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熬過去,就重生了
第七十九章:熬過去,就重生了
“啪!”
旁邊就是麥克風,他又用力,頓時,巨大的嘈雜傳到了視頻會議的另一端,正在彙報工作策劃的部長立刻閉嘴,臉色吓得鐵青。
良久,那人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宋總……是我說的不對嗎?”
“剛才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沒有達到我的預期,你就弄這樣的策劃來糊弄我?!公司養着你是讓你吃白飯的嗎!給我重做!其他事情單獨呈文件到我辦公室,就這樣,散會!”
說完,他想都沒想,就直接關閉了視頻畫面。
莫名的惱怒充斥着他的胸口,此時此刻,他更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發洩。
江然,她實在是夠猖狂!
這女人,越發讓他感到意外了。
林淵聽到宋承煜帶着怒氣的聲音,連忙開門進來。
“宋總……”
他要說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宋承煜打斷。
“給我調查一下,那個女人,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其他出格的舉動!還有,現在住在哪?!”
他煩躁地扯了扯脖頸出的領結。
“那個女人?江小姐?”
林淵詫異,卻又不得不問清楚。
宋承煜擡眼,目光狠厲,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林淵臉色變了變,立刻不敢再詢問,連忙低下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自從那次宋承煜被江然逼着簽下了離婚協議之後,他的脾氣就更加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兩天之後,林淵給宋承煜彙報情況。
“宋總,我們查了兩天,也沒查到江小姐的具體住處,但是我們的人拍到了她經常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兩個人一起吃晚餐,逛超市,後來我們跟着他們的車,追到了景江苑之後,景江苑的安保系統健全,我們跟不進去。”
林淵說着,把手中的一沓照片遞了過去。
宋承煜皺着眉接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
兩個人一起逛超市,都穿着深藍色的衛衣,帶着棒球帽,像是情侶一般。
江然挑選商品,男人推着推車,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江然。
一起吃晚餐,江然臉上竟然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宋承煜越看越氣,最後索性把手中的一沓照片直接摔在了林淵身上。
“廢物!連個住址都查不到!”
林淵一頭霧水,他不能理解,他們都離婚了,怎麽他還要去調查江然……難道是總裁對她還心存舊情?
“去調查這個男人的身份!今天就要報給我!”
林淵苦兮兮地把照片撿起來,滿口應下,逃一般地出了辦公室。
宋承煜怒火不減,想着那些照片。
這女人一定是已經和那個男人同居了!她就這麽輕浮的嗎!
莫名的火氣讓他堵心,連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了。
而此時此刻,南城飛往馬賽的航班上,江然坐在飛機上,透過窗戶朝外看,心中的情感複雜難言。
她終于,離開了南城,離開了那個她愛過恨過,哭過笑過的地方。
她要去追求,更優秀的自我,變得無堅不摧,一身铠甲,然後再回來,重新和宋承煜來一場較量。
她讓蘇瑜把那些曾經為了宋承煜作的畫帶給他,并且給他帶了一句話。
“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可她很清楚,他們從來不是兩不相欠。宋承煜欠她的,還沒償還,早晚一天,她會讨回來,毫不留情。
……
到了馬賽,所有的一切果真如同陸琛晔說的那樣美好夢幻。
他帶她去見了萊恩,沒錯,她的主治醫生,全國一流的骨科醫生。
醫生說,腿部情況恢複成功的幾率為一半,他不能肯定,只能說是去盡力為她醫治。
在治療之前,萊恩就告訴她,她将面臨的并不是幾場手術,而是可能長達幾年的治療,她必須聽從他的安排。
她的骨頭有部分已經完全壞死,他會給她做手術,從最開始的正骨,到手術,到愈合,再到刺激和再生,所有的一切,都是複雜又漫長的程序。
陸琛晔也告訴過她,一定要做好強大的心理準備,江然咬牙應下。
将近半年時間反反複複的手術,幾乎将她折磨到瘋,她下不了床,日日夜夜都躺在床上,需要別人照顧,就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她幾乎與世隔絕,每天面臨的是無趣的牆壁,和冰冷的器械,那段時間,幾乎每日的看書時間,都是受限制的,她需要保持長時間的靜止,保證休息,生活枯燥難言。
她沒想到,原來陸琛晔曾經經歷過這些。
所有的一切,都這麽痛苦。
後來,進行了大大小小十幾場手術之後,她的情況才有好轉,她允許被人推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曬太陽,開始讓骨頭修養愈合。
陸琛晔一有空就會陪在她身邊,他也是她的快樂源泉,生活變得沒那麽難熬了,但是她還是不能下床。
修養讓骨頭重新愈合的這段時間,陸琛晔給她請了油畫老師,每日除了學習油畫,她還自己攻讀經濟學的書籍,這些全是陸琛晔的書,每當看到她讀這些書的時候,陸琛晔總是會笑。
“一個女孩子,這麽喜歡經濟學的嗎?”
她總是笑笑,不說話,然後接着看書。
她自然不喜歡,難懂枯燥,但是為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她不得不硬着頭皮去讀。
後來,終于到時候了,她能夠下床了,走路依舊跛,但是相較之前,已經不明顯很多了。
同時,她也迎來了最後一個階段,是刺激骨頭再生。
在萊恩醫生準備給她安排最後一個階段的時候,陸琛晔征求了萊恩的同意,給她放了一天假,帶她去了海邊。
那天陽光很好,陸琛晔拉着她,慢慢地沿着海岸線走。
蔚藍的海,鳴叫的海鷗,和煦的海風,金色的沙灘,還有充斥在耳邊的笑聲,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陸琛晔緊緊地拉着她的手,似乎有話對她說,卻欲言又止。
“小江,熬過最後的階段,你就能重生了。”
他總是喜歡這樣叫她,說是可愛又不同。
江然原本面上帶笑,聽到他這麽說,朝他看過去,看到他眉頭微微皺着,心中有些明白了。
這等着她的最後的階段,一定才是最恐怖最艱難的。
她的左腿因為久站,有些隐隐發痛,她暗中握緊了陸琛晔的手臂,心口發冷。
不管這最後的階段有多艱難,她也,必須必須熬過去。
就像陸琛晔說的那樣,熬過去,就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