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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離婚

第六十七章:離婚

宋承煜狠狠地剮了江然一眼,面色愠怒。

“公司的保安呢?!”

“人太多,根本攔不住,董事會也有意見了,說最近的動靜太大,公司股票都有下跌的趨勢,打電話找您,說是要求召開會議……”

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更複雜,他壓根就沒有想到,他的家事,竟然會在整個南城掀起這樣的風波。

“嗡嗡嗡——”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又振動起來,林淵皺眉,看了看屏幕,側頭接過電話。

“喂,您好,我是宋總的特助………明天的會議取消?不是,宋總的行程都已經定下了,和貴公司的合作我們是相當重視的……喂?秦總?”

顯然是被挂了電話,林淵面色犯難,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道。

“是恒樂地産,說是明天的會議他們臨時有事,要取消了……恐怕是聽到了最近的風言風語,不肯合作了……”

呵!當初為了争取這個項目,恒樂的負責人像是哈巴狗一樣一趟一趟跑來宋氏,如今,說變臉就變臉!

宋承煜怒火中燒,朝江然看過去。

她坐在那,眉眼低垂,像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一樣,安靜又冷靜。

他正想要開口,就聽到江然的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接下電話。

“喂。”

幾秒停頓之後,她又接着開口,眼神依然不看宋承煜。

“他不願意簽,那些錄音你……”

話才剛說了一半,一只大手就伸過來,直接奪走了她手中的手機。

她擡眼,看到宋承煜眼睛裏帶着駭人的怒意,額頭青筋不停地跳動着。

“江然,我成全你!”

這幾個字,是從他咬着牙的牙縫裏生生擠出來的。

宋承煜抓起桌子上的筆,大手一揮,在兩份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江然的眼睛随着他舞動的筆尖,晦澀,不安,緊張,還有解脫,在那一瞬彙成複雜的情感,湮沒着她所有的情緒。

筆被放下,宋承煜沒有猶豫地轉身,多一眼都不肯瞧她。

就在他大步走到門口的時候,江然突然開口,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笑意。

“宋承煜,祝你幸福。”

他身子一僵,這句話,仿佛是淬着毒液的針,快速而準确地刺入他的心髒正中,痛感迅速蔓延,麻痹全身。

兩秒之後,他接着邁步朝外走,仿佛一切如常。

看着宋承煜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江然臉上強撐起的笑容一下子分崩離析。

她低頭,看着離婚協議上,她的名字和宋承煜的名字并排,辛辣的酸楚瞬間充滿口鼻。

到底,她還是和宋承煜離了婚。

可為何,眼淚不住地朝外湧?止都止不住。

可為何,心頭空落落的,竟沒有一絲喜悅?

可為何,對宋承煜還是恨意滿滿,壓根就沒有解脫的快感?

難道,她做錯了嗎?

她雙腳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啪……啪……”

淚水落下,正巧落在離婚協議上面。

“江然。”

陸琛晔出現在門口,看到江然低着頭哭,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陸琛晔,為什麽我一點都不高興?為什麽……我還是恨他?”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開口詢問。

“因為,他欠你太多,這次,遠遠不夠。”

陸琛晔開口,擡手擦去江然臉上的淚水。

對,宋承煜欠她太多!

誤她十年青春,辱她父親,虐她身,傷她心,孩子,腿,這一切,加起來就太多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的養父,還在等着她給他洗清冤屈,一雪前恥。

她早就下定決心了,和宋承煜離了婚,她就要調查當年大火事件的真相!

還有,宋承煜欠她的,她都要一點一點重新讨回來!

擦幹眼淚,那一刻,她出奇地冷靜。

除了紅腫的眼睛還能證明她剛剛哭過,冷漠的神情已經完美地掩蓋了她的脆弱和情緒。

她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帶到頭上,長長的帽檐幾乎蓋住了她半張臉。

“我們走吧。”

陸琛晔看着她,短短的三分鐘,她就重新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将心事全都掩藏起來。

不得不說,她真的很堅強,可是他清楚,努力把痛楚掩藏起來有多痛苦。

明明是不該承受這麽多痛苦的人,卻被生活壓的,不得不妥協。

江然将兩份合同揣進懷裏,徑直朝外走,直到随着陸琛晔上了車,她的臉色才有些變化。

“是你動的手腳吧?”

剛才她和宋承煜在談判,一開始,他壓根就沒打算要放過她,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發狀況,恐怕她根本不可能成功吧?

“我提前在包廂裏裝了錄音器,沒告訴你,是不想你多心,但是我說了,要幫你,就要保證你的安全。”

陸琛晔語氣很淡。

确實,他早就派人準備好了,去宋氏大廈鬧事的記者是他派去的,恒樂地産那邊也是他提前談好的,股票波動,董事會發怒确實是因為社會輿論,他只不過用了一點點小手段,推波助瀾了而已。

“如果不是你制造事端,恐怕宋承煜也不會一怒之下就簽了合同吧?”

江然轉頭,看向陸琛晔。

“不管怎樣,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他說的輕巧,可是江然清楚,這些事情,是誰想做就做的嗎?更何況召集記者還有恒樂地産的人,這不是明顯了和宋氏集團作對嗎?他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會讓他們願意放棄宋承煜這個盟友而聽從他呢?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怎麽做到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亘古不變。”

陸琛晔一邊說着,一邊随意地擡手,對着車內的後視鏡撥了撥頭發。

“可是,我不想欠你太多。”

江然最害怕的,就是虧欠別人。

曾經,宋承煜的母親死後,她對宋承煜一直感到虧欠,哪怕還沒有事實證明她父親是殺人兇手,但是憑着這份虧欠。她這一熬,就是三年。

“對,你欠我一幅畫,還記得嗎?”

陸琛晔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側頭用發亮的眸子盯着江然,輕聲開口。

“你如果喜歡,我完全可以給你畫一幅……”

“可別,那就沒意思了。”

還在等江然說完,陸琛晔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他想要的東西,是無法取代的,認準了,就不會輕易改變。

江然沉默着,用帽檐掩飾着自己的情緒,如今,她冷淡安靜的時候越來越多。

良久,她開口。

“網絡上的那些輿論,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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