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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身世

第八十六章:身世

年過半百,他已經經歷了夠多的跌宕起伏,如今,江然不願再刁難他了。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的像白宏說的那樣,那他丢下她,真的是身不由己,也怪不得他。

“小涵……你原諒我了?”

白宏開口,聲音略微沙啞。

在馬賽生活的這兩年,教會江然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懂得珍惜。

珍惜此時此刻眼前的美景,珍惜正陪在你身邊的人,珍惜自己的生命和生活,因為時光不會倒流,不珍惜,事後只會留下後悔。

“我不怪你……”

這四個字在江然的嗓子口哽咽着,終于還是吐了出來。

她曾經失去過一個父親,如今不想因為曾經的糾葛再失去一個父親了。

白宏欣喜,可是眼淚卻止不住,他掩面,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這樣一個年過半百,經歷過無數風霜的男人,在自己多年未見的女兒面前,終是再忍不住這些年承受的痛苦和壓力。

江然咬了咬下嘴唇,拿出桌子上的紙巾,遞了過去。

白宏接下,慢慢冷靜下來。

那天,兩個人聊了很多,江然聽他講着她小時候的事情,時而感傷,時而歡喜。

到最後,江然才知道,她原名叫白清涵,當時怕身份洩露,送去孤兒院時,只是說她叫小涵,而白宏,原名叫白宏松,在逃命時,改了名字。

他們聊着聊着,就忘了時間。直到後來蘇瑜打來電話,問江然在哪裏,她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

和白宏告別,陶楓送江然離開。

他們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車子停到蘇家門口時,江然沒有立刻下車。

“陶楓,謝謝你。”

謝謝他對自己的事情那麽上心,即使她不在國內,她的事情他也百分百認真對待。

陶楓聽到她道謝,笑了笑,輕聲開口。

“一開始,我并沒打算告訴你,我生怕你接受不了,或者埋怨你的生父生母,不過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他語氣裏帶着感嘆,說完之後,整個人又安靜下來了。

江然也沉默,這樣戲劇性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除了感嘆唏噓,再沒其他。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陶楓又開口,語氣裏帶着猶豫。

“什麽事情?”

江然不以為然,她想,不管是什麽事情,都沒今天認親這件事更讓她震驚吧?

陶楓沉默,幾秒之後,淡淡地開口。

“宋承煜和顧柔,要訂婚了……”

那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在江然的耳邊轟然一聲直接炸開。

她的手輕輕發顫,各種情緒在胸口翻江倒海,可表面上,只有冷靜。

她沒說話,良久,她勾了勾唇,轉頭朝陶楓看過去。

“什麽時候啊?”

她語氣聽着輕快,可是陶楓清楚,她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縱然如今她很會掩飾情緒,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陶楓微微蹙眉,故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周六,有個酒會,主辦方是南城德高望重的慈善家曹真,南城大大小小的企業家,上層社會的人基本上都會去參加,宋承煜也會去,我聽說,他準備借這個機會,宣布他和顧柔訂婚的消息,具體訂婚儀式什麽時候舉辦,我還不太清楚。”

“看來這兩年,他們過得很幸福啊!”

江然說着,語氣裏帶笑,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這麽好的機會,她又怎麽可能不去見見他們呢?

江然暗中握緊拳頭,心口發冷,反應過來之後,又忙着開口。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蘇瑜還在等我。”

她故作輕松,不等陶楓開口說什麽,就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陶楓頓了頓,只好把到嘴邊的話重新咽回去。

江然沖着他招了招手,然後就把車門關上了。

她若無其事地轉身,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剛才還停留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宋承煜,你幸福快樂的這兩年,知道我經歷了多少嗎?我說過,我回來,就是要把你從天堂拉到地獄的。”

江然在心中默念,下定了決心。

她不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宋太太,如今,她是江然,是為了報複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江然。

第二天,江然一大早就接到了白宏打來的電話。

他說有事情找她,地點在南城的金銘茶館。

江然決定赴約,雖然他對白宏并沒有多少父女之情,但是無論如何,血濃于水,他和她有着血緣關系,她自然會尊他敬他。

為了舒服輕便,江然換上了衛衣和運動褲,戴了一頂鴨舌帽準備前往金銘茶館。

如今,只要不是正式場合,她都喜愛這樣穿,連陸琛晔都總是笑她,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怎麽不喜歡穿小裙子呢?

曾經,她這樣穿,是想要掩飾自己的存在,盡量地低調,盡量地不引人注目。

現在,同樣也是,她剛回南城,這個時候,還不是她高調出場的時候。

到了金銘茶館,門口就有服務生給她帶路,帶着她直接去了二樓的包廂。

江然剛一進門,就看到屋子裏坐着兩個人,除了白宏,還有一個面色和善,帶着黑邊眼睛的中年男人。

面對陌生的面孔,江然有些謹慎,她看到那男人沖着她微笑,便禮貌性地點頭示意。

“小涵!快過來,這個是你曹伯伯。”

白宏高興極了,眼睛裏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出于禮貌,江然輕笑,沖着戴眼鏡的男人笑了笑,開口道。

“曹伯伯好。”

那男人笑了笑,打量着江然,輕聲道。

“和明月長得真是像……”

江然昨天就知道了,沈明月,是她的母親。

“是啊,只可惜,明月看不到她的女兒了……”

白宏感嘆,語氣裏帶着傷感。

聽到他這麽說,帶眼鏡的男人連忙開口。

“老白,當着孩子的面,就別說這些話了。”

白宏點頭,然後朝江然看過去,開口道。

“小涵,今天我把你叫過來,是有要事和你說,我可能,過幾天就要離開南城了。”

聽到白宏這樣說,江然自然詫異,他們昨天才剛認親,轉眼間,他就要走。

江然微微擰眉,開口問道。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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