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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強求不得

第七十七章:強求不得

江然沉默,她給不了陶楓什麽,給不了愛,給不了承諾,所以她只能保證自己不去騙他。

兩人對視,無人開口。

陶楓放在桌面上的手一點點握緊,眼裏的怒意更盛。

他從來沒有對江然發過脾氣,甚至是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但是現在,她就要離開,他沒有辦法,他控制不了自己。

“沒有嗎?”

懷着最後一絲倔強,他再次開口。

他要的不多,如果此時此刻江然開口,能夠承認,哪怕只是有過,或者只是有過一點點,他的怒火就會完全熄滅。

但是,江然倔強,到底都不願騙他。

次次都是這樣的态度,不溫不火,一句話不說,只是用那雙看透所有的清冷眸子盯着他,所有的答案都讓他自己去猜。

他快要被逼瘋了。

“陶楓,對不起……”

終于,江然皺眉,移開目光,垂着眸子,說了這麽一句。

可是陶楓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一句道歉。

“小然……”

他開口喚她,語氣柔和了很多,可是嗓子口哽咽着,讓人能夠聽得出他此時此刻在極力隐忍。

“我可以為了你放棄所有,你的傷痛,我願意和你一起背,你的未來,我願意陪你一起走,我陪在你身邊這麽久,到底還是沒能打動你,是嗎?”

他心口發悶,看着江然,到底還是想要讨一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江然擡眸,看着陶楓,心中是說不清楚的愧疚和歉意。

她說過,這輩子欠陶楓的,恐怕根本還不清,

為了她,他不惜和宋承煜這個多年好兄弟鬧掰;為了她,不怕宋承煜拿着陶氏的産業做文章,也要為她讨聲公道;為了她,不計回報地留在她身邊,眼睛裏再沒容下過別的女人。

她不是不感動,陶楓對她的好,點點滴滴她都記在心裏,但是她不想,僅僅因為感激,她就可以不遵從自己的本心。

曾經的生活,被宋承煜控制着,她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活過,但是從今以後,她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不去為了誰而妥協或是遷就。

所以,她不能答應陶楓。

如果她真的應了他,那麽對她,對他都不公平。

“陶楓,這麽多年來,你陪在我身邊,我很感動,但是,我很清楚,感動不是愛,它可能允許我一時留在你身邊,但是事後你我都會後悔。”

“你很好,很優秀,值得更好的人去愛。如果以後,我能夠忙的上你的忙,我必定拼盡全力,但是愛情這件事,強求不得。”

她說的一本正經,最終,陶楓臉上挂上了一絲苦澀的笑。

“可是,願意跟另外一個認識不久的陌生男人走,都不願跟我走,江然,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江然咬唇,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她确實和陸琛晔認識不久,但是她知道,陸琛晔是個好人,不會為難她,最重要的是,她跟他走,是想找到那個一流骨科醫生,她想要為自己的腿去拼一次,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需要健康的身體。

更何況,如果她再和陶楓糾纏不休,宋承煜陰晴不定,恐怕會遷怒于陶氏集團,到時候,陶家都不好過。

她識大體,懂分寸,更不願意一個次次幫助自己的人,因為她落得那樣的下場。

江然擡眸,恰好看到從樓梯口朝他們走過來,面上帶笑的蘇瑜。

“陶楓,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

江然深吸氣,看了一眼蘇瑜,又看向陶楓。

“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陶楓先是皺眉,随後看到蘇瑜走過來,立刻就明白了江然的意思。

自從他喜歡上江然之後,眼裏哪裏還容得下別人?

陶楓起身,臉色陰沉,邁步要離開,卻在走之前又站住,盯着江然許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有千萬質問想要問,可是當他看着江然時,卻說不出來了。

最後,他邁步離開,面色冰冷。

蘇瑜剛走到桌前,就看到陶楓走開,有些詫異。

“陶楓,你要去哪?!”

陶楓一句話都不說,大步流星地離開。

蘇瑜一頭霧水,看了看同樣臉色不佳的江然,這才有些明白了。

“你們兩個幹什麽?吵架了嗎?”

江然笑笑,擡頭看向蘇瑜,沒說話。

她也不願他生氣,她也是真心把他當做朋友,以後,如果陶楓有任何需要,她若能幫,就一定竭盡全力,不計後果。

這份情,有機會,她會盡力還。

“到底怎麽了?感覺他很生氣。”

蘇瑜不依不饒,心中一方面擔心陶楓,又一面想要了解情況。

“叮咚——”

江然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她擡眸,看過去,是陶楓發來的。

打開看,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我理解你的選擇,若有需要,打我電話。”

他終是沒有辦法,去責怪她質問她,他寧願,在她身邊,需要時出現,默默無聞就好。

這樣的愛,恐怕沒幾個人能做得到。

江然面色緩和了一些,她勾了勾唇,回了一條短信,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好。”

随後,她擡頭,看向蘇瑜,淡淡開口。

“我後天就走,到了那裏,把事情安排好之後,會給你打電話。”

蘇瑜聽她這麽說,微微點頭,臉上卻已經流露出不舍。

“已經确定去巴黎了嗎?”

江然猶豫了一下,默默點頭。

其實陸琛晔要帶她去的地方不是巴黎,而是馬賽。

那個海濱城市,江然是知道的。

相比巴黎的都市氣息,馬賽更随性灑脫,橙頂白牆的法式建築,蜿蜒曲折的海岸線,風景優美,氣候宜人,更适合養病。

她這次去法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養病,所有的基礎,都要在這之上。

她之所以不告訴蘇瑜,是害怕宋承煜,她不可能讓宋承煜了解到她的任何蹤跡,所以,她就遵照陸琛晔說的那樣,虛報了地點。

蘇瑜自然不知,她伸出手,眼裏含着眼淚。

“江然,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江然和蘇瑜兩個人認識也有幾年時間了,蘇瑜善良,沒心機,又仗義,對江然尤其好。

若說舍不得,這種情感江然肯定也是有的,可是到底,她還是忍着鼻酸,囔囔開口。

“傻丫頭,又不是永別,我只是去看病和學習,還會回來的!”

她強忍着情緒,沖着蘇瑜笑。

好一會兒,蘇瑜才忍住情緒,微微擡頭開口,小心翼翼地問。

“宋承煜他知道你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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