意沒有關門,她不緊不慢地喝茶,等着顧柔到來。
顧柔會過來找她,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管是宋承煜,還是顧柔,她一個個搞定,最後,她都是最大的贏家。
她淺笑,在所有好戲上演的前一刻,她平靜如水,仿佛所有的事情,只要按部就班,就會有最好的結果。
“啪!”
門突然被推開,緊接着,就是女人的聲音響起。
“江然!”
顧柔來了。
江然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起身,看着顧柔朝她走過來。
“你什麽意思?”
門被關上,顧柔在她面前,不再費力裝作一副溫柔體貼,大方得體的模樣。
“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我就想問你,你辦這個畫展,到底是什麽目的!”
俨然一副質問的口氣,仿佛她才是正房,而江然是個三兒。
“顧柔,我不明白,我辦自己的畫展,又怎麽招惹到你了?”
“辦畫展,設定男友專區,你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是宋承煜的妻子嗎?不是為了向所有人彰顯你多愛宋承煜嗎?”
“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嗎?打從三年前承煜娶了你,就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他的妻子,你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條狗!一條毫無價值的狗!”
顧柔聲音不大,卻語氣逼人。
“可是無論如何,如今我都是宋承煜合法的妻子,倒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占了你的位置,顧柔,在我還沒有和宋承煜離婚的時候,你就這樣,會不會欺人太甚了?”
江然咬唇皺眉,一字一句地反問。
“欺人太甚?江然,你是不是愛宋承煜愛到糊塗了?你忘記了三年來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嗎?忘記了你那被生生刨出來的孩子嗎?忘記了你這條被宋承煜親手打斷的腿嗎?”
“我一次次提醒你,不要碰我的東西,你不聽,所以,每次受傷的人都是你!但是,早晚有一天,宋承煜會和你離婚,我不允許,看到一個注定會被抛棄的女人和我未來的丈夫天天在媒體面前秀恩愛!”
“呵呵,顧柔,你說的這些,哪一件事,不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我的孩子,我的腿,我這三年來所承受的黑暗心酸,不都是拜你和宋承煜所賜?!”
江然流着淚,看着顧柔,滿眼悲怆,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接着開口。
“對!我确實有錯,一錯,錯在明明是正房卻活的像是小三;二錯,錯在愛的太盲目以至于自己一次次被傷害;三錯,錯在陷在被動連為自己出一口氣的能力都沒有!”
“如今,我辦個畫展,都要被你的狠毒和惡意來诟病,顧柔,我就問你,怎麽樣,你才能放過我?”
江然帶着哭腔,落下眼淚,語氣裏除了悵然就是哀痛。
顧柔一愣,她沒想到,江然會這樣說。
曾經的江然,不願輕易露出自己的軟弱一面,向來倔強,而如今的她,卻截然相反。
雙眼含淚,楚楚可憐。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些莫名地奇怪,可到底是哪裏,她又說不清楚。
“顧柔,這三年以來,你在國外,有自己的前途事業,但是我呢,我雖然名為宋承煜的太太,表面風光無限,背後過着怎樣的生活,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但是,打從你一回國,就對我步步緊逼,恨不得我被宋承煜折磨致死你才安心,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但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我死,甚至,連我卑微到塵埃裏去愛一個人的資格你都要剝奪,你自己說,你所作所為,過不過分!”
“江然!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壓根就沒資格指責我!”
江然所說的一切,都字字在理,顧柔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只好提高聲調為自己增加氣勢。
“我不指責你,可是顧柔,你知道嗎,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前一秒,江然還滿眼含淚,可下一秒,她就拂去淚水,目光冷冽地看着她,語氣裏帶着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顧柔詫異,看着面前的突然變得冰冷到陌生的江然,心底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